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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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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从再次梦到秦鲛和他一起去到了人类世界,秦鲛走在路上被星探发掘,但秦鲛没有身份证出不了道,然后秦鲛又在他面前哭,说呜呜呜我的身份证……
夏从皱皱眉,被梦里的秦鲛烦醒,发现是梦后竟然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想办法帮一条人鱼去办人类的身份证。
不过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经常梦到秦鲛去人类世界,他以前总是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来到海底之后,他和秦鲛的相处和合作,让他希望在以后的道路上能够有个携手共进的伙伴,这种想法和需求是他以前从来不会想过的,但秦鲛给了他这样的感受。
已经是晚上了,夏从揉着眼睛寻找秦鲛的身影,人鱼的家都很小巧,所有家具几乎放在一块,夏从很轻易就发现了坐在桌前写着什么的秦鲛。
海底也能写字吗?夏从走过去,秦鲛写得很投入,根本没发现夏从靠近了自己,从自己身后伸出个脑袋看他写字。
夏从看到秦鲛用一支类似于鱼类的脊骨一样的笔在写字,笔完全没墨,但在一块书本形状的石板上却能写出墨黑的文字,秦鲛从头写到尾,写到后面,前面的字就消失,他便又抬头写,根本不需要翻页。
“字写得不错啊。”
夏从的声音在秦鲛的脑袋上方突然炸起,吓得秦鲛扔掉了手里的笔,反手把夏从抓住一拉,夏从就这样被秦鲛用手压在了鱼尾上。
“……你吓我干嘛!”秦鲛看清来人是夏从之后,松开了困住对方的手。
夏从对突然发生的事情也是反应不及,他撑着秦鲛的鱼尾爬起身,“……我以为你发现我了,抱歉。”
秦鲛把扔远的笔捡回来继续写,“没事的,我刚刚太投入了。”
“这是在写什么?”
秦鲛闻言,一边继续写一边回答道:“这是我们人鱼族的史书,我觉得这次的事件应该要记录下来。”
夏从也因为秦鲛的解释而想起来正事,“对了,队长和我独处的时候和我说过……他和人类接触过了,他用来伤害你们的化学药剂就是人类提供的。”
秦鲛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人鱼几千年来一直避世,因为之前那次非法捕捞的事件,一小部分人类知道了人鱼的存在,但除了你,其他人都进牢里待着去了,所以我暂时不着急去处理他们。”
夏从静静听着秦鲛说下去。
“队长接触过人类,但他已经死了,并不知道哪些人已经知晓了人鱼的存在,就算知道了,他们把消息传播开,我也无从下手处理……”秦鲛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紧抿着的嘴唇说明了他很为这件事情苦恼。
夏从提出内心的疑问:“人鱼为什么要避世呢?”
秦鲛下意识答道:“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停顿下来,似乎再说不出除了这之外的别的理由。
夏从顺势说下去:“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其实人鱼也不用避世?我在想,为什么人类和人鱼不能和谐共存呢?”
秦鲛听后沉思片刻,又示意夏从继续说。
“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一些人鱼,问他们对那些机器块头的看法吗?人类世界确实发展得很快,科技为人类带来了更多的便利,却也带来了更多的污染,而还是用人鱼的人工劳动力去对抗现代的污染,我觉得是不够的。”
“你们人鱼讲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为什么不试试,用人类科技创造的环保产品,去对抗人类科技带来的污染呢?如果能实现人鱼环保事业的现代化,那么环保效率将会大大提高。”
夏从把自己的观点表达完,便耐心地等待秦鲛的回复。
秦鲛没有直接给意见,只说自己再考虑两天,夏从答应了,事情都讲完,夏从回人类世界的事也实在拖不得了。
秦鲛也遵守约定,将夏从送了回去,送到了夏从家里浴室的浴缸里。
临走前,他还是叮嘱两件事:“鳞片贴身放,有事打贝壳电话,还有,需要你帮我个忙,帮我留意一下人类最近对人鱼的关注度。”
夏从都一一应下来。
秦鲛走后,夏从第一时间去联系了自己的朋友曹左。
给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充电的间隙他先去把自己身上烘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而后回来把充了一些电的手机开机,刚开机时手机卡顿了一下,继而涌出一大堆消息。
最多的还是来自于曹左,对方坚持每天联系他,最后一条是一小时前发的——“你不会真的被买凶了吧?你再不回消息!我明天就杀到你家去!”
夏从赶紧回了条消息报平安。
消息刚过去,曹左的视频电话就发了过来,夏从心虚地点了接通。
“夏从,原来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现在尸体都到大西洋了!”
夏从回想了自己在海底的经历,心想其实也差点就挂了,但应该漂不到大西洋。
“抱歉……”夏从见朋友气头正盛,他明白此刻只有真诚能打动对方,可他不能真诚,他不能真诚地表示我去海底玩了一圈,走得太急忘记跟你说了……
夏从试探着说:“我说我不小心昏睡了几天几夜你信吗……”
屏幕对面的曹左一脸“你当我傻啊我信你”的表情,但他选择谅解:“你人没事就好,也许你现在真的有不能说的理由,但我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你能和我讲述这些。”
夏从深刻地在内心对朋友表示感谢。
曹左那边也算是终于联系上了夏从,他把这几天的事情进展向夏从说明:“前天那艘采砂船的船员集体自首,指控你也是他们的一员,但他们的调查背景显示他们隶属于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和滨渔集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往来,但我觉得,这不过是滨渔公司的障眼法罢了。”
“并且现在大部分人都以为你已经命丧大海,而且觉得你是知道有直播而自己已经暴露,所以畏罪跳海的。”
“但非常有意思,超出我意料的事情是,有一个小船员反驳了你是他们一员的观点,他坚称你是被陷害的,有了他的说法,这件事暂时没能轻易结案,所以还在调查中,他的发言也在网上引发了巨大的讨论,现在也有不少人认为你真的是被陷害的。”
“那么,我们的夏从先生,把整个网络和滨市搅得云里雾里看不清局势的主角,可以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了吗?”
夏从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前舆论已经发展成熟,他只差一个实锤的证据。
“那个坚称我是被陷害的船员,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位,她现在是被拘留了吗?允许探视吗?”
曹左回答道:“他们一艘船的船员都被拘留调查了,应该只有辩护律师能去探视,但是我们应该没没办法给他请律师,或者我们去说服他的家人给他请一个……”
夏从表示已经了解了这件事,但具体之后再商量,他继续说道:“之前我报道了滨渔公司的非法行为后,曾被买凶买凶,买凶的杀手是些通缉犯,我报警后他们被捉拿,从他们口中应该可以问出买凶的幕后黑手。空头支票的事情,我可以申请调查,那笔钱我碰都没碰过,应该能查出其中的问题。”
但这都不是重点,都不能直接证明他的清白。
“曹左,那艘采砂船被扣留了吗?海警们搜船有没有搜出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曹左回答道:“没有,都是些正常采砂的工具。”
夏从料想也是如此,他解释道:“当时我在船上,被设局带去船长室与船长见面,在去的路上发现了很多摄像头,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用途,但现在我明白了,那是用来拍下我和船长见面的画面,然后用来污蔑我的。”
“可我当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没有莽撞地与船长见面,所以那些摄像头并没有拍下能够陷害我的画面,相反,后来我与他们发生争执时离某个摄像头很近,他们承认陷害我,包括他们承认是滨渔集团报复我的事情,很有可能都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了。”
曹左激动起来,“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那个摄像头的画面,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夏从同意了对方的说法,但他最大的担忧是:“海警们没能发现那些摄像头,说明他们早就已经处理好了,如果他们把摄像机的内存全部销毁,那么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也就没有了。”
曹左安慰道:“没关系,至少目前已经有了努力的方向,我会去尽量帮你调查的。”
夏从向对方道谢,然后又追加了一个任务,“那个,要不然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个忙,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关于人鱼的舆论动向。”
“人鱼?美人鱼那个人鱼?”曹左惊讶问道。
夏从给了对方确认的答复。
曹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夏从放下手机,让手机继续充电。
他起身走去阳台透气,空气湿润,似乎有一场夜雨要到来,但他相信,这场夜雨过后,明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