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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筝 故人再见, ...
“哎,哎,哎,你们知不知道林家和白家的两个天才?”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说。
“哪两个?”
“就是今年才中举人的那两个,十五岁的举人你见过几个,今年一下子蹦出来俩,真是神了。”
“哎,那你们觉得最后谁会得到皇上的赏识啊?”
“我觉得会是白玉珂。”
“为什么?”“为什么?”一起问道。
“因为那白玉珂啊,那才真正的正人君子呢,而林因风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能干成什么大事,他要是得到重用,那朝堂上不就乱套了……”
下面一群人附和,大概这人有极高的话语权吧。不过林蒲之可不在乎他们说了他什么,见过他的人都会说上一两句类似的句话,听多了便不在乎了。他倒是更好奇那白玉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白家有这么一个人。
他走出茶馆,打算在回府之前再逛逛。
“林兄,好久不见。”
林蒲之回头看去,一个身著艾绿的公子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些眼熟,他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但不说话的话好像更尴尬。
“您是…?”
“你不认得我了?”那人的神情变了一变,但又马上恢复。
“公子该回府了。”下人来催他,而他也不恼,反而脸上带上了微笑。
“不认得了也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他随着下人进了马车,远去。
“爹,今年和我一起中举的白玉珂是谁啊?”林蒲之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问。
“你不记得了他了?”林父问。
“嗯?我见过?”
“是啊,白玉珂就是白致闲啊,你们儿时不还一起玩过吗?”
“白致闲?他是白致闲!”
“是啊。”林蒲之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那他今天见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白致闲了,啊——真的是,还说不认得他,还不如不打招呼呢,尴尬死了!
夜晚,桂花香得浓郁,还带着点夜晚的幽静,就这么悄悄地进入了世人的梦中。
梦里春风袭人,草地被阳光晒暖和,只要稍微躺一会儿,便可以忘却一切烦恼,只享受这一刻的欢乐。
远处跑来一个小男孩儿,手里牵着风筝,风筝突然上升,又猛地下降,看得有趣,起身靠近,他将线递过,一下子没握住,风筝便迫不及待地飞向远方,而他也不恼,一起笑了起来。
春风将笑声吹起,远处也一片欢笑。
林蒲之醒来还久久不能回神,而他也终于记起,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因为在多年前,有一个人说过要放风筝自由,而自己都忘了,那人大概也不会记得。
白致闲被人称为正人君子,但他们应该没想到“正子君子”也和他一样疯过,只是他变了,没人知道为什么。
陈封已久的记忆随时间远去,故人再见,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你不是说想见白玉珂嘛,正好你跟我一起去白家。”林父早饭时突然提起。
“啊?不用了吧,反正都知道是谁了。”林蒲之一脸的抗拒。
“少废话,快走。”
两个大人下棋去了,只剩下林蒲之和白致闲大眼瞪小眼,场面很尴尬。
林蒲之最先开了口,“咳咳,那什么,玉珂啊,我昨天那是额——”
“林兄现在终于认得我了吗?”这又让林蒲之感到更加尴尬。
突然笑声打破了这份尴尬,林蒲之也被感染,连带着一起笑了起来。
只是突然发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眼前人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到底是故人,尽管多年未见,还仍旧能很快聊得热烈。
林蒲之突然想起一事,很便问了出来。
“‘因风想玉珂’,你说你的字是不是故意这么起的,嗯?欸玉珂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林蒲之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胡说八道。”沉默许久后竟只说出这四个字。
但很多东西是不用言语说明的。
之后林蒲之便回了家,两个人都在为次年的会试做准备,但看起来最轻松的还是林蒲之,老是打着请教的理由来找他,结果带着他一起去玩,真的是。
杏花香得怡人,看榜的人挤挤嚷嚷。
“公子,公子…”下人急切地跑过来,“中榜了…中榜了…”气喘吁吁地说,而反观中榜的两人还在平静地下着棋
“谁的名次高?”林蒲之依旧平静地问他。
“当然是我家公子。”下人一脸骄傲。
林蒲之不平静了,“我明明很用功,怎么还是考不过你。”
白致闲笑着说,“偶尔罢了,下次就不如你了。”
杏花开得灿烂,有多少人在杏花下相拥而泣,又有多少人把京城的花香带回了家,或许三年后这些学生会把花香带进殿堂,也可能会永远记得那年的花香,结果到底怎样我们都不清楚。
不管你长多么大,在父亲眼里你还是小孩,所以……还得去陪小孩。
两个小公子欢乐的放着风筝,带着风筝到处乱跑。
“还记得吗?我们那时候也这样。”林蒲之转头看向白致闲。
“记得,那时候才最美好的,无忧无虑。”
突然风筝挣脱了束缚,随着清风渐渐地飞远。
“要追回来吗?”林蒲之问。
“追回来做什么?”白致闲疑惑。
“你要,我就给你追回来。”
白致闲任性了一回,“好,我要。”
大人追赶风筝,这个画面明明应该很搞笑,但白致闲却觉得此刻的林蒲之和儿时一样勇敢,只不过儿时的自己说要放风筝自由,而现在的自己想要追上它,牢牢的抓住,永远也不要再撒手了。
风筝随风飘着,慢慢地向下坠落,听话地跑到了林蒲之的怀里,然后林蒲之就拿着它向白致闲的方向跑去,像稚气的少年郎。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林蒲之笑着奔跑,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也变得耀眼起来,一阵风吹过,鸦青的发带随风飘扬,风筝微微晃动,不过它再也不会飞走了,因为白致闲把它抓得牢牢的。
今日白府格外的热闹,你要是问下人的话,他们会一脸兴奋地说,今日他们公子生辰。
虽然今天是白致闲的生辰,但他一点儿也不轻松,宾客接了一轮又一轮,门槛今日不知被多少人踏过。
直到傍晚白致闲才有了一点休息时间,他今日收到了许多人的祝福,但大多只是表面功夫,他最想等的那人一直没来,估计今日不会来了。
“玉珂!”白致闲回头看去,他一直在等的某人趴在自家府上的外墙上,只能看到脑袋,模样搞笑。
“干嘛?你趴在那儿干嘛,还不快下来。”
“走啊,本公子带你吃酒去。”
“不去。”
“为什么?”林蒲之一脸委屈。
“我今天已经吃了不少酒了。”
“没事,好不容易过次生日,多吃些也没什么。”
也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着白致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去了,不过也没过办
去,自己最耐不住他撒娇了。
楼下小贩吆喝,灯火通明,屋里酒香醇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酒过三巡,两人都渐渐有了醉意。
“你看,楼下那个姑娘俊不俊?”白致闲向下指给林蒲之看。
“你觉得很俊?”
“嗯。”
“那我呢?我俊不俊?”林蒲之将脸靠近。
“你也俊。”醉了的白致闲格外的单纯。
“喜欢吗?”
“……喜欢。”
林蒲之微微一笑,语气有些失落,“不过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可能不一样 。”
还没等他说完唇上便迎来了柔软,酒后误事,一夜荒唐。
次日白致闲先醒来,回忆起昨晚,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吃了那么多酒
刚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
“再睡会儿……”林蒲之的脑袋在白致闲的颈边蹭了蹭,白致闲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两个这样到底算什么?”
腰间一紧,颈边传来声音,“你难道不想负责?”
但换来的只是无尽的沉默。
林蒲之猛地抬起头,“你……”
白致闲突然打断他,和他对视,“你知不知道你爹来找过我,让我给你参谋一个姑娘……他想让你早成家。”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漂亮的姑娘我都不会喜欢。”
“你敢确定你的喜欢不是孩子的三分钟热度吗?”
白致闲挣脱了林蒲之的胳膊,起身下床。
“我敢确定,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时间会见证一切。”
林蒲之眼神坚定,下床走到白致闲身边,“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心悦你。”
白致闲沉默了片刻,抬头抚摸他的头发,叹气,“……我也是。”
之后的日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准备殿试,还有……和林蒲之一起到处玩,这个时候玩心还这么重,真是的。
林蒲之还是会经常到府上来找他,每次来都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糕点,还挺好吃的。
可能…他真的不是三分钟热度吧,一见到自己,他就笑得可开心了,笑意从眼角开始,到眼梢结束,真奇怪,头一次见这么笑,不过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开心。
就算是三分钟热度也没关系,陪小孩玩一次,好像也不亏。
四季枯燥,欢喜的是有人陪你过。
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日子,说不紧张是假的,寒窗十年,就结果在这一场考试中。
林蒲之出来后满心欢喜地寻找,但等到人都散净了还是没有看到白致闲。
“公子,回府吧。”
林蒲之不舍地移步,回了府。
次日,林蒲之一大早就到白府去了。
“抱歉林公子,老爷说最近府上不见客。”
“我不见你们老爷,我见你们家公子。”
“抱歉,老爷说最近府上不见客。”接着就把大门关上了。
林蒲之爬上白致闲院子的外墙,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里面一片寂静,听不见一点儿动静。
林蒲之回家去了,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只是几天没见到他而已,就这样,也太没出息了吧,真是的。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见到了白致闲,他整个人显得很憔悴,在见到他之前先听到的是他家的事。
白仁忠贩卖私盐,革去官职,贬为平民,直系亲属十年不得入仕。
林蒲之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在见到白致闲时问了他。
“真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未牵连他人。”白致闲平静地说,
“我真的不敢相信白叔竟然会做这种事。”
“贩盐国管,统一调配,但利益交错,真正能到百姓碗里的盐能有几粒?”白致闲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好像只是在客观的评价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家父仁心,不惜冒风险,也要让百姓的碗里那么几粒盐,但不管怎样,贩卖私盐就是败卖私盐,没什么可辩解的。”
“直系亲属十年不得入仕,那你……怎么办?”林蒲之语气略带担心。
“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儿。”
“赢州。”
“为,为什么?”
“我姑母家有两个小少爷,天资聪慧,希望我去教导一下。”
“何时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不会回来了。”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林蒲之先开了口,“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我惊讶的是它竟然比你自己开心还重要,你的眼睛在说:‘我一点儿也不开心。’”
林蒲之看向白致闲,白致闲也带惊讶地回看他,然后无奈地微微一笑。
“蒲之,生于人世,身不由己……我很抱歉。”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
白致闲看了眼天色,“好了,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便回头踏入过门槛。
“你就把那当个玩笑吧。”
“什么?”白致闲又转过身来。
“致闲……我那天说大话了,说不定你说得对,我就是小孩的三分钟热度……把它忘了吧。”
“好”白致闲拉过门。
“时间会消磨一切的,对吗?”
“嗯。”
“愿你余生欢乐无忧。”
“我也祝你金榜题名,荣登高堂。”
大门在林蒲之面前关闭,从此再也没敞开过。
街道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应了白致闲的话,全榜题名,进了十甲,本应十分高兴,但他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他林蒲之以后风光无限,而他白致闲从此再无人铭记,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荒唐。
“昭华——,去买二两酒。”
正在奋笔疾书的暮昭华朝外面喊了一句,“你又喝酒。”
“快去——”
“烦死了。”暮昭华抱怨着。
街道上吵吵嚷嚷,暮昭华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然后稍然出现在一家酒馆前。
“哎哟,暮小兄弟,又来给你师傅买酒?”
“嗯,老样子。”
“好。”
嘭——,“给,你的酒。”
“哟,这么快。”林蒲之将头从书中抬起。
“人家都认得我了,能不快吗?”
“哈哈,是吗?”林蒲之轻笑了两声。
“不过你这是什么样子,哪有丞相天天喝酒的,真的是。”暮昭华坐下,有些无语地看着林蒲之。
“在朝堂上我才是丞相,而下了朝,我就只是林蒲之,有谁那么有功夫去管林蒲之喝不喝酒。”
“强词夺理。”
“我无所谓~~~”,林蒲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哎哟,两位都在呢。”是凉王府上的人。
“有事?”
“我们王爷邀了几位大人,只觉得人还是少,不够热闹,斗胆来邀丞相大人吃个酒,不知您是否肯赏个脸呢?”
“能吃王爷的酒,是本相的荣幸啊,自然是要去的。”林蒲之变得一本正经,这个人也真是奇怪,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吊几郎当的,现在又戴上了丞相的帽子,一本正经。
“早知道有人请你吃酒,我就不去给你买酒了。”暮昭华瞪着他。
“哈哈,暮公子可别这么说,又不是谁请吃酒丞相大人都去,以后丞相大人还指着你去买酒呢。”
马车远去,停在了酒楼前,一进去就感觉热闹非凡,酒气四溢
林蒲之第一次没坐马车,走在这东武大街上,本来只是为了醒酒,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致闲,多年未见,不知你还好吗?”
“我很好,多谢丞相大人关心。”
不知为何“丞相大人”这四个字此时听来竟如此的刺耳。
“何必如此生疏。”林蒲之无奈地笑了笑。
远处突然扑来一个孩子,“爹爹,你看这花灯好不好看?”
“好看的。”白致闲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致闲,这是……”
“哦对了,这是犬子凤儿,来凤儿,这是你林叔叔。”
“林叔叔好~”
“哎~,好,好,好。“林蒲之满脸笑容地应着。
“好了,凤儿,再去玩会吧,我和你林叔叔聊会。”
“好~。”凤儿跑远了,只留下两个熟悉的成年人沉默着,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何时成的亲。”林蒲之先开了口。
“挺久了。”
“我都不知道。”
“觉得你挺忙的,就没让你来,而且丞相这么大的人物,来参与我的婚事,有失您的身份。”
“……”林蒲之没有回答,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那你……”
“我很幸福。”白致闲打断了他,他们对视了几秒,又一同移开视线。
“丞相大人,宫中传旨,陛下要见您。”跑来一个佩刀的侍卫。
“现在?”
“是的。”
“陛下要见你,你就快去吧,别误了圣旨。”
“那……我走了。”林蒲之有些犹豫,迈了几步。
“嗯……有缘再会。”
他们一同离开了这里,只是离开的方向完全不同。
有缘是什么时候他们都不清楚,但有预感,他们应该再也见不到了。
林蒲之没有像浮蒲一样乘风而起,去追寻那自由的运方,他被深深地困住了,那一排排的宫墙,是那样的高大,是那样的密。
而白致闲也没真正的清闲,玉珂响过,起码留下了一个音儿,而他连个响声也没留下,身闲但心不闲,这一事成为了白致闲的一个遗憾。
但最大的遗憾可能是,他们的未来,对方再也不会出现了。
“林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微臣觉得此事不妥。”
“为何不妥?”
“为民祈福固然是好的,但若瘟疫丝毫未减弱,百姓反而会怪罪陛下不诚心。”
咸德帝叹了口气,“朕也知道此事的利弊,但瘟疫一事让朕担忧啊,江南死了多少人啊。朕很自责啊。”
“陛下有这样的心思实属不易。明日再听听其他大臣的意见吧。”咸德帝应了。
小太监来换茶,咸德帝才又开了口,“林爱卿今年三十有余了吧。”
“微臣今年三十有二。”
“唉,你的婚事也让朕担忧啊,想当年你父亲多早就成了亲,而你现在还没一点苗头。”咸德帝满脸的忧虑,“朕的五公主长相清秀,可爱灵巧对你也有仰慕之意,你意下如何?”
绕了这么久,原来是关心自己女儿的婚事。
“微臣已有心悦之人,况且公主娇贵跟着微臣受委屈。”
“哦?那你为何还未成婚。”感德帝已有些不悦。
“心悦之人已婚娶,微臣愿意孤守一生,况且成婚之后,必然心系家庭,身有后患,畏不敢前,而微臣孑然一身,更能心系国家朝堂,体恤百姓。”这番话说得成德帝哑口无言,此事也只能罢了(liǎo)。
瘟疫四虐,咸德帝举行祭祀祈福,并到江南安抚百姓,但不幸染上瘟疫,卧病在榻,太子理政。
“老师,外面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暮昭华剥着蚕豆。
“什么?”
“他们说你本有心上人,可那人已成婚,你为她终身不娶。”
“……真的。”
“为什么?那多亏啊,她都成婚了。”
“昭华啊,时间会消磨一切,但有时也会让某些东西更加深沉,我孤守一生并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我没有再喜欢过上别人,所以我未成婚,而且也是为了让我自己记往,我曾经那么喜欢过那个人。”
林蒲之的眼里带着昭华从未见过的悲伤,原来那么开心乐观的一个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啊,“而且对于你老师我啊,如果他现在跑来找我,我还是会想要接受。”
夕阳底下,他笑得灿烂,尽管两鬓泛白,但仍怀着一颗炽热的少年心。
宜荣五十四年,成德帝驾崩,新帝登基,改元号崇正。
暮昭华渐渐长大,青出于蓝而青于蓝,他能力超群,又会为人处世只不过对婚事还是犹豫不决,林蒲之只是告诉他别留遗憾,但之后的路他要自己去摸索。
崇正十七年,林蒲之身患重疾,抱病不起,暮昭华服侍身侧。
最终林蒲之还是没熬过疾病和冬寒,于崇正十九年正月逝世。因其一生贤德忠厚,而留青于史册,永垂不朽。
天气渐渐回暖,这个春天又有又多少人感叹熬了过去,又有多少人沉浸在亲人离世的悲伤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冬天已经快要过去。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暮昭华真的快受不了了,幸好快到目的地了。
他从未来过赢州,该如何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人真的是个难题。
“您好,请问您知道白玉珂吗?”
“白玉珂……啊你说的应该是高府上的白先生吧。”
嗯?好像……也不是什么难题。
老板给他指了路,很快就到了高府。
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一个童子,“请问你们白先生在吗?”
“在的,请进吧。”
童子带暮昭华绕过弯弯道道,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寂静清冷,石路上铺满了苔藓,高大的树冠给予阴凉,更是冷清。
“先生,有人找你。”
“请进吧。”
暮昭华进入屋中,屋内有一人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暮昭华一进入,他便抬起了头。
“您是…”他语气疑惑。
他气质非凡,绅士风度,能想象出年轻时是个让人一见倾心的公子。
“你可能不认得我。”他表示赞同。
“而我也不认得你。”这番话让他更困惑了。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因为有一个人我们两个都认识。”暮昭华拿出了一封信,将它交到了他手上。
“白先生,这是我老师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白致闲将信封前后翻了翻,并未署名,然后才拆开来看。
“蒲之是你的老师?”
“是的。”
白致闲继续看下去。
“他未成婚?”白致闲表情惊讶。
“是的。”
“他怎么…”这话没有后文,因为白致闲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屋内迎来慢长的沉默。
“他……死了? ”白致闲语气发抖。
“…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白致闲看向暮昭华。
“今年正月,没熬过冬天。”
屋内沉默,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最后是暮昭华提出了离开,才又开口说了话。
白致闲带着暮昭华绕过弯弯道道,“你见过吗?…他说的心之人。”白致闲突然问。
“从未见过。”暮昭华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现在见过了。”白致闲侧头去看他,暮昭华略带惊讶,随后微微一笑,“猜到了,他未存有女性之物。”
微风拂过信纸,沙沙地响,信上的字洒脱无羁,零零散散写着:“孑然一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必过于自责。时间会消磨一切。但可惜好像并没有消磨掉我的感情。小孩的三分钟热度原来可以持续这么久,突然发现,我还是心悦于你。”
一周后,白致闲寿终正寝。
他一生圆满,家庭美满,受人尊敬。但可惜,除了暮昭华大概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缘分将他们缠得紧。
春风拂过,花开得灿烂,过去发生了什么人们都会忘记,因为他们都会遗忘冬天的寒冷,铭记春天的温暖。
林蒲之是小孩,他有一个幼稚的心,但他又是成年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必过多的怪罪白致闲,因为他也是不得以而为,他其实比林蒲之想象地更爱他,难言之隐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是与林蒲之有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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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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