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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筝番外之养小孩 年少时遇到 ...
“杂种,小杂种怎么敢顶撞少爷。”
“就是就是。”
几个孩子围在面前,我并不想与他们争论,因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我只想
早点回去见我姨娘。
但他们好像看出我的焦急,拦着我不让我走。
他们推搡我,语言上也依旧不依不饶。
啧——真是烦人,把他们打闭嘴好了。
“喂,你们几个在干嘛?”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巷子那头出现了一个身影,抱着胳膊,倚着墙壁。
他们几个毕竟还是小孩,已经被吓傻了。那人见没人回应他,便直起身子走了过来,等着他到面前的时候,他们就一溜烟儿跑了。
“小兔崽子,刚刚那神气劲儿呢?跑得倒挺快。”然后他又回头看向了依旧站在那里的我,“怎么,你也被吓傻了?”
“我只是在欣赏他们的傻样,有够丢人的。”
那人略带惊讶地看着我,“你刚刚被他们骂成那样,现在还来嘲笑他们,真勇啊小兄弟,真是多亏了我英雄救美,还不快感谢我。 ”
那人眼睛里的自豪都快溢出来了,我有些无语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是的~,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回去不用挨打了~,太谢谢你了~”语气充满讽刺。
“啊?”那人一脸问号。
“‘啊’你个头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他们暴打一顿,然后让他们以后别来找我的麻烦,并且警告他们如果这件事传到我父亲耳朵里的话,他们就别想继续舒舒服服地在暮家待着。”
那人听得一楞一楞的,“而现在我回去的会被暴打一顿的就是我了,我已经猜出他们的告状的理由是什么了。”
“什么?”
“庶子结交外人一起殴打下人。”
那人愣在那里不说话,随即暴发出一阵笑声。
“笑屁。”
我瞪着他,然后他渐渐停了下来。
“我有办法让你回去不用挨打。”
“什么办法?”
“跟我来。”他拉着我的胳膊,到了一家店铺,买了些东西,然后带我到回到巷子里。
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有些疑惑,他将颜料涂在我的腿和胳膊上。
“这就是你的办法?”
“嗯,怎么样,像不像真的,你带着这一身伤回去,而他们一点儿伤也没有,你觉得你父亲会信他们说的话吗?”
我没回答,而他也没继续说话。
“喂,你干嘛帮我,这么闲吗?”我终于问了出来。
“不是说了嘛,英雄救美啊。”他没抬头,继续画着伤疤。
“我又不是姑娘,你救什么美。”
“觉得你是个显贵的公子哥,救你有报酬。”
“少骗人了,他们骂得你可都听见了,我可不是什么人人疼爱的少爷。”
他终于抬起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笑着说。
“假话我听的够多了,我想听真话。”
他叹了口气,“你身上有我已经丢失了的东西。”
我疑惑,“我没偷你东西,我甚至都没见过你。”
他又笑了,“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很像年少时的我。”
勇敢又无所畏惧,所有都不在乎,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世人都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强者,但我只是心疼。
两个孤独的人拥抱在一起,靠仅存的温热活下去,这是我对我们相处的定义。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我回去后并没有挨打,反而被所有人关照,但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我之后时不时的在街上碰到他,他每次总会拉着我聊上一两个时辰,而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林蒲之。
有次他突然问我,“昭华,你会不甘心吗?”
“什么?”
“不甘心被他们一直压一头。”
他转头看向我,我无法躲开视线,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放大,然后充斥了我的心脏,它剧烈地跳动着,然后终于说出了答案:“…不甘心。”
“什么?大点声。”
“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语气几近疯狂,我不知道那时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肯定很难看吧。
他没有说话,等我平静下来,他又开口:“你想让他们仰视你吗?”
“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他们就能仰视我了。”
他笑了笑:“我说的是让他们永远仰视你。哪怕不情愿,也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在你面前乖乖跪着。”
我惊讶地看着他,语气肯定,“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
“是什么?”
我焦急地问,而他却不答话,我不耐烦,而他却抛出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我缺个学生,你愿不愿意当。”他笑得吊儿郎当。
“理由?”
“嗯 ——”他思索了一番,“人生苦短,想养个小孩玩玩,太小了累人,太大了无趣,而你就正合话。”
我笑着说:“你说的话谁信,满嘴谎话。”
而他也笑了,可能他认为我把那当成玩笑了吧。但我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他眉毛一挑,我跪下,咚的一声。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他明显被我的行为惊到了,随即笑看将我扶起,“好,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随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以后上课的地点就在这个地方。”
“啊?可这是在大街上啊。”
“对啊,就是在大街上,你要是经常往某个地儿跑别人不怀疑啊。”
“哦。”
“嗯——,不过明天我会带你去趟我家,平时找我的话就去哪吧。”
“没必要吧,你不是每次都在这嘛。”
他哈哈大笑,“我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好了我们聊得够久了,你快些回去吧。”
我站起身来,回头看着依旧坐在石头上的他,“我猜到了,你的办法。”
他微微一笑并未回话。
次日他带我去了他府上,嗯挺远的,离我家三条街,怪不得上课不在这,我走来的话要大半天吧。
之后的日子很平常,老师他什么都教给我,四书五经,处人之道等等。
我开始适应这种生活,长大后的我也同样怀念这时的生活,有我至爱的娘亲,有我的老师也是朋友的林蒲之,也有数不尽的年少欢乐时光,真的好怀念…好怀念。
但之后却一切都变了。
我娘突然病了,胡大夫看了说是受了风寒,再加上思虑过多倒下了。
我走到她跟前,“姨娘近日可好些。”
“好多了,多谢少爷挂念。”
我心中酸疼,我都不能在众人面前喊她娘,我这个儿子真没用,都说母凭子贵,那我娘怎么过成这样,是了,母凭子贵说的是金枝玉叶的少爷,而我这个野种是不配的。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要生下我来,又凭什么我娘要遭受那个禽兽的侵犯,就因为我娘长得好看,哈哈,太TM不公平了。
只剩下我和我娘后,我抱着我娘说:“儿子以后会成材的,真的,以后我会带娘去别的地方,我们会过得很幸福,让暮家人好看。”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然后又抚摸我的脸颊,“我的昭华今年十二了啊,都长这么大了,再有几年就要娶妻了,哎呀,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幸福了呢。”
她温柔地看看我,她有多恨这个家我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恨过我,明明我才是让她留在这里的原因,她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恨我呢?
我给我娘买了她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她会开心坏的吧,我十分期待地回去,但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以后就不是暮家人,我娘是个贱骨头,我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崩溃了,我娘死了,他们骗人……
“娘,昭华错了,不该贪玩出去,求求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昭华真的错了,我以后不贪玩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我在门外哭喊,他们嫌我吵,扔出来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我娘。
我娘死在了小雪这一天。
今天太冷了,我娘只是太困睡觉着了,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不愿相信,也不敢去相信,这世上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背着我娘到处去寻医,那些大夫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见我,终于有一个大夫问我,“小伙子,活人和死人你还是分得清吧,怎么背着个死人到处寻医,你还是节哀吧,人已经死了。”
分得清?怎么会分不清,只是执著缠心罢了。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在野外挑了块地,将我娘埋了,真是没用,我连块碑都给我娘立不起。
等我忙完已是深夜,我心里空空的,我该去哪儿?就只有我自己了,我能去哪儿?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那个人吊儿郎当地说要养个孩子玩玩,我要去找他吗?可我已经没处可去了,但他终究也只是我的老师,我该去吗?
我还是去了他家,大门紧闭着,我使劲地拍打,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我绝望了,连他也不要我了…… 连他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去哪儿……
去死好了!
突然门开了,他披着狐裘,惊讶地看着我,我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大哭,他
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抱着我。
“老师,我可以住你这儿吗?”
“这是什么话,你是老师养的小孩,这就是你家,你随时可以回来,在外面受委屈了?”
他抬手替我擦泪,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你看,天亮了,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什么都会变好的不是吗?”
我之后便在他家住了下来,下人们待我很好,他也是,但我始终没有说关于那天的事,而他没有问。他大概早已经知道了,而他不问,是想等我自己说吧。
我去酒馆里打杂,想给我娘立块碑,他应该是知道的,没有不同意,只是明里暗里地提醒我别忘了学习。
“小公子,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干活,大人有钱啊,你问他要他绝对会给你的。”
“这不一样。”我只是轻轻摇头。
为了专注于学习,我不再去酒馆打杂,而是选择了抄书。
我有了很多钱,给我娘立了碑,我已经可以养活我自己了,但他从未提及要我搬出去,而我也未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转眼又到小雪,这一年过得太快了,忙碌地打工,忙碌地学习。
我看了一眼已经熟悉的庭院,“已经一年了啊,过得真快啊。”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望去,那人倚在柱子上,依旧穿着那个狐裘。
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看向我:"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你想听听发生了什么吗?”我和他对视。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过你想让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聆听呢,老师?还是朋友?”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你。”我疑惑。”
“老师的话,我会以长者的身份看待这些事,也会以长者的身份去思考,同样也会用长者的口吻向你表达我的观点,而朋友不是,朋友是平等的,是会共情的,但是不是怜悯,不会让你觉得高高在上。”
“朋友……吧。”
“好。”
我向他说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感受,将憋了一年无处发泄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我没有家了……”我看向他。
“你忘了,去年今天我说的话。”
我笑着问,“还算数吗?”
“当然,诺言已许,有效期限:一辈子。”
我们一起笑,我有家了,真的好神奇,我本以为我是一个人的。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中举了,京城传得沸沸洋洋,十五岁中举的丞相其学生也在十五岁中举了。
没错,我的老师是当朝丞相,在我来他家不久后便听下人说了,也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他本身就有一本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之后天天有人来请老师教他们的孩子,他都一一拒绝。
他酷爱饮酒,但这也就罢了,为什么每都是我去买酒啊~
有次他喝得有些醉了,我问了一个让我一直困惑的问题:“你说我们很像,但是哪里像啊。”
他笑了,灯光打到眼角,跟着笑意一直到了眼梢。
“执著。”
“执著?”
“没错,你有执著吧,那么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惧困难,而我也同样有自己的执著。执著困于心,久疑不散。”
“你的是什么?”
“猜猜看。”
他笑得放浪不羁,这让我很难相信那一晚的他真的是他。
我之后过了会试,也过了殿试,甚至还得了榜眼,老师他高兴地不得了。
那年我十七,在我进入朝堂的前一晚,他拉着我聊天,然后他突然说:“明天你肯定会被那群老家伙拉着结党,别着急,等你考虑清楚了再选。”
“什么意思。”
“这朝堂之上分为:效忠二皇子,以高雄为首的高党;效忠三皇子,以莫迁为首的莫党;和效忠四皇子,以我为首的林党。太子残遭暗杀,新太子未立,各党派龙争虎斗,其中高党势力最大,二皇子善于言谈,易拉拢人心,但他的本性如何,尚不知晓,还是小心为妙。”
“那林党呢?不过一般的老师不都是让学生成为自己人嘛,怎么还有往外推人的?”
他哈哈一笑,“林党是这几个党中最弱的,所以储君之争,没有人看好四皇子啦,而且正是因为林党这样我才让你好好考虑的。”
我们都没有说话,夜晚的寂静缠绕在身侧,让人不由自主的瘆得慌。
“我不相信。”我打破了寂静。
“什么?”
“我不相信你会效忠于一个不能成为太子的皇子。”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从来不会在国事上开玩笑,这是你能一直当丞相的资本。除去猜测的因素,林党这么薄弱,我再不加入,你会寂寞的吧 。”
他摸了摸我的头,“不反悔?”
“不反悔。”我看向他,目光坚定。
散朝之后果然有人让我到他们家坐客,说欣赏我的才华,但我都一一婉拒了。
“都猜测陛下会在今年立大子,你有什么打算。”我和他喝茶闲聊。
“让他们先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他们争得越利害,陛下就会越能看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贪欲。党派之争伤心俱疲,有人想要林党的清闲。慢慢扩势,不要急功尽利。”他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况且四皇子聪明,不会头脑一热就做出决定,敢参与储君之争的人,不会是傻子。高党和莫党势力庞大,成员骄傲满溢,漏洞频频,而我们筛选人才,人员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精越好。”
“那凉王呢?他不会横插一脚吗?”
“会,但他不会和皇子作对,而是等待时机,时机成熟时便会择其一方效忠。高党和莫党都不在乎凉王的选择,因为他们本身就拥有兵权。况且凉王生性玩乐,和他交友必定废时,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将权力逐渐卸于你,我来和凉王斗,你专心关注朝堂局势,必要时杀一两个人也在所不惜。”
他说话时平静无比,如果现在有其他人在这儿的话会惊掉下巴的,这还是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丞相吗?
今日凉王又请他喝酒,也就是他了,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和凉王称兄道弟。
“老师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好像是陛下叫去宫中了。”
“哦。”那老头子又犯什么病,大晚上的把人叫过去。
“哟,回来了。”我在庭院中看到他,他就那样倚在那里,旁边放着两壶酒。
“你不都喝了一晚上了嘛,还喝?”
他一直没有回话,我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朝我微微一笑。
“发生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是吗?”
我靠近他,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聆听。”
他看向我,“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真的没事?”
“真的,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嗯。”
我往回走去,突然回头向他说:“等你想说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哦,我等着你,就像你等我一样。”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那一整晚就那样坐在那里,一个人,喝完了两壶酒,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坐了一整晚。
我怕他做傻事,也一晚没睡。
次日,我们互相嘲笑对方那憔悴的样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都让我怀疑那天是不是我睡着了,他那天根本就没有那样,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令他伤心的事。但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身体,我沉默了。
咸德帝想要举行祭祀为百姓祈福,两位皇子心中充满骄傲,都觉得皇帝一定会把太子之位给他们其中的一个,只要下暗手把对方除去就行了。
四皇子体贴龙心,祭祀一事他帮忙操办,而两位皇子只是干看着,但这也没什么,毕竟此事全权由皇帝负责才能显得其重视程度之高。
之后咸德帝带着自愿同行的四皇子前去江南,龙心大悦,回来后对四皇子赞不绝口。
大臣频频上奏,请立太子,皇帝问众臣立哪位皇子合适,没想到多请立四皇子,正合皇帝心意,当及宣旨立四皇子为当朝太子,剩下两位皇子面色铁青。
咸德帝此次前去江南,身心俱疲,又不幸染上了虐疾,只能抱病在榻,太子理政。
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小雪那天下的,我心中总不免有些伤心。
他提了两壶酒,“喝点儿?”
我笑了,和他一起走到庭院的亭子中, “你怎么知道陛下一定会立四皇子当太子?”
他微微一笑,“祭祀的利弊我与陛下都说过,如果虐疾逐渐好了,是最好的结果,但正值隆冬,天寒地冻的,怎么可能这么理想化,所以就需要个替罪羊。”
“哦,所以四皇子参与祭祀一事正和皇帝心意,而且四皇子本身聪明,有个这么适合的太子人选必然不会把太子位给别人。”
“没错,不过立太子也还要看大臣的看法,朝堂上大多都是些墙头草,看着四皇子得势,当然想捞点好处,不然可没这么容易。”
我们之后默默地喝了两杯酒,他突然开口:“五年前的今天你和我说了你的事,而现在我想和你说我的事,你愿意听吗?”
“当然。”
“还记得吗?那天你问我的。”
“你有心悦之人的那个?”
“没错,他不要我了,他早已成婚,我今年才知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是哪一天了。”他朝我微微一笑。
“嗯。”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我喜欢上了他的什么,可能是儿时的那句‘要放风筝自由’,可能是年少时期倚在横栏上的那一笑,我真的不清楚,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爱意悄然入心,深刻入骨。我尝试过忘记,但哪会那么容易。”他无奈一笑。
“在他生辰那天,我大胆地向他表了心意,而他竟然接受了,那一刻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瞒着家人,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跨越一切坚难修成正果,但意外却还是来了。他家中变故,他说他要走,我并未拦他,因为那是他想要的。而十载再见,他早已将我抛下。”
“你也可以另娶妻啊。”
“昭华,你未喜欢过人,等你有心悦之人时便会明白。年少的欢喜是难得的,因为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欢喜就好。我今年三十有二,早已不再年少,已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我已等了他近二十载,也不差再多些。而且我现在挺好的,我还要看着你成婚呢。”
雪越下越大,将小径埋了起来,也将年少的心意埋藏在心底,靠近死亡。
宜荣五十四年,咸德帝驾崩,新帝登基,改元号崇正。
新帝掌管朝政,立新法,怜百姓,国家尽显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老师…”我踌躇地靠近他,他在躺椅上悠闲地看书。
“有屁快放。”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他猛地坐直,“真的假的,哪家的姑娘?”
“李家的…六小姐”
“李六小姐…”他思索了一番,“嫡出吧,有点难办啊,听说后宫要再物色新人,既是嫡出,保不齐已经在选秀名册上了。”
“是吗?”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真那么喜欢?”
“啊?”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哦,嗯,喜欢。”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我吊儿郎当地笑,“那老师我帮帮你,不过如果那姑娘自己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嗯。”
次日他去拜访李家,我只能干着急。
他回来了,“怎……怎么样?”我有些语无伦次。
他拍了拍我的肩,“要好好待人家哦。”
“真的?她…她同意了?”我有些不敢置信,他却走开了,笑着踹了我一脚。
那是我第二次彻夜未眠,我和他躺在庭院的草地上,格外的兴奋,但更高兴的是有人能和我一起感受这感觉,他笑我幼稚,说我都十九了还和小孩一样,我笑了笑并未回话,我体会到了,他说的那种感觉。
崇正三年,我今年二十,我早已行过冠礼,是皇帝亲手为我戴的冠,所以这一年对我来说其实意义不大,而且为了婚事,我忙得不可开交。
我生辰当天,餐桌上放着碗长寿面,我愣了一下。
吃完早饭,他突然说,“我收你作学生,今年你及冠。虽冠礼已行,但表字未取,我为你取表字‘随遇’,我知道你有很多‘欲’,但野心太大终归不好,老师啊,希望你能够更随心一些,放一放没有必要的勾心斗角,小心一些没有什么不可好的。”
崇正四年,一切都顺利,我迎娶了我心爱的姑娘,明媒正娶,风风光光。
崇正七年,夫人诞下一子,从此总有一个小屁孩跟在老师后面喊他抱。
崇正十年,夫下诞下一女,在外我身居高位,在内我家庭美满。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崇正十七年,老师身患重疾,抱病不起,我服待在他身侧,夫人也止不住的担忧,孩子们天天去问他何时能好起来,何时能和他们玩,他也只是笑着说:“快了……快了。”
崇正十九年,他没熬过疾病和冬寒,在正月离世。陛下念他一生忠厚,为国家和百姓操劳一生,命史官将他的一生记于史册。
我坐上马车,独自一人前往赢州,老师交给我了一封信,说希望我在他离开后交予他的好友白玉珂。
我见到了他说的好友,在诺大的赢州找到那人,我本以为会很难,但没想到一打听便找到了,他好像在这个地方很出名。
我将信交予他,他看后久久没有说话,究竟写了什么呢?让他如此。
我提出离开,他陪我走出去,他突然问我一个问题,“你见过吗?他说的心悦之人。”
“从未见过。”我回答。
“那你现在见过了。”他朝我笑。
我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猜到了,他从未存有女性之物。”
对于这个答案,我其实并没有多么惊讶,现在想想,老师之前对我说的那"她"好像真的越来越像个公子。
他并没有明显的提及那人的性别,可能是顾及到我,因为我喜欢姑娘。
家中变故,那不更应该嫁给一个家世显赫的夫君吗?怎么可能会离开,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她"根本就不可能嫁人。
况且不论如何,男女两情相悦,必定会给对方定情信物,而在老师离开后,我收拾他的东西,却并未发现任何女性之物。
但现在就说的通了。
我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我第二次去找白先生时,却被告知已离世,下人说白先生知道我会再来,将此纸托付于我,希望我烧予老师。
我心中疑惑,一张空白的纸,有什么意味吗?
我回到京城,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老师的坟前,说已将信送到。然后将那张纸烧于坟前。
火光骤现,文字也随之浮现出来,他的文字端正的排成一行:凌乱拂风,月映湖,你心予我,风过,闻焉。
这行字随着火光的消失而化成灰烬,我愣住了,然后笑了出来。
我本以为这一生只是老师的一厢情愿,没想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就连我也开始好奇让他们分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这份情意,全都会随着这灰烬一起沉入土壤,再无人知晓。
我看着那团灰烬,心中感慨万千,他说要养小孩,就当真养了这么久,他说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当真就再没有离开。
我的一生是圆满的,有家人,有朋友,有老师,有妻子,还有我可爱的孩子。
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此后都能笑着醒来的、美好的家,而他自己却一生未娶,将自己的心意带进了死亡之中,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做不倒。
白先生应当知道吧,我能看懂,毕竟我是老师的学生。
春风将灰烬吹散,不,我发现我错了,他们之间的情意,会被风带向所有地方,有心之人将会发现,今日的风格外的暖。
风拂凌乱,湖映月,我心予你,闻焉?
本篇是暮昭华和林蒲之的相遇相识,同时也添加了正文没有的细节,从这篇番外中更能看出白致闲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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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筝番外之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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