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已成客，你我不相识》破晓安眠

1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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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莫影和叶桑住在一起后，就很少联系我，我也没主动去看过他，反正像他这样的人不能过于关怀，否则他的日子过得飘飘然，还想回家吗？
　　十天后的晚上，李澜，孔艳和满瑶每人手里端着刨冰进了寝室。
　　他们进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扔刨冰，然后拉着我激动地谈论“刨冰帅哥”。
　　我阴着脸，听着她们描述那位帅哥的长相，大体推测出，“刨冰帅哥”是莫影！
　　我还以为他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来真的！
　　李澜盘着腿坐在凳子上，使劲地瞅着我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莫离和那位小帅哥长得很像啊？”
　　孔艳和满瑶凑上来，像是看猴子一样把我从头看到脚，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
　　“貌似他叫莫影，和莫离是一个姓，不会真的是姐弟吧？”李澜半开玩笑地打趣。
　　我讪讪地笑，保持沉默。
　　“看你笑得那贼样，不会他真的是你弟弟吧？”满瑶托着腮思量着说。
　　“扯淡！你们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我算美女吗？”为了否认我和莫影是姐弟，我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说话了。
　　三个人仔细地看着我，异口同声说：“不算！”
　　“你们口口声声说卖刨冰的是帅哥，我真要是他姐姐，应该是美女才对，可是我很普通啊！”嘴巴上这么说，其实我的心都碎成片了，就算我不是美女，你们也要象征性地夸赞我几句啊！真不懂得做人。
　　为了把话题扯开，我问：“你们怎么把刨冰扔了？”
　　“太难吃了啊！”孔艳连连摇头。
　　“难吃你们还买？”
　　“我们买的不是刨冰，是心情！”孔艳笑嘻嘻地说。
　　我问：“此话何解？”
　　只见孔艳满眼憧憬地说：“看帅哥，顿觉神清气爽，年轻好几岁！”
　　一旁的李澜摇头叹息：“你们真要是姐弟就好了，可以让他给我们打五折，这样看帅哥的时候，不至于花那么多的钱，那刨冰的味道，真的不咋地！”
　　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们要是知道莫影是我的弟弟会要求我打折。
　　第二天一大早，我乔装打扮了一番，鬼鬼祟祟地跑到莫影卖刨冰的地方，要了一份刨冰，尝尝味道。
　　莫影一眼就认出我，但是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叫我姐，看来他也不傻。
　　一分钟后，莫影端了一份刨冰给我，我拿起勺子就吃，刚吃一口就喷了出来，好酸！
　　我仔细地看了看材料：碎冰、红豆、杨梅、果肉、菠萝肉。
　　很标准的刨冰材料啊，为什么吃起来这么酸？再看看杨梅的分量，也就三四个，不算很多。
　　看我皱眉痛苦的样子，莫影坐在我身边，问：“怎么，很难吃？”
　　“你放了什么？好酸啊！”
　　莫影一脸无辜地说：“女生不是都喜欢吃酸的吗？”
　　“谁告诉你女生都喜欢吃酸的？”
　　“叶桑！”
　　我没好气地说：“别信他鬼扯，他在误人子弟！对了，你到底在刨冰了放了什么？”
　　莫影托着腮望着蓝天，嘀咕道：“也没什么，醋啊，酸葡萄汁啊，柠檬酸啊……这些混合在一起。”
　　终于，我忍不住拍案而起：“你想毒死人啊？”
　　莫影错愕地看着我，说：“怎么会毒死人呢，都是绿色产品啊！”
　　我不想再和他扯淡下去，因为越扯淡越崩溃，我最近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阿Q精神也发挥到了极致，再受刺激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发疯。我还年轻，抱负远大，以为社会主义发展添砖加瓦而终身奋斗，暂时不想给精神病院平添财气。
　　于是丢了五块钱在桌子上，鼓励地说：“好好努力，请继续发展这份很有职业前途的工作吧！”
　　然后逃也似地离开。
　　十一长假没有做兼职，身上赚来的钱和学校奖学金全部给了莫影，我现在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也不肯打电话回家要钱，因为我发过誓，大四一年不要家里一分钱。
　　想来想去，我决定找一份工资高一点的兼职工作。
　　合肥太大，工作复杂，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叶桑，他既然毕业一年多了，应该对合肥招聘比较清楚，于是我拨通了叶桑的电话。
　　“茉莉花？”叶桑接通电话时丢给我的三个字。
　　我实在不喜欢茉莉花这个称呼，于是我说：“拜托，我是有名字的！请叫我莫离！”
　　“……莫离。”叶桑的声音很低很低，听得让人感到压抑。
　　“算了，你还是叫我茉莉花吧！”
　　“啊？”叶桑一惊。
　　我开门见山地说：“对了，我和你说件事，希望你帮忙！”
　　“什么事？”
　　“我想找一份工资高一点的兼职，你毕业一年多，应该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吧？”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好一会儿，叶桑问：“你在哪？”
　　“D大校门口！”
　　“你在那等等，我一会就过来！”叶桑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地声音。
　　我坐在校门口绿化带的护栏上，闭着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喜欢在春天和秋天的早晨，迎着太阳，闭着眼睛，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这样的场景，在我的眼里，叫做：唯美。
　　正在我处于“唯美”中的时候，有人轻抚我的脸，这双手有点粗糙，但是很温暖。
　　我渐渐地睁开眼，夺入眼眶的是叶桑干净柔和的脸。
　　他眉眼秀气，睫毛长长地，一头栗色的发在阳光下，泛出耀眼地光泽。
　　其实仔细品品，这小子也不是那么难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耐看一族？
　　有那么一刻，我沉浸在他的美颜里，犯着花痴。
　　但，当我回过神来的第一反映就是打掉他的手，然后一蹦三尺高，颤颤道：“你，你，你……你干嘛？”
　　我隐隐感到耳根有点发烫，天啦！我该不会是脸红了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叶桑一脸无辜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愣声说：“你脸上有红豆渣，我……”
　　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手，的确有红豆渣，看来是刚才吃刨冰的时候弄上去的。
　　为了化解尴尬，我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叶桑双手插进口袋里，嘴角漾起一抹匪夷所思地笑意。
　　他略略侧身，看着我，自嘲般地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找工作呢！”
　　“……”我无言。
　　叶桑低下头，涩涩道：“一直在换工作，什么都想尝试，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总觉得不舒坦……总觉得……很不安……”
　　我找他出来，是想给我参谋一下找兼职，不是听他说火星语的。
　　“是不是我不能当你的参谋，你很失望？”冷不丁地，叶桑冒出一句话来。
　　我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叶桑，暗想：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叶桑笑：“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学过《心理学》！”
　　好可怕的《心理学》！好可怕的学生！
　　“不过我最近看上了一份保险推销工作，我觉得可以做，实习月薪800加提成，二个月提升正式员工，月薪1500，一年后……”
　　“停！”我不礼貌地打断叶桑，“有没有其他工作？我最怕出差跑腿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受够了这种推销模式：首先笑脸相迎，然后使出看家本领和顾客磨嘴皮，最后或成功或受白眼或被人无视或被羞辱……
　　叶桑想了想说：“可以进银行啊，工资虽然不高，但是福利待遇优厚！”
　　我一声长叹。
　　我虽然不是视钱如命，但是金钱真要摆在我面前，我还是把持不住的！如果我是服务人员，每天看着那么多钱，却不能据为已有，一定会心如刀绞，然后拼命地自我阿Q！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不要这样的折磨。
　　“可以炒股！”
　　我摇头，“风险太大！”
　　叶桑无奈地问我：“那你想干什么？”
　　“坐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喝雪碧，上网聊天，月工资一万！”我脱口而出。
　　叶桑眉头一压，脸部肌肉微微扭曲。
　　“你白天做梦呢？”半天，叶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嘀咕道：“我倒是希望一直活在梦里。”
　　叶桑咬咬唇，又说：“你可以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然后嫁给他，一辈子无忧！你们女人不是有句真理，叫做‘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吗？”
　　叶桑的这番话触到了我的底线。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听到的论调就是：一，女人不如男人。二，女人离开男人，就无法独立。三，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古代的女人无才便是德，裹着小脚又不读书，能独立才怪！新时代的女性自由开放，还有什么不能做？只有蛀虫一样的女人，才整天想着靠男人养！
　　这样的女人，我无限鄙视。
　　我勒起衣袖，有扁人的冲动，但是D大的才子才女们络绎不绝，而我也极其注重形象，只说了声：“真热啊！怎么某人到现在都没被烤成猪呢？”
　　然后狠狠地瞪了叶桑一眼，把头一甩，留给他一个潇洒如风的背影。
　　求人不如求己，我简单的写了一份简历后，独自坐着公交车去了合肥人才市场。
　　下了车，我看到人才市场里几乎是拿着简历的学生，男生穿西装打领带，女生画着淡妆，穿着职场装，看上去干练沉稳。
　　我看了看自己，一身森马休闲装，再摸了摸头发——马尾辫！
　　虽然在形象上我有点失败，但是做为D大的年年拿奖学金的才女，那可是呼风唤雨，企业前呼后拥都要争着捧回去的宝玉啊！
　　毕业就等于失业这句话，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我们学校的金融业只要不遇到经济危机，一般都很好就业。
　　只是……
　　找工作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工资是多少？就算我是才女，学习优异，没有工作经验，刚上任，也是二百五一只，老板看着给点钱。
　　我不敢多想残酷的以后，于是跟着人潮涌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