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第一次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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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的情绪在心里荡开，久久不能平复。
虞之抬头，看着他的侧颜。
所以昨晚的道歉并不是因为她的唐突，是突然离去而感到抱歉吗……
“之之！”许姝言的声音突然出现。
她小跑过来，站在她面前，瞥了眼晏书温。
许姝言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臂就要走。
力道很大，虞之害怕挣开伤到她。
她被拉着回头，目光歉意地同晏书温告别。
拉开好一段距离，许姝言拍了拍胸脯，“之之，你认识他？”
虞之迟疑了一瞬。
认识也说不上，只是有几面交集，但是也不算完全不认识。
她沉默了几秒说，“不熟。”
许姝言像是松了一口气，手臂搭在她肩膀，“之之，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
虞之不知为何许姝言突然说了句她并不算很懂的话，但还是惯例点头，“好。”
想到她刚刚停车很久才回来，虞之疑惑地问，“停车怎么用了怎么长时间？”
许姝言的手臂滑落她的肩头，长睫垂落，盖住一双清眸。
她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低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虞之叹气，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
估计是遇见“那个他”……
许姝言有个藏在心里许多年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姝言长得好看，性格又明媚张扬，很讨喜，几乎没缺过人追。
虞之很难想象她这样的性格，会顶着一张颇有攻击性的美颜搞暗恋。
一顿饭很快结束，饭后回程的路上接到警局回访的电话，询问她是否愿意和解。
虞之明确拒绝，并要求依法处理。
下午公司所剩的工作内容不多，她和各个工厂进行了简单的对接。
做完这些后，时间还早。
沈魏并不在组里，虞之想到硅胶厂，今日恰逢有空，便向经理申报外出考察。
过程很顺利，经理没有多问。
硅胶厂在宜北最北边，位于郊区，虞之站在门口等了许久，对面才迟迟有人对接。
是一名穿着西装的办公室主任，说话客客气气，但行为上多少透露着轻蔑。
许是觉得她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虞之低头看自己的装扮，卫衣牛仔裤配大衣，确实有些稚嫩了些。
可能是接到了什么通知，对方总是带她在办公区域转，并没有实地去工厂。
在转完第三间办公室出来时，虞之轻吸一口气，温声道，“主任，能去工厂看看成品吗？”
对方愣了一瞬，随即又拿出自己手里的证件，“虞小姐，你看我们证件很齐全的，不是什么三无工厂，硅胶都是有保证的。”
虞之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诉求。
“你看你小姑娘家家的，去工厂不安全，出事还需要我们负责。”
话里带有急促与责备。
虞之垂眸，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法通过对方进入工厂。
“让让，让让。”一道急促的声音响在身后。
工人推着手推车正在搬运货物，袋子并没有系紧，一个硅胶雾化杯从车上滚落，正好掉在箱子后面。
主任看到货物比她还急，斥责工人把东西搬到三车间装货，欲盖弥彰道，“都是大东西，砸到人就不好了。”
虞之笑笑，没答话，也没有和对方继续逛下去，找了理由搪塞。
对方没想到她要走，但也欣喜答应，叮嘱回去的路线，便离开。
虞之看到走远的身影，这才走到箱子后将硅胶杯捡起，装进包里走出工厂。
回到工作室时，离下班时间还有些距离，用了些时间补周记。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不久前她收到来自晏书温的信息，两人约在公司楼下见面。
虞之下楼时，便已瞧见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迈巴赫车身流畅，黑色的车身闪着珠光，其实她很难看得出车好在哪里，但迈巴赫和一众路上的汽车相比，无论是工艺还是外形都显得格外贵气。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晏书温半张侧颜。
他正垂眸，屏幕的紫光映射在脸上，似乎是在工作。
坐在主驾上的司机动作示意她上车。
虞之垂眸，想到这是她第一次坐豪车。
虞述是大学教授，工资不算很高，但也足够两个人生活，虞之也算从来未为钱苦恼过。
她小的时候住在奶奶家，奶奶做茶商，生意在宜江做得不错，生活过得也算富裕，但也依旧没有到达买得起迈巴赫的程度。
虞之小心翼翼打开左侧门，坐在晏书温的另一侧。
她刚坐下，那股熟悉的香味便包围她整个鼻腔，是晏书温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种香味很特殊，虞之很少在别的地方闻到过，是种类似雨后空山的感觉。
静谧，幽空。
害怕不礼貌，眼神并未打量车内，但落在视线处的一切，依旧比她想象的还有奢华。
入目的皮革质感上乘，采用菱格压花纹理，连缝合的针线都匀称细腻。
她落座软垫的三分之一，腰挺得很直，双脚不知该放到何处，很担心弄脏他的车。
迈巴赫内只有司机、她和晏书温三人。
气氛很安静，只能听到身旁男人敲击键盘的清脆声。
从进车时就带有的拘谨随着感官一点点放大，虞之感觉呼吸都变轻了许多。
“喝水吗？”晏书温抬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常温水，侧头问她。
紧张的神经漏了一拍，虞之愣了一瞬。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接过他手中的水，垂眸道谢。
虞之拧开，抿了两口，温水下肚，局促并未随着下肚的水一起消散。
她将水瓶握在手中，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极了做客拘谨的客人。
过了许久，晏书温合上电脑。
他侧头，清眸望着她的眼睛，淡声道，“虞之，这只是一辆代步工具。”
“放松些。”
虞之不知为何，心轻轻被击了一下。
餐厅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位置很偏，如果不是特意留意，是无法发现这里有家餐厅。
虞之走近时惊讶一番。
餐厅顶部是整片云幔顶，每个餐位之间用绿植和玻璃隔开独立空间微黄的光晕散在桌椅，慵懒舒适，是一家很合适相亲的餐厅。
晏书温走上前，指骨分明的手握在椅背，手背用力时能清晰地看见青筋。
椅凳和地面发出轻微声响，他拉出离她最近的凳子让她入座。
两人坐在对面，没人开口说话。
许是不算熟悉，不知说些什么话题。
沉默流淌在空气中。
虞之想到中午的匆忙离别。
她思索，是否应该解释刘老板的事情。
如果不是晏书温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但刘老板的身份过于尴尬，应该不会有人在相亲对象面前讨论上一个相亲对象吧……
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道谢，她温声说，“晏先生，中午谢谢您，我应父亲要求，曾和哪位男士相亲吃饭……”
话未说完，虞之顿了顿，思索接下来应该如何措辞。
晏书温垂眸看着正低头纠结的虞之。
她抿唇，漂亮的眉眼皱在一起，估计是在思索怎样可以“体面地”解释上任相亲对象。
他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
突然觉得她诚实的可爱。
晏书温很少在别人未说完时出声打断别人说话，他倒了杯水，推到虞之面前，“这是私事，可以不用讲。”
虞之低头接过水杯，握着杯身的力道有些重。
原本心中生出的紧张和不知怎么解释的无措感被他的话轻易抚平。
她抿唇，轻声说了句谢谢。
气氛又回归到平静，但虞之总觉得这次的静与开始不同，她好像变得不再那么拘谨。
菜品依次呈上，用餐时晏书温极好的教养使得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受他影响，她也安静地品尝。
饭菜味道不错，海鲜也很有味道，特别鲜，虞之不知不觉间就吃了许多，饭后还感觉有些撑。
整顿饭没有任何不适，这是虞之相亲以来，最舒适的一顿饭。
晏书温很注重细节，用餐期间从未打开手机看一眼，给人一种重视的感觉。
虞之有些惭愧，她中途打开几次手机回了信息。
走出餐厅，天空已然暗下，面前的百货大楼灯火通明，她站在公路旁，车辆不断从眼前穿过。
出门时晏书温告诉她，司机马上到达，让她稍作等待。
她站在一旁，风将她的衣服吹出鼓包，耳边传来稀疏的交谈声。
她侧头，夜晚霓虹灯璀璨，映照在晏书温一旁，他抬手正在一旁接听电话。
虞之转身，本欲悄悄走开。
正在打电话的晏书温将手机抽离耳边，右手盖住话筒，淡声道，“虞之。”
虞之顿住，知道晏书温叫住她的用意。
但今天已经麻烦他许多，再坐他的车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她站在不远处，看到他挂断电话，迟疑地张口，“晏先生，地铁就在这附近，我坐地铁回去，很快的。”
“送你到地铁口。”
虞之摇头，连忙打开手机页面上的导航，“您看，不到800米。”
晏书温垂眸，看不清神色。
空气中默了几秒。
“好。” 他最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礼貌绅士，很有分寸感。
虞之跟着导航来到地铁站，买票过安检，淹没在人流中。
晚高峰，车厢外站满等待的人，时间恰是正好，列车从不远处打着白灯从隧道穿过。
客室车门打开，虞之勉强挤进去，整个人都蜷缩在小小的一片地方，伸手都有些困难。
握在手中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害怕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虞之艰难地同别人挤占空间，想要空出手回消息，手肘的移动，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女生，慌忙道歉。
亮起的屏幕在等待中暗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查看信息。
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父亲已去出差，叮嘱她注意安全，同时再三强调明天奶奶的生日一定要去老宅。
想到明天的虚与委蛇，全身都觉得疲惫。
站内换乘三次，出站后又坐了辆公交车才缓缓到家。
她刚到家门口，熟悉的迈巴赫出现在面前。
车门打开，虞之疑惑。
先是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落下，而后是一张清冷隽丽的容颜。
他款步走来，手里抱着一捧紫白相间的小苍兰，淡声道，“第一次相亲，不知送什么好。”
“路过花店，觉得它很衬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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