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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后艳阳-爱神到 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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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彻,傅云至终于从发呆状态回神,谢绝了第三个同学好奇的眼神,默默低头收拾书包。
收拾完书包就对上了旁边人的双眼,可熟悉林岁久习性的傅云至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
林岁久则是晃了晃伤腿,"我要去医院。"
话落,傅云至规规矩矩的蹲了下去,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林岁久这回倒是老老实实的趴了上去,没有顶嘴。
虽说是放学了,可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林岁久带着耳机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傅云至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哎哎哎,你快看,一班的那对小情侣。"
"卧槽,牛逼,胆子真大,不怕老陈啊。"
"废话,老陈早走了,不然谁敢啊。"
……
顶着流言蜚语,背着林岁久到停车棚时,傅云至已经闹了个大红脸,伸出一支手扯掉垂在胸前的耳机线,"行了,别享受了,我要推车。"
下来后,林岁久看了一眼脸红的傅云至,顿了顿,接着夸张的捂住嘴,"不是吧,你这么虚?"
瞪了林岁久一眼,傅云至晃了晃车头。
"信不信我创死你。"
"我信了,谁让你是小气鬼。"林岁久说完,连忙单脚蹦上了车后座。
"呵,不知道是谁一颗糖记一个下午。"
"反正不是我。"
"鬼信。"
……
医院。
林岁久心安理得的趴在傅云至的背上,朝窗户外面望了望,"哎哎,傅云至,今天这天怎么黑这么快?"
傅云至的脸色有点黑,声音都带了些咬牙切齿,"靠,林岁久,我真的服了。"
林岁久 : 茫然.jpg.
刚想怼回去,然后就见掀开的帘子外面是一地的水,还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
"怎么办?"
"凉拌。"
"哦,你说的。"
彻底拿她没办法,傅云至叹了口气,"等一会儿吧。"
偏偏林岁久还不罢休,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傅云至,老叹气是会变成小老头的,你知不知道?"
"滚呐!!!"
傅云至炸毛了,林岁久就高兴了,笑着拍了拍傅云至的肩膀又去顺毛,"别生气了,请你吃东西好不好?你往旁边走走,超级好吃的!"
不想点破林岁久的小心思,傅云至敷衍的塞话,"你请昂。"
"必须的!"
……
小饭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刚点完没多久,那位胖呵呵的阿姨就端着碗走了过来,"小帅哥的面条好咯。"
林岁久毫不见外的跟人家搭话,"阿姨,大美女的粉丝好没好啊?"
这一下把阿姨逗的咯咯直笑,忙道,"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雨还在下,可风过去了,小饭馆门上年代久远的风铃晃晃悠悠,不肯罢工。
傅云至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林岁久,面汤上浮起的热气,又添了几分朦胧,那人在对面,笑靥如花,明媚似阳。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只是这样望着,心里愉悦就快溢出来了。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傅云至如梦初醒,呆板的抬头就看到了林岁久仿若看智障的眼神。
"愣着干嘛,吃饭啊!"
"哦哦。"
……
吃完饭出了饭馆,好在他们还是有点运气的,雨已经停了,连太阳都露了脸。
两人一路拌嘴,到了林岁久家门口,傅云至坐在车上,看着面前单脚站立的林岁久,语气十分嚣张,"还要帮忙吗?快来求我啊!"
林岁久看了一眼几步远的家,随后拍着胸脯,十分自豪,"像我这么坚强的人,当然要凭自己回家了。"
傅云至被她一噎,"瘸腿小老太终于舍得动了啊。"
林岁久闻言气急败坏的扔东西砸他。
可扳回一局的傅云至心情很好的接过棒棒糖,还得意的晃了晃,"谢了!"
眼不见心不烦,林岁久立马掉头就走。
傅云至看着林岁久的背影,笑了笑,又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忽然有点不想走了。
但下一秒,他好像知道了。
到了门口的林岁久突然转过身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喂,我到家咯,明天别忘了来接我。"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当林岁久站在那里向他喊出来的时候,它就变得具有穿透性,穿过了小径上低矮的绿植,以风声,以水响,贯彻四肢百骸。
"轰"的一声,脑中嘭发出了轰鸣。
傅云至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点明白那一次次的纵容和默许是什么了。
是小心翼翼的,想靠近却又回缩的心。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在他的世界里,天地都黯然失色,只林岁久一人,熠熠生辉。
最后,他机械的回答了林岁久,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笨如猪。
此刻,唯有街角墙上的那一只白猫偷窥了这场情事,它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假装没看见少年纷飞的心绪。
……
第二天。
承明的的早课时间不算特别早,但当傅云将车停在林岁久家门口的时候,后座还是落了一层露。
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转头就被身后叼着面包片的林岁久吓了一跳,不过认清内心后,语气词有点憋不出来了,嘴唇抖了抖,嫩是一句话都没有。
倒是林岁久看他面如菜色,伸手替他拍了拍背,"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罢了,罢了,以后不吓你了,都快吓死了。"
僵硬的推开林岁久的手,傅云至眼神里带着怨念,"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又咬了一口面包,林岁久指了指面前的绿色邮筒,"废话,我在这儿蹲半天了,你眼神不好怪谁?"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傅云至坐上车子,又不服道,"难道不应该怪你太矮了!"
威胁性的戳了戳傅云至后背,又因为嘴里嚼了东西,所以林岁久的话有那么些口齿不清, "干嘛,想打架?"
傅云至闻言默默闭上了嘴,主要现在两人的位置属实对他有点不利。
安静的到了学校,却还是躲不掉一路的‘指指点点’,不过好在有了昨天的洗礼,傅云至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背着林岁久穿过八卦的人群,倒是林岁久一点都没有做景点的自觉,吊儿郎当。
可到了班级就不一样了,宁榆靠在门边看着被背进来的林岁久,"这么刻苦,你这样让我有什么脸面面对老何。"
林岁久故作害羞的摆摆手,"哪有,哪有,人家只是热爱学习啊。"
宁榆捂着嘴巴 "呕 "了一声, "行了,快别装了,学霸的人设真不适合你。 "
做作的抹掉并不存在的眼泪,林岁久哀伤的看着宁榆, "天哪,宝宝,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
推了一下演戏的林岁久,宁榆将作业扔了过去, "去你的,赶紧补作业吧,马上要收了。 "
另一边。
程宇掏出桌肚里的早餐转身放到了傅云至的桌上,"我说早上怎么没见着你人呢,果真是重色轻友。"
傅云至看了看宁榆桌上一模一样的早餐,接着鄙夷的看了一眼程宇,"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程宇大拍桌子反驳, "我哪有! "
敷衍的 "哦 "了两声,傅云至没再理会他。
……
紧接着就是日复一日的流程,虽然只过了一周林岁久的脚就好了,可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绕到林岁久家门口了,傅云至看了一眼亮灯的屋子准备打道回府,但下一秒就和抱着箱子的林岁久打了个照面。
林岁久歪头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出来想撞鬼啊。"
傅云至眼神飘忽,"我出来赏月不行啊。"
林岁久看了一眼天空,除了零星的几颗星星,就剩下几朵细碎稀疏的云,"你逗我呢,这个天?你地理是不是白学了?"
随后见傅云至不回答,林岁久将箱子递给他,"算了,月亮是看不到了,过来,偷个星星给你看看还差不多。"
有些带着歧义的一句话,像极了隐晦的爱语,带着些许缠绵的意味,暧昧至极,傅云至莫名其妙的同时,心脏又砰砰直跳,不由自主的幻想,沉溺其中。
随后,跟着林岁久爬了一个小坡,傅云至又看她在那摆弄着望远镜。
四目相对,少女的眼里雀跃胜过扶光,热烈而灼人,傅云至被烫的心尖一颤。
这一刻,他是那么真切的觉得心脏如此不受控制,连身体也快违背大脑的意愿,想要靠近。
而另一边的林岁久无知无觉,也或许她知道了,毕竟少年笨拙的遮掩实在算不上高明,但越是肯定,就越是踌躇。
看吧,每个人都一样,我眼里的你璀璨旺盛,就像初生的银河,而卑微的自己却像一颗白矮星,暗淡无光,自卑如影随形,多希望自己能完美无缺,好在对视时无惧你的目光。
收起蠢蠢欲动的野心,扯过傅云至的袖口,林岁久选择继续刚刚的约定。
"傅云至,过来,偷星星咯。"
我们触摸不到星辰,但可以见证它的的光辉,古老的光束从遥远的过去穿过广袤的宇宙,再来到现在,那是永恒的魅力。
当然,我们也可以把它当做天文爱好者的告白,太空浩瀚无垠,我始终乐于和你分享同一颗行星,同一个时代,哪怕宇宙终将在膨胀中死去,所有的文明,生命也终将逝去,但到那时,宇宙坍塌成一个质点,物理意义上我们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月白风清,傅云至转头看着林岁久,她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是喧嚣人间,灯光掩映,叫人看不清真切,他也觉得这大抵是自己的妄想……
好像,某人的举动似乎也算不上有多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