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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兔子与蝴蝶,下! ...
9.
鲁森特抱着兔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暖洋洋的,很舒服。仆人都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可以说接下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好不容易练完剑,他只想躺在秋千上和兔子作伴,不过没一会儿他便无聊了,兔子在他怀里倒是睡得正香。
这家伙真是啥都不用担心啊,鲁森特盯着它,兔子抖了一下脚,接着睡。
要不去找奥斯诺玩吧,之前被伊莲拉揍的仇还没报,正好试试最近练出的新招。鲁森特想着就将兔子带回笼子,准备去串门。
“少爷,你要去哪?”女仆见状忙问道,玛莎夫人可是特意叮嘱她要照顾好鲁森特的,要是他受伤就不妙了。
“去奥斯诺家里!”鲁森特回道,头也不回地跑出门。
“可是雅各大人也在……”女仆未能及时叫住鲁森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叹口气,希望少爷别碰上主人吧。
……
沙罗纳公爵家的仆人已经对鲁森特的串门习惯了,自觉避开让他进去。
但奥斯诺对他的到来有点吃惊,“你怎么来了?”
鲁森特不解反问,“我难道不能来吗?话说伊莲拉呢,还有你身边的那个跟班去哪了?”
奥斯诺叉腰,“弗雷尔又不是我的跟班,当然不可能一直都跟着我,他和艾文去谈些事,就是你的那什么亲戚。伊莲拉和希莉拉跑去图书馆了,你找她有事?”
“也没什么……”鲁森特摆摆手,又问道,“那要不你来陪我练剑吧?”
奥斯诺果断拒绝,“不要,我又不会。”
“那样是不行的,奥斯诺。”鲁森特叉着腰,一副要说教的样子,“遇到危险总要有自保的能力才可以。”
“用不上。”奥斯诺撇头,“有这时间我不如去练琴。”
“那要是打起仗来,你这么弱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抓起来了?”
奥斯诺不以为意,“什么仗会打到我这里来,我不要。你是未来的骑士,我又不是……而且不是有守护者在吗?”
“都换几任守护者了,全靠守护者肯定不行。”鲁森特想了想坚定道,“我决定了!我也要当守护者。”
“守护者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好不好,不过你确实有几率选上,当然,只是可能。”他无奈地对鲁森特道。
“所以才要去尝试啊,等当上守护者,就可以做很多事了!”鲁森特坐在奥斯诺对面的座椅上,旁边的大门敞开着,外面是一座花园,可以看到几个园丁在修剪枝芽。
奥斯诺抱着双臂,并不能理解对方,“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守护者并不会很自由,最近可是经常打仗。”
“我才不怕。等我当上守护者,就和你契约。”鲁森特掰着手指数道,“还有妈妈,陪我玩的女仆哈娜……”
“契约可不是这样玩的。”他微微皱眉。契约人与守护者共享魔力和寿命,守护者一死,契约便会自动断开,而守护者若想缔结契约,是要付出一定的魔力。
一般来讲,一位守护者只会契约一两位,像他这样乱来是不行的。奥斯诺深深叹口气,开始为鲁森特的智商而感到担忧。
“白痴。”
“我才不是白痴!”鲁森特扭头冲对方道,为什么奥斯诺总是喊他白痴,他搞不明白。他胡思乱想着,直到一只黑色的蝴蝶从窗外缓缓飞进来,吸引了他的目光。
鲁森特兴致勃勃地起身,一点一点地靠近蝴蝶,试图将它捉住。奥斯诺见他起身便也起来,“你别吓死它了。”
“不会的。”他张开双手猛扑过去,蝴蝶惊得往上飞了飞,鲁森特扑了个空。
“别跑!”他伸着手向蝴蝶捞去,蝴蝶向明亮的地方躲去,也就是花园。
奥斯诺连忙跟上去。
……
“不见了,去哪了?蝴蝶!”鲁森特挠挠头,对着花丛中大喊,“蝴—蝶——”
奥斯诺走在他后面,落下了一大截距离,对他说:“你这样它是不会出来的。”
他撇撇嘴,“还想着捉来送给妈妈,毕竟它的颜色和妈妈的发色很像……”
“它怎么会想被你捉住,别白废力气。”奥斯诺停住脚步转身道,“还是先回去吧,这里还有别人……”
“汪——”
“狗?”鲁森特向左边望去。
10.
一只长相凶猛的大型犬低下头闻闻地面又抬起,耳朵竖起,张开一张宽而大的嘴巴,看起来威风极了。
但那不是重点,问题是它在盯着自己。鲁森特顿时动弹不得,对方身高快有一个自己了,面对这么大的狗,他打不过。
“哈哈——鲁森特,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恶犬旁边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身形微胖。他吸吸鼻子,拍拍恶犬的壮背,“琼三,冲!打败那个大混蛋——”
鲁森特转身拔腿就跑,那个胖子他认识,他的一个堂亲,弗纳·菲曼斯,不过和他关系不好。上个月被他打了一顿还以为会消停点,没想到竟然是去找帮手去了!卑鄙无耻下流!
“等等,别乱跑……”奥斯诺着急地跟上,恶犬掠过他继续追着鲁森特。目标明确其速度之猛,身手之快,明显不是普通狗所有的。
听着恶犬在身后威胁的声音,鲁森特不禁加快步伐,跑进大厅想甩掉它。恶犬丝毫不减速度,一人一狗的距离逐渐拉短。
“鲁森特少爷?”端着果盘的仆人正巧走来,见他从拐角冲过来有点疑惑,鲁森特躲开他继续跑,没几秒恶犬也转过拐角迅速避开仆人接着追。
“狗?怎么回事?!”仆人大惊,端着果盘不知该往哪走。弗纳也迅速跑来,差点撞上仆人,但他来不及道歉便继续追。
“琼三!不能进屋啊——爸爸会打死我的!”弗纳神情慌张地边喊边跑。
仆人看了几眼,“那个是…弗纳少爷?那只狗是弗纳少爷的么,可……小少爷?!”
奥斯诺扶着拐角大口喘着气,快跑不动了。
“跑得…太快了……呼追不上…快去叫…呼父亲……”说完他就擦下汗接着跟上去,试图阻止这场闹剧,免得那两人一狗都得挨罚。
“好、好的!”仆人连忙跑去找公爵,此时的公爵应该在书房谈事。
两人一狗在同一条走廊上狂奔,谁都不想停下来。
今天的训练量绝对足够了。
鲁森特边跑边喘,他的体力快支撑不下去了,而身后的恶犬还有余力,看来是很擅长这种情况。
弗纳也快不行了,但他一想到爸爸知道后的反应,还是提着一口气追上去。
走廊尽头的门开着,鲁森特撞开门,门打到墙上又弹了回来,这里是另一个客厅,恶犬轻松穿过半掩着的门。
客厅里靠门的一边有一座柜台,柜台上放着一个白色花瓶,外表涂着红色花纹,瓶里插着几只略带红色的白玫瑰。
鲁森特不小心撞上柜台,摔了一跤,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坠落下来碎一片,还差点砸到他的头。
花瓶的碎片划伤了他的右手腕,鲜血一涌而出,伤口不算太深,他疼得左手抓着受伤的手起来,看着散落的碎片,茫然不知所措。
恶犬停下嗅了嗅空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呲牙看向鲁森特,并未有所动作。弗纳推开门跑来便看到了地上的花瓶碎片,就知道自己死定了,他一脸绝望地呆在这里。
等奥斯诺来时,见两人一狗在这里僵持,他缓缓走进来,“你们…啊那是父亲的花瓶……”
言下之意,无须解释。
鲁森特脸色难看地转过头看向他,“完、完蛋了……”奥斯诺一靠近就发现他手腕上的血迹,“你的手?”
他闻言将右手藏在背后,“没什么,那个花瓶……”
弗纳回过神刚想跑路,结果转身便撞上一个人的大腿,抬头望着爸爸阴沉的脸,他心虚地打招呼道:“…爸、爸爸。”
“真、巧、啊?”对方咬牙切齿地回道。
“发生什么了?”雅各从门外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紧锁眉头,“……鲁森特。”
“你最好解释一下。”
鲁森特身形抖了抖,面对父亲的发问他一声不吭。沙罗纳公爵姗姗来迟,他问自己的儿子,“怎么回事,这只狗又是哪来的?还有我的花瓶?”
恶犬弯下腰低头,血味已经散掉了,它夹着屋巴蹲在弗纳身边。
“刚才弗纳叫狗追鲁森特,然后鲁森特撞倒了花瓶…就是这样,父亲。”奥斯诺避开大人们的视线,盯着鲁森特的手,眼神带着些许担忧。
沙罗纳公爵扶额道:“这都什么事……”
弗纳的耳朵被他爸揪着,“痛痛——爸爸!我的好爸爸!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还想有下次?竟然把琼三偷偷带了过来!”“不敢了不敢了——”
雅各走到鲁森特面前,后者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雅各深呼吸了几口气,没有说话。
“虽然我是很喜欢这个花瓶…”沙罗纳公爵略显尴尬地干笑着,“呃呵呵……”
雅各扬起手狠狠扇了鲁森特一巴掌,非常清脆的一声响,在场的其余人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两人。
鲁森特偏着脸一动不动,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讨厌这样,真是丢脸极了,这一巴掌带来的疼可比手上的伤口要痛得多。
“道歉。”雅各看着他,一句也不愿多说。
鲁森特转向沙罗纳公爵低头闷声道:“抱歉,摔坏了花瓶……”
公爵摆摆手,“没事就行,多注意点。”奥斯诺拉了拉他的衣摆,公爵疑惑,“嗯?”
“……”奥斯诺看着鲁森特,对方撇了他一眼,哑口无言。
雅各拽着鲁森特的手腕向公爵匆匆告别离开,弗纳也被拖走了。
……
菲曼斯家大门敞开着,女仆哈娜站立在门口踌躇了半天。
女仆一见雅各大人和少爷的身影便暗道不好,但她也不好去惹。夫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究竟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雅各一路拽着鲁森特的手腕,后者将受伤的右手藏在衣服里,左手挣扎着。可力量悬殊太大,他根本甩不开手。
直到禁闭室前,雅各才松开了他的手,命令守卫打开门,鲁森特则要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待满三天,甚至不能吃东西,这是他目前为止所接受的最严厉的惩罚。
11.
玛莎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愉快。她抱着另一只手,见女仆哈娜一脸慌张,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少爷闯祸被主人关进禁闭室了!”女仆急忙回答,“要关三天,不吃不喝的,这怎么行?”
“唔……”玛莎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我去看看他。”
“可主人说过不允许看望——”
玛莎回道:“他说他的,我还不能吗?”
……
禁闭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门对面墙上面有一小块栏杆窗口,从外面的亮度来看快要天黑了。
鲁森特伸手碰了下伤口,倒抽一口气,“嘶——痛死我了……”
被他这么一动,刚止好血的伤口裂开了,渗出一点血来。那碎片划得挺长的,几乎占据了他的右手臂下半截,庆幸的是没有细小的碎片混进去,不然就麻烦了。
好痛,左脸估计红了一大块,在那么多人面前,丢死脸了!鲁森特憋着泪,蜷缩身子靠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好,没有人,要是被人知道这日子就活不下去了!被狗吓得撞倒花瓶划伤什么的,绝对不能暴露出去,奥斯诺不会说出去吧?应该不会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鲁森特不用仔细听就知道是妈妈来了。
绝对,不能被妈妈知道。
“鲁森特?你还好吗?”玛莎站在禁闭室的门前问道,禁闭室的门下边倒是有一个用来递东西的小门框,不过现在这里被锁住了。
鲁森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好,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不能来吗?刚才我去问了,花瓶碎了你确实有责任,但是惩罚会不会太重了?”玛莎背靠着门坐下问。
“我有错,我会接受惩罚的,妈妈你不用说。”鲁森特坚定回道。
玛莎柔声道:“但总不能三天都不吃东西,你还小,之前也顶多一天,看来这次雅各很生气啊。”
“毕竟我撞碎了别人家的花瓶,我惹的祸。”
“听哈娜说放狗的弗纳回家屁股差点被打烂了,趴床上起不来,听医生说要修养几周呢。”
“……那他比我惨。”
“这件事主要是他偷偷牵走训练军犬而发生的。”玛莎笑出声,“听仆人说当时弗纳被打得哇哇大叫,可比你这有气无力的声音要有力得多。”
鲁森特听着这句话,心不在焉道:“我只是不想耗太多力气嘶……”
“怎么了?”
“我、我脸疼。”鲁森特不想暴露自己手上的伤,“妈妈你可别说出去。”
“很疼吗?雅各也真是的……鲁森特。”玛莎突然听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鲁森特疑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打算出门了,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免得你又出这种事我却不在你身边。”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会打过那只狗的!”
“噗,打伤了你也要赔啊,花瓶那个就雅各和弗朗奇先生平摊赔的。”
“…哦。”
“……明天我给你带点饼干吧,不吃总是不行的。”
“好吧,一点点就行,多了我肯定不能吃,那样惩罚就没有意义了。”
“嗯嗯,我知道了。”玛莎起身离开。
次日早晨。
“不是说不用带那么多饼干吗?妈妈。”鲁森特无奈地看着递进来的竹篮,里面的布包满了小饼干。
玛莎拿着钥匙说:“不多啊。还有水壶你接着,接下来几天我是不能送东西了。”
鲁森特拿出一小半,剩下的通过小窗口还回去,不满道:“就几天而已,今天是第一天,我撑的下!”
“行……如果支撑不下来,一定要说哦!”玛莎担忧地回道,“你这孩子最喜欢逞强了。”
“我可以的!”
……
鲁森特啃着小饼干,那个窗口已经重新锁起来了。他借着铁栏杆投射进来的光线看饼干,应该是妈妈今早刚做的,饼干造型很可爱,是小兔子,还热乎着。
也不知道奥斯诺那边怎么样了,好无聊啊——嘶,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痛痛……
此时的奥斯诺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伊莲拉左看右看,不解道:“小少爷呀,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当然是那个白痴,果然是瞒下来了……”奥斯诺挠着头,“不行,我得过去,那家伙肯定会乱来的。”
“可是我们现在过去看不了的,而且公爵也不会同意……”
“伊莲拉,你留在这里。”奥斯诺披上斗篷对她说,“替我掩护一下,我去去就回。”
“这怎么能行——诶!”伊莲拉还没说完他就离开了。见对方这样,她忍不住地跺脚,“一个两个的…可恶,被发现我可是会被罚的啊……”
希莉拉来的时候还不清楚状况,“奥斯诺少爷是要去哪?”
“这还用说?当然是那个混蛋。”伊莲拉停顿了一会,“……奥斯诺怎么过去?”
奥斯诺望着高高的围墙,陷入了沉默,于是他叫住了路过的弗雷尔。
“你要让我带你上去?”弗雷尔挑了下眉,“你偷偷跑出去这件事被发现了我就完了。”
奥斯诺:“上去。”
弗雷尔:“……唉。”
他把手放在奥斯诺的肩膀,“别乱动。”
奥斯诺站着不动,一眨眼的功夫他和弗雷尔就到墙顶了,过程他只看到弗雷尔身上一丝雷光闪过,“……真方便。”
“这可不能乱用。”弗雷尔带着他又到外面的空地上,“你要去哪?”
“鲁森特那边。”
“……好的,我知道了。”
这回轮到伊莲拉在客厅里不停来回走动,希莉拉神情茫然地看着她,“你很着急吗?”
“那可不?!”伊莲拉拿着一只拳头捶手心,“要是被发现了,要是他受伤了,啊真的是烦死我了!还不能出去……”
“伊莲拉心情不好的话,我会伤心的,我开心不起来。”希莉拉两只手抓着淡黄色的裙摆,有点拘谨,“哥哥见到也会帮忙的。”
……下雨了。
“我知道。”弗雷尔迅速拿出一把黄伞为两人遮雨,他们踩着水坑跑到菲曼斯家的围墙下,“雨天使用这招容易出事的,我不能。”
“那这雨下得可真巧。”奥斯诺站着,“得想个办法进去……”
弗雷尔叹了一口气,拿出另一把伞打开递给他,向前迈一步站好,“东西给我。”
奥斯诺一顿,将自己带的伤药给他,“你怎么知道?”
“动作太刻意了,这东西给鲁森特是吧。”弗雷尔抛了一下药瓶,“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闪了过去,身为普通人的奥斯诺见此撇撇嘴。
听着外面滴答的雨声,鲁森特躺在地上,看着栏杆外不断下坠的雨线,直到阴影遮住了它。
“你看起来很精神。”
弗雷尔踩在外面的杂物上打着伞看向栏杆内,拿出一个小药瓶就往里扔,鲁森特手疾眼快接住了它,眼神疑惑道:“弗雷尔?你怎么在这,这又是什么?”
“奥斯诺托我送过来的,我得回去了。”他转过身又回头道,“你受伤了吧,可不要留下疤。”
“留疤就留疤。”鲁森特不在乎地说。见弗雷尔已经离开,他旋开盖子,单手涂抹药还是很麻烦的,一不小心伤口又双叒叕裂开了。
“嘶……”药粉和伤口接触,那份疼痛感简直无法言喻,右手微微擅抖着,上完药他轻轻地吹了吹,减轻点痛苦。伤口比一开始的要大些,可能是这段时间扯到了。
赶紧好起来,有点痛,这道伤口不会真的留疤吧,那样很容易被发现的。父亲身上也有很多道疤,但那是战斗中留下的,他总不能说这是被狗追留下的,那也太丢人了。
三天,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期间妈妈也有过来看他,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越来越疼。虽然结了一道痂,但很脆弱,一不留神就又会裂开,而且那个药上起来有点麻烦。
鲁森特很苦恼,明明从前受伤这样处理很快就好了,虽然这次伤口确实有点大,但应该差不多吧……
“夫人,这次又要去看少爷吗?”女仆哈娜问道。
玛莎露出微笑,“嗯,没错,上回他跟我说的蝴蝶还没咳咳……”
“最近天气转凉,夫人你可别生病了。”女仆很无奈。
“我的身体我知道,用不着担心。”玛莎将额前的发丝顺到耳后,“哈娜,你在这里都待多久了?”
“从夫人嫁过来的第一天,那时我才16岁,而现在已经九年了。”女仆说,“当时夫人说的话我听不大习惯,现在我都会讲几句。”
“哈哈,这么久了……”
就这样,等到第三天下午,鲁森特总算可以出来了,他兴奋地奔向玛莎,却又在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住,双手背在后面扭捏道:“妈妈……”
至于妈妈身后的父亲,他很想无视掉。
雅各语气冷淡道:“看起来你很活泼,不错,今天开始加大训练。”
“我才刚出来啊!”鲁森特一脸气愤。
“你都闲得跑去公爵家惹祸,我觉得训练还不够。”雅各转身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决定明天再做,事情由你决定。”
“我今天肯定能做完,才不需要呢!”鲁森特吐舌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就这么走了……”
玛莎摸摸鲁森特的头,“他就这个性子,别理他,明天做也行。”
“妈妈……我真的是父亲的孩子吗?”他突然发问道。
“怎么能这样问……”玛莎用着不大的力道捏他的脸,脸色很不好,“你和雅各长得这么像,说不是,是在侮辱你亲爱的妈、妈、哦?”
“才不是这个意思!”鲁森特反应过来摇摇头,“父亲对我一点也不好,就没对我几句好话过,总是那么冷漠。我讨厌父亲……”
玛莎捏着他的鼻子,“要真不好,你已经在大街上睡了。走,去吃饭吧。”
“我还要训练。”
“呃你还真要……至少要吃饭才有力气吧,你不饿吗?”
“饿!”
……
训练时,鲁森特发现一件尴尬的事。他的伤,还没好,伤的还是右手,这是个致命问题,但话都摞这了,总不能临时反悔吧。
而每一次挥剑……绝对裂开了吧,他甚至看到手腕上的几滴血要流下来,于是他停下来。
玛莎在旁看着,喝了口茶便发现他停下站在那里不动,“怎么了?”
“我、我想去洗手间。”
“噗……赶紧去吧,休息一下又不是不行。”
鲁森特一下溜没影了,玛莎略微吃惊,“这么急吗?”
女仆哈娜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跑进洗手间,他就把沾上血迹的石剑和自己的右手冲水,管它痛不痛,行,还是很痛的。
“嘶……”鲁森特艰难地洗完发现柜子里有一卷干净的绷带,他悄悄地拿出来,比划了下,试图把伤口包扎起来。
他该幸亏他穿的黑衣服,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吗?
伤口上完药包扎好了,就是绑得很丑,不过袖子一拉,就什么也看不见啦。鲁森特高兴地推开门,又想着什么时候把药瓶还回去。
“鲁——”
一听见有人要叫他,他拔腿就跑,以免被人发现。
“…森特?”柯达不解地挠挠头,怎么跑了,他有这么恐怖吗?本来是想送点礼物安慰一下的,看起来生龙活虎,也不需要嘛。
“回来了啊?”
玛莎坐在摇椅上,见鲁森特回来她说:“今天会不会完不成?要不还是明天……”
鲁森特双手握住石剑,“我可以的,不用担心。”
右手腕隐隐作痛,不过比之前好很多。艰难地训练完,他整个人就跟废了一样,“唔……痛。”
“嗯?”
“我、我还想去洗手间!”
玛莎停顿了一会,缓缓道:“鲁森特,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啊?”
鲁森特张口结舌,“这个……”
见他犹豫,玛莎无声叹了口气,“走吧,去我的房间跟我说,可以吗?”
“……嗯。”
最后还是被妈妈发现了啊,与其让妈妈担心,他宁愿伤口烂点也没关系。
房间里。
“把手伸出来。”
鲁森特伸出左手,玛莎叉着腰,尽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右手?”
他不情不愿地伸出另一只手,玛莎卷起他的袖子,皱眉道:“这绷带谁绑的,血都渗出来了,这么……”
“我自己绑的。”
“…还挺有特性的。”玛莎尽量减轻力道地解开绷带,但有的绷带和伤口黏上,只能撕开,鲁森特痛得说不出话。
“活该。”
玛莎目光有些悲伤,“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她去柜子里找了下绷带,鲁森特见状用左手摸摸口袋拿出伤药递给她。
“来我告诉你,应该这样处理,你可要记住了……”玛莎一边为他包扎一边替他讲解,鲁森特在心里牢牢记住。
他看着包扎得很好看的绷带,也不紧,不愧是妈妈,好厉害。
12.
一天天的训练过去,他的伤终于落痂,变成一道粉色的疤痕,听妈妈说很大可能会落疤。
玛莎弹了下他的脑瓜,“就当是个教训,下次可别这样了。”
“嘿嘿。”鲁森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突然想起什么,“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她笑,“你可算记起来了?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别被关傻了。”
“没忘!”鲁森特激动道,“大后天是我的生日,到时候我就……七岁了!”
“哈哈,对七岁了,马上就要长成大人样啦——”
“那还要好久吧!”
接下来的两天他是掰着数指头过的,练剑也比以往要有劲了。而生日的当天,他更是起了个大早,喂兔子一点菜叶便跑出去。
“哈娜!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嗯,转眼间少爷就长这么大啦……”
鲁森特嘟嘴,“…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女仆哈娜捂嘴笑,“嘴笨,说不出好话。今天主人也在家,少爷要去看看吗?”
“父亲怎样都随便了,我才不想理他。”鲁森特一脚跳过台阶,回头对她说,“今天奥斯诺他们可是说了要过来的,快走吧!”
“小心点,少爷——”
“呦,这么精神?”伊莲拉站在希莉拉和奥斯诺中间,哼哼几声道:“我们四个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要猜猜吗?”
鲁森特:“不要,猜不出来。”
“就不能有点气氛嘛!”
“我们特地去找了很多铁匠铺,想为你打造一把铁剑。”希莉拉说,“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独一无二的,应该算的上礼物吧?”
“我很想要这个,哦耶!”鲁森特很兴奋地看去,弗雷尔打开手上的礼盒,一把精致的骑士剑出现在他的眼中。
透白的剑身,剑的护手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剑柄是深色。整体来说很美观,就是……鲁森特用大姆指和食指夹起剑柄,“为什么这么小啊?”
奥斯诺坦然道:“一点沟通上的小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剑镡那里可系绳子挂在脖子,它的剑刃不会很锋利,不用担心被割伤。”弗雷尔向他解释,伊莲拉点头附和。
“嘁嘁……”鲁森特将它收起来,“那我就收下啦,骑士怎么可能会没有剑呢。”
“你们—都—在—啊——”
柯达急冲冲赶来便看见他们,招手道:“哥哥他们来不了了,有事情要处理,我这回可是带了好东西!噔噔——”
一架漂亮的螺旋桨飞机模型出现在他的手上,柯达将它朝鲁森特扔过去。它头部的螺旋桨转动,在即将撞上人的时候机头向上空转去,就像一个回旋镖一样飞回柯达的手里。
“好厉害……”希莉拉鼓掌道。
鲁森特高兴地说:“你做出来了诶,很漂亮!”
“你的生日礼物,给。”柯达递给他,“我调试好几遍了,它很耐摔的。”
鲁森特拿着螺旋桨飞机,便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的视线,顿时神气极了。
“多可爱啊,那孩子……”二楼的房间里,玛莎坐在松软的座椅上,透过窗户看着底下热闹的场景,不禁笑道。
“嗯。”雅各拿着书靠在书架上翻阅,“最近形势不好。”
玛莎:“……又要出征了吗?”
“嗯。”
“……”
“……”
“什么时候?”玛莎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风景。
雅各:“推到今天下午了,随从在准备行李。”
“…早点回来吧。”
“嗯。”
玛莎扭头生气道:“你除了‘嗯’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哦。”
玛莎气得不想再看他的脸,“我下楼了!你就自己待着吧。”
“嗯…哦。”
……
“父亲又要走了?”
鲁森特坐在台阶上问正在晒被子的女仆哈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克利王国那边宣战,主人作为骑士团长,自然要参战,少爷是不舍吗?”女仆拍打着棉被道。
鲁森特疯狂摇头否认,“我才没有,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他就那样走了,我果然还是讨厌父亲!”
仆人无奈,“可主人今早就该…算了,少爷既然不喜欢主人那就不提了。”
“哼。”他赌着气,“我讨厌父亲……”
“鲁森特,要来练琴吗?”玛莎过来问他。
“要!”鲁森特站起奔向母亲身边。
练琴房跟奥斯诺那边不大一样,空间并不是很大,整体氛围较为温馨。
“今天要不要试试战曲?”
“好啊,但我只会‘安眠’,奥斯诺说‘安眠’的节奏和战曲很像。”
“还真是,我就想着怎么有点熟悉。”玛莎怀念道,“当年你爸爸就是弹这首曲子俘获了妈妈的心啊……”
“为什么是这种曲子啊?”鲁森特问。
“妈妈喜欢这种风格,怎么,不行吗?”
“当然行!”
战曲的风格与‘安眠’有很大区别,是在人鱼双基调之一的基础上所编的曲子。曲调激昂饱含热情,带着对胜利的希望。
鲁森特疑惑,“父亲怎么唱出来的啊?”
“所以他弹钢琴啊。”
“呃…好有道理。”
13.
玛莎开始关注报纸上的内容,“这回的敌人可不容小觑,克利王国实力强悍,虽然打不过方丘,不过方丘在94年被围攻,实力下降厉害……”
“那不就是我出生前一年吗?”
“没错,这可能是场苦战,真让人担心。”玛莎说,“更重要的是克利那边有两位守护者阵守,而恒心只有一位,实力悬殊啊。”
“打不过吗?”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克利那边刚好叛乱,应该是想通过外战转移注意力,不会很认真,我是担心雅各……”
鲁森特满不在乎道:“不用担心,父亲又不会那么容易死。”
玛莎还是有点担扰,眉间的忧愁是怎么也散不去。
鲁森特去看望兔子时,发现它在睡觉。
“兔子也会冬眠吗?”他的神情疑惑。
次日。
“兔子不会冬眠啊。”
他趴在桌子上,看着在笼子里一动不动侧躺背对他的兔子,不解道。
次日的次日。
兔子还是安安静静纹丝不动,鲁森特伸出食指,悄悄地碰向兔子的身体。
凉凉的,有点僵硬……
鲁森特:嗯?!
“妈妈!”鲁森特一掌拍开房门,吓了玛莎一跳。
“怎么了?”
“兔子——凉了!”
玛莎疑惑,“生病了?”
“身体僵硬着,但它还睁着眼睛。”
“……我知道了。”玛莎明白了事情原委,“我去处理一下。”
“它怎么了?”
“怎么说呢,它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所以它要去梦里生活,毕竟小主人不能很好地照顾它嘛。”
鲁森特有点委屈,“我照顾得不好吗?”
“…没错!所以它跑了,留下一个小化身来告诉你它要走了。”玛莎摸摸他的头,“就是这样。”
“我做得有这么烂吗,虽然是有点疏忽……”他扭捏难过道,“它原来这么讨厌我吗?”
“倒也不是,小白兔只是有点懒,你又天天带它跑来跑去,它当然会累啦。”
“哦,那它之后最好开心点,过得不好也可以再回来。另外它做的化身好烂,硬邦邦的。”
玛莎:“哈哈咳,咳……”
“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呛到了而已……”
“可你有气无力的,比我受伤时还要不好。”
鲁森特担心地看向玛莎略显苍白的脸色,很像过去生病时的样子。
“妈妈只是有点担心……”
“什么?”
“担心我亲爱的孩子又在哪摔倒了啦,哭唧唧地喊妈妈。”
他羞红脸道:“我都七岁了,才不会那么容易摔倒!”
“谁都会有摔倒的时候,可不是长大就能避免的,但如果你摔伤的时候不会哭了,那就是长大啦。”
鲁森特拼命地证明自己真的长大了,“我现在已经不哭了!”
“嗯嗯,真厉害。”玛莎起身推开房门又回头道,“你先看看报纸,到时候读给我听。”
“哦。”
鲁森特坐在座椅上晃着腿,翻开报纸一看,好多个字,有的他还不认识。
“局势严……陷入困境…佯袭……呃看不懂。”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插画,风格简易明了,画着一个小圈,外面一个大圈,写着“克利十二军”的字眼。
完全看不懂。
14.
鲁森特跟着玛莎看报纸,纸上的每一个字眼都牵引着玛莎的情绪,一会着急一会笑。
他根本搞不懂妈妈为什么这样子,眼巴巴地盯着报纸,仿佛要盯出个洞来。而且妈妈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时不时在他面前咳。
“咳咳……”
“妈妈,你又咳了。”鲁森特一把拿走报纸,对她说,“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的。”
“休息不过来的,快点拿过来,或者你读给我听。”玛莎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晃的,神情倒是挺惬意的。
鲁森特一本正经地说:“我读,你听着就好……”
这回报纸上大意是恒心方被敌人包围,情况较为危急,目前正在尝试突围。
“这可不妙啊,咳……”
“你又咳了。”鲁森特放下报纸,“我、我……我去找故事书,哄你睡。”
“我才不需要呢。”
“你、需、要!”
鲁森特跑到书房里,踩着椅子踮起脚尖,将上面一本有点旧的故事书摘下来。
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听的睡前故事,经常缠着妈妈给他讲,现在轮到他讲了。
结果等他回来时,玛莎已经在摇椅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书,就这样睡了……鲁森特扫兴坐在妈妈旁边的另一把小椅子上,翻开故事书。
从前,森林里生活着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狐狸羡慕兔子白色的皮毛,兔子也同样羡慕狐狸鲜红色的毛色,于是它们成了一对要好的朋友。
某一天,兔子生了一场大病,狐狸非常担心,后来它听说森林深处有一瓶可以治疗任何病的圣水,为了拯救兔子,它便出发去寻找圣水。
圣水被藏在一片荆棘中,那里太危险了,狐狸甚至不敢靠近。但为了兔子,它还是勇猛地踏出了第一步。
然后它在森林里迷路了,幸运的是,它遇上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妖精,蝴蝶为它指路。
「你要去哪?」蝴蝶问。
「我要去寻找圣水,拯救我的朋友。」狐狸回答。
「可那里有一只很可怕的大蛇看守着。」
狐狸坚定不移道:「我不怕它。」
「那我带你去找它。」
蝴蝶带着狐狸找到了圣水,可狐狸刚靠近一步,庞大的黑蛇便冒出来,缠绕住装圣水的瓶子。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黑蛇问它。
「我需要圣水拯救我的朋友,请你给予我一点圣水吧!」
「当然可以。」黑蛇吐着信子,「只要你肯愿望付出代价,一个小小的代价。」
「只要能救我的朋友,我愿意。」
狐狸昏迷了过去,等它再次醒来,它已经回到兔子的屋门前,旁边还有一瓶圣水。蝴蝶,荆棘,黑蛇,仿佛就像一场梦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兔子喝下圣水恢复了过来。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陪在你身边。」它对狐狸说。
接下来的情节……鲁森特发现后面的几页不知道被谁撕掉,小时候听到的他也差不多忘了,后面的故事他并不清楚。
下回问问妈妈吧。
玛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
“咳咳……好看吗?”
女仆哈娜为玛莎梳好单麻花辫,笑道,“多好看啊,夫人。不管怎么打扮,夫人的头发永远是那么地漂亮,乌黑亮丽的。”
“嗯,哈娜也不错呀,棕色的卷发在我老家几乎见不得呢。”玛莎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抚着发顶,“今天情况如何?”
“主人非常厉害,硬生生将局势扭转过来了。克利的守护者和西桃那边的守护者打起来了,很难抽出手参战。”女仆高兴道。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
女仆担心道:“夫人,你要好好休息才行。”
“知道了,我清楚自己的状况……鲁森特呢?”
“少爷说什么也要自己去煮碗面给你吃,现在应该在厨房。”
玛莎笑了笑,“长大了啊这是,都会煮面了。”
“夫人很开心?”
“你当我是在说笑?”玛莎微微挑眉,眼里含着笑意。
“开心好,多开心病就会好起来。”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鲁森特煮的面意外的好吃,就是清淡了些。
“医生说不可以吃油腻的。”鲁森特坚决不肯依妈妈的意放辣,“你必须吃清淡的才行。”
“一点辣都不行吗?”妈妈柔声地问。
鲁森特摇头,“不、行。”
“好吧…那你读读报纸或故事,弹弹钢琴也行。”玛莎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鲁森特给她盖好被子,免得她着凉。
“弹钢琴,你就会好起来吗?”
“……或许哟。”她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我把钢琴搬过来!”
“让仆人搬去,别受伤了。”
“好吧,奥斯诺他们今天有过来过,教我煮面。”鲁森特说,“其他人我不怎么意外,但奥斯诺也会做,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比下去了。”
“你跟他们比做什么,傻孩子。”
“因为我要做出更好吃的面给妈妈,那才是最好的。”
“嗯好,我很期待哦……”玛莎闭上眼睛躺下休息。
15.
父亲离开后的几个月,玛莎的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医生检查了下玛莎的身体情况,“可以适当地让她多休息会,情绪不要太激动。她应当是旧疾复发,现在有点晚了……”
“好的,我知道了。”
女仆哈娜与医生告别,回到屋内。
“哈娜,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鲁森特坐在床前的小椅子上,抬头问女仆。
女仆回答,“会好起来的,毕竟主人还没回来呢……”
他将头趴在床上,良久才道:“…嗯,我要陪妈妈。妈妈喜欢听战歌,但是战歌太吵了,‘安眠’跟战歌差不多,就弹这个。”
女仆听不大懂这些事,只能点头应着。她在花瓶里插上几只黄色的剑兰,放置在柜台上便离开去做事情了。
鲁森特按着琴键,这首曲子他不知道弹了多少遍,早就熟烂于心。
“……今天的情况呢?”床上的玛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她轻声地问她的孩子,鲁森特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弹奏。
“很好,不用担心。你应该休息的,妈妈。”
“我睡不着。”
“那我讲故事给你听。”
“好啊……”
鲁森特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这些故事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倒背如流,玛莎静静地听着。
“最后小猫醒来的时候,发现它的朋友们聚在它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它……讲完了。”他坐在小椅子上,将故事书合上。
“真不错呀,你觉得妈妈会是故事里的什么呢?”
“兔子?”鲁森特猜道,“它跟妈妈一样生病了,不过最后它好起来了。”
玛莎想了想,说:“妈妈倒是觉得自己是小蝴蝶哟。”
鲁森特不解道:“它们不是同一只变的吗?”
“说的也是……”玛莎又问,“今天的情况如何?”
“…父亲快赢了,他打得好,很快就能回来了。”鲁森特说,“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快赢了啊……”她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力,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
“练完剑了吗?”
“等等吧,今天还没结束,下午来得及。”
玛莎将手从被窝里抽出来,鲁森特摸摸她的手,热乎乎的。
“你困吗?”
鲁森特否认,“我不困。”
“不,你困了,快睡吧……”玛莎对他说。
鲁森特确实有一点点困倦,他趴在床边,眼皮不住地沉,“我、我在这里睡就行…”
“嗯……”
过了没一会,他便睡着了,看来是真的很困。玛莎伸手摸索着,碰到鲁森特漏出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掌。
“睡了吗?”
鲁森特没有回应她。
“…已经睡了啊。”
……妈妈一点都不想丢下你呢。
玛莎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直到太阳的余辉落在了黄色的剑兰上,鲁森特才被外面走廊里紧忙的脚步声吵醒。
“夫人——夫人?”
女仆哈娜急冲冲进门将果盘放在一旁,对着床上睡着的人轻声喊道。
“哈娜……”鲁森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紧紧握着妈妈没有温度的手掌,即便那看上去更像是玛莎在抓着他的手。
女仆意识到什么,双手不禁捂住嘴,声音有点颤抖,“夫人?夫人……少爷,你先出去吧。”
“可我还要陪妈妈,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还没……”鲁森特摇头。
“但是…”女仆不知该怎么办,“主人那边传来消息,明天就能回来了,怎么能这样……”
鲁森特不明白,“怎么了,父亲快要回来了?”
女仆叹气,“……是的,少爷,请先出去吧。”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鲁森特记不大清了,只知道家里的人突然忙了起来,乱作一团。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解释的话,包括女仆哈娜。
父亲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只是命令哈娜看好鲁森特,然后去处理事情了。
“妈妈呢?”鲁森特问道,他感到疑惑。
女仆迟疑了一会,“夫人她过世了,少爷,明天我们要去墓园执行葬礼,夫人将安息于墓碑之下。”
“…嗯?”鲁森特又问,“墓园在哪里?”
“是菲曼斯墓园,所有菲曼斯家的人死后都会葬在那里,少爷。”
“……没听懂。”
“少爷毕竟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隔日。
鲁森特在墓地里跟着女仆哈哪,这里立着一排排灰白色的墓碑,幽深的环境让人不适。
“愿你能够安息,愿你的灵魂能够得到延续……”
圣父手拿着一本圣典,神情庄重地念出悼词,但一只蝴蝶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话,他奇怪地看去。
那是一只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的蝴蝶,它用力拍打着翅膀,又飞得慢悠悠的,它停留在玛莎的墓碑上,而众人皆是一愣。
“……继续。”雅各对圣父说,圣父点头接着念悼词。
鲁森特盯着那只黑色的蝴蝶,那只蝴蝶停没多久就飞走了,好像它只是临时休息一下。
这场葬礼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仿佛回归到原来的样子,家里也恢复了平静。
而鲁森特,则被雅各送去了骑士团那边训练。
16.
骑士团的生活枯燥且严苛,尤其是鲁森特的年龄在一众少年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举起弓费力地拉开,摇摇晃晃地对着远边靶子的中心,松手,只见那支箭射到靶前的地上。
又失败了。
鲁森特在这儿过得很郁闷,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
“说了多少遍,下端要放好。”老师拍着他的肩膀,“扣弦不行,好好练着吧!”
“哦。”他放下弓,这把弓的重量可比石剑重多了,即便他只是一把新手弓。
接下来他要拖重物环训练场跑,鲁森特的石头要比别人轻,可也让他累得够呛。顶着大太阳的他看着前方抓着绳子跑动的其他人,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除了体能训练,还有负责素质教育的文学课,毕竟骑士的气质素养是不能少的。
“鲁森……鲁森特!”
鲁森特一下子回过神,在这间不算很大的教室里,他算是年龄最小的人,周围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未来他们会成为骑士团的成员。
老师让他站起来,问:“骑士应具备哪些美德?”
他顿了一会,“谦卑,公正,英勇…呃怜悯,忠诚……”他没记完整,磕磕绊绊地回答老师的话。
“还有牺牲,荣誉和节制。”老师努力压下怒气,“你认为你占了哪项?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团长的儿子而留情面。”
“呃……忠诚?”
“……给我出去绕训练场跑十圈再回来!”
鲁森特点点头,“哦。”
行吧,他好像确实不太诚实。
太阳逐渐落山,他才跑完。来到射箭营的内室,他举起弓打算再练会。刚拉开弓正准备对上靶子,窗边停留的一只蝴蝶闯进他的视线。
他将弓转向那只蝴蝶,见它一动不动的又放下弓,悄摸地靠近那只黑色的蝴蝶,想着吓它一跳。
“啊哈——”鲁森特从下边冒出张开手大叫一声,蝴蝶却只是拍了下翅膀就没什么动作了。
鲁森特撇撇嘴,“什么嘛……”他回头接着练箭,至于这蝴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并不清楚。
将铁剑挥起,再砍向眼前的训练人偶,被对方又躲过一招的鲁森特也不恼,手腕一转,剑尖划过人偶的木头身躯,留下一道不深也不浅的剑痕。
“耶,又击中了一回!”
鲁森特一脸斗志满满,他又举起铁剑与被魔法操作的训练木偶战斗,留下一道又一道剑痕。
在旁观察的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和旁边的中年男人交谈。
“这段时间鲁森特的进步很大,不愧是团长的孩子,有望继承团长的职位,甚至成为新一代的守护者。”
“那再加点力度吧,我认为他还有余力。”
“……别练废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鲁森特逐渐习惯骑士团的训练生活。即便他在这里不能贪玩贪吃,也不能与在[东马塔]的朋友交流,偶尔来视察的雅各就没跟他说话超三句,正眼都没给他几次。
这里是骑士团的训练营场地位于恒心的首都[因巴尔玛],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在这见到来访的国王陛下。
从血缘关系上来,鲁森特应当称一声舅祖父,这是过去玛莎对他说的。虽然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奶奶和国王,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一如既往,他挥着剑训练,却见到国王的亲信来到此处观察训练场里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那好像是个大臣,叫厄尼什么来着?忘了,鲁森特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17.
新历1503年的某一日,此时此刻的鲁森特已经过了八岁的生日。他在室外的训练场举起弓,射向前方苹果上端的绳子,绳子断开,苹果掉落进下面的水池,激起一层水花。
还有三个苹果,他再次发射一支箭,射穿了那颗苹果,卡在后面的墙上。又发一箭,这回稳稳当当地插在苹果中心。
准备射向最后一颗苹果,他听见越来越近的交谈声。
“让鲁森特去……”
我?鲁森特提起了兴趣,按弦不发装作在瞄准的样子偷听那边的动静。
“……现在殿下已经五岁了,可以为他安排一位骑士保护。”
“但殿下脾气古怪,恐怕难有人承担……”
“小孩之间的共同话题应该比与大人的要多,或许……”
“……倒也不是不行。”
鲁森特偷偷转过头,见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着用石头筑成的矮围墙互相交流,其中一个他认识,是他的文学课老师。
两人身形一顿,低着头避开什么,异口同声道:“殿下午安。”
鲁森特只能看见那没被围墙挡住正在移动的金色发顶,十分亮眼,或许是太阳光线的缘故。
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二的男孩穿着白色的长袖,套着黑蓝色的外衣,露出一双金黄色的眼眸,走到鲁森特旁边站住。
“埃里·亚罗蒂斯,请多指教。”他开口道,努力地撑起自己的气势,但年龄摆在那,很难让人感到严肃。
鲁森特心神一怔,不小心松开手,弓上的箭飞出去射断了苹果上端的绳子,致使它掉落到水池上,发出浪花拍打水面的声音。
上周拖了点时间,导致没写完。
七大美德和八大美德混在一起,索性随便乱写了。
反正纯属娱乐_(:з」∠)_你问我无聊吗?
架空的好处在于无论哪里都可以有现代厕所和现代闹钟dog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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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兔子与蝴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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