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人鱼不会降下神罚》金属可颂

24、第 24 章

　　第二天一大早，夏从仍然处在被迫获得的假期当中，他决定接受现状，跑去厨房给自己做一顿久违的自制早餐。

　　因为他拜托曹左调查关于人鱼的事情还没结果，所以也没想起主动联系秦鲛，倒是他刚咬上冒着热气的煎蛋一口，房间就传来一阵嘈杂。

　　夏从以为是误定的闹钟没关，进了房间才发现是那个粉色的贝壳不断传出“夏从！夏从！”的叫唤。

　　“秦鲛？”那道熟悉的声音叫唤得急，夏从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

　　而秦鲸语气一改，鄙夷了起来：“你怎么才回应我，你不会现在才起床吧？”

　　夏从想，明明你才是那个总是赖床的人，他反驳道：“我正在吃早餐，而你打扰到我了。”

　　秦鲛一点愧疚也没有，还不自量力地问道：“是我们人鱼的早餐好吃，还是你们人类的早餐好吃？”

　　“那当然是人类的早餐好吃。”夏从答得毫不犹豫。

　　秦鲛有点受挫，但他没吃过人类的早餐，无力反驳，只好重新找个话题：“你才走了第二天，就有好多人鱼开始想你了。”

　　“是吗？有哪些人鱼啊？”夏从回忆着在海底认识的那些面孔，拿着贝壳走回自己的餐桌，一边吃一边和秦鲛讲电话。

　　秦鲛一个一个数了起来：“当时和你一起去捡海洋垃圾的一条人鱼，如今芳年十七，总趁你不在的时候，跑来和犯你的花痴，今天他来找我哭说你回家了，差点撵不走她！明明我都还哭呢……还有那几条被你救回来的人鱼，他们说都还没好好感谢你，让我一定要再带你回村里一次，还有秦鲸，虽然这家伙不说，但我的亲弟弟我最了解，他肯定也……”

　　没等秦鲛说完，贝壳那边就传来秦鲸的怒吼：“你说归你说，别带上我行吗！”

　　夏从脑袋里几乎立刻就出现了这俩兄弟互相吵闹的画面，他平淡的心情逐渐上扬，趁秦鲛和自己弟弟掰扯的时候，他问对方：“那你呢？”

　　“嗯？我怎么了？”秦鲛听到夏从说话，把冲到自己面前的弟弟一把扒拉开，走到一边继续讲话。

　　“你说那么多人鱼想我，那你这条人鱼呢？”

　　秦鲛像是没料到夏从会问得这么直接，一向伶牙俐齿到油嘴滑舌的他反而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当然也……”

　　没等他也出个结果，秦鲸突然冒出来，一把把秦鲛手里的蓝色海螺夺走，对夏从说：“他也想你，他今天找你就是想说这个事，好了现在我帮他说完了，我要抓他去工作了，前两天经历了那么多烂摊子，今天该收拾收拾了，等他收拾完你俩再唠。”

　　夏从也不愿意耽误他们的事情，和两兄弟都道了别，贝壳里慢慢就没有声音了。

　　而曹左的工作效率并没有让夏从等太久，不出一天，他便带着一份简洁清晰的数据来找夏从，夏从一直认为以曹左的工作能力，去什么大公司工作也一定能有一番成就，只是这家伙就喜欢宅在家搞些自己喜欢的小发明，反正他搞这些也真的能养活自己，便就随他了。

　　“你说让我帮你留意关于人鱼的事情，我翻找了近5年的讨论量进行对比，只有在出现有关于人鱼的影视小说或者游戏作品时，讨论量才会上升，最近的讨论量算是正常的，最近也没爆出关于人鱼的奇怪话题。”

　　紧跟着曹左的语言发过来的，是一份直观的数据图，夏从点开查看，从数据来看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可已经有人知道人鱼存在的事情却是铁板钉钉，尽管那些人暂时没有选择曝光，但这并不能让夏从放心下来。

　　“然后昨天不是说，滨渔集体给采砂船那群人挂名了个小公司，然后让他们以那个小公司的名义去自首了吗，我今天查了一下那个公司，他们做的也是干净，公司里所有在职人员，自首的自首，离职的离职，现在只剩下一个看门的大爷还管管那栋空楼的卫生，如果你想去调查一下碰碰运气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夏从答应了下来，并和曹左约定好第二天就去，他们没有时间等待了，夏从一旦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想要暗中展开调查便是难事。

　　第二天夏从全副武装地出门，走在路上总被路人用目光打探，因为他身形出挑又遮掩着面容，让路人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打扮会不会有点弄巧成拙，和曹左会合后，他发现自己的打扮竟然还算是正常的。

　　其实曹左的衣着还算正常，就是这家伙一成不变的格子衫、牛仔裤和双肩背包，属于丢到大街上里能完美融入人群的那种。

　　但这家伙画蛇添足地给自己套了个黑色头套，动作电影里劫匪的那种黑色头套。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形象有多奇怪，天真地跟夏从说：“我这好不容易出趟门，街上的人都盯着我看，吓得我差点又跑回家去了，他们看我干什么啊？”

　　夏从无语凝噎，帮那些路人说出心声：“他们可能以为你是要去抢银行的吧。”

　　这句话说到点上了，曹左和夏从后知后觉回头，看着两人约定好的碰面地点，正是某某银行门口。

　　而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俩，不知道看了多久，还举着个手机打电话，表情严峻。

　　夏从：……

　　曹左：……

　　疑似抢银行二人组的两人识趣地逃离了现场。

　　一路狂奔，终于算是抵达了目的地，说是挂名的小公司，看起来还真像挂名的小公司，只有一栋二层高的小楼房，带个独立的小院，门口一间不大的保安室，一个大爷躺在里面午睡。

　　要不是入口处有块崭新的公司牌匾，夏从他们都要以为找错地方了。

　　听了夏从的建议，曹左把自己的黑色头套取了下来，他还有点遗憾一样，把头套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不像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么激动了。

　　“没了头套，都没有那种秘密卧底行动的感觉了。”曹左嘟嘟囔囔。

　　夏从欲言又止一番，最终直言道：“卧底不戴头套的，劫匪才戴。”

　　两人都明白事情主次，没就头套的事情多掰扯，现在夏从要避免接触他人，两人在门口用意念给睡觉的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便偷摸着动作进去了。

　　他们从一楼的窗户往里面望去，一楼只是普通的仓库，放着一些铁制货架，货架上摆着些积灰已久的纸箱子。

　　他们把一楼查看一番，没什么收获，还好房子小，上二楼的楼梯就在外面，十分好找，两人轻手轻脚踏上金属楼梯，向二楼靠近。

　　二楼就有一些人活动过的痕迹了。

　　二楼主要是办公室，门锁着，从窗户望进去，里面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些凌乱的文件，他们碰运气地去试着开窗，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能拉开。

　　“好幸运！放在动漫里这就叫主角光环！”曹左激动起来。

　　夏从打头阵，他轻身一跃翻了进去，回头对曹左说：“主角，别激动了，快进来吧。”

　　曹左笨拙地翻了个窗，他对自己的身手感到不满，缠着夏从说：“你刚刚那招好帅，等这些破事解决了，你教我翻窗吧！”

　　夏从：……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两人在空旷的办公室展开搜查，桌上放着一些文件，却都是些与公司无关的材料，似乎只是用来营造一种员工匆忙离开的假象。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开的抽屉和柜子，越找下去，心就越沉，别说找到当时船上那些摄像头的内存卡了，就连有关于这个挂名公司的任何有用信息都找不到。

　　果然只是一个为了把滨渔公司从这次事件中择出去的障眼法。

　　两人没有任何收获，狼狈地坐在办公桌上休息，顺便讨论一下新的解决方案。

　　“这条路死了，还有什么路能走啊？哦对，不是还有个为你说话的小船员吗？他给你作证顶不顶用啊？”

　　夏从摇摇头，也不能确定。

　　时间早就到了下午，夏从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夏末的滨市，太阳仍是热烈，刺眼的光线打在门卫室的半开着的彩色玻璃窗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块，印在门卫室室内的地面。

　　夏从本是无意识的一瞥，看到这一幕却觉得有些奇怪，对了，那位保安大爷呢？他不在门卫室了？

　　夏从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让他们快点离开，他回过身，把还坐在办公桌上的曹左拉下来，“保安大爷已经醒了，而且也不在保安室。”

　　曹左被夏从拽着走，他不解道：“说不定出去了？那不是正好吗，还方便我们离开呢。”

　　可事与愿违，办公室门口毫无动静地出现一个身影，随即粗犷的男声响起：“你们是什么人！等等，你是夏从？”

　　夏从当机立断，拉着曹左转了个方向，往窗户跑去。

　　“等等，你别告诉我要跳……啊！”

　　夏从拉着曹左跳到一楼的顶棚上，又从顶棚跳到地面，拽着人飞奔，脑袋里拼命冷静下来，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而且对方认出了自己，对方会怎么做？

　　两人本是打算回曹左家，才走到半路，夏从说换个方向，曹左一问，才知道夏从打算去警察局。

　　“那个门卫我不认识，但他刚刚认出我了，估计是滨渔公司那边派来提防着我的，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他跑去反咬一口，反正迟早是要暴露的，还不如我来掌握主动权，去要求查实证据自证清白。”

　　曹左虽然感觉到沉重，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至少夏从被买凶和空头支票的事情都是有把握查出真相的，他只能对夏从说一句保重，然后祈祷他平安。

　　当天晚上，夏从活着归来并拒绝承认违法分子身份的新闻冲向热搜第一，让整个网络都热闹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