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 重明》寒清辞

53、柳梦梅，无罪！他，是清白的！

　　于是，画面又回到了水镜之上。
　　柳梦梅画押，可口头上宁愿死也不认罪，他仍在大声高喊着，“我无罪”。
　　“好一个无罪……”惊堂木又出现了。
　　柳梦梅被穿甲士，七仰八叉地拖出去，仍不思悔改，绞尽脑汁想出能证明自己的供词，脑子都在打转悠儿了，如释重负地大喊道。
　　“学生是冤枉的，学生柳梦梅是冤枉的！”
　　“若说学生有妄语之心，堂上可以证据！”
　　于是，柳梦梅补充说明道。
　　“那幅画卷除外……”声音何其弱小低微，顿时柳梦梅真的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
　　那模样，委屈极了！
　　分明就是丽娘，他的亲生女儿托自己的夫君柳梦梅带来的，让他能够自证身份的，如今却。
　　阴错阳差，当真是阴错阳差啊，好生心碎！
　　柳梦梅在大堂之上，陈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但是横竖的就是没人，愿意相信？
　　“我曾与她于后花园……云雨巫山枉断肠，沈香亭北倚阑干！”
　　(脖子以上，不含脖子！)
　　杜宝听了柳梦梅这番自述，原是为自己辩解的说辞，不解忧反而气极！
　　他们怎么可能容忍，眼前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般侮辱自己女儿的清白，与名节？
　　这时候，一旁身着灰黑衣衫的师爷，常年跟随并侍奉在杜宝身边，自然了解了，这位平章大人的眼神与声色，不由得开口道。
　　“这少爷，这般胡搅蛮缠……莫不是？”
　　师爷看着自家大人的眼色，了然，复而试探性地开口，“中邪了吧....…”
　　于是这厢，杜宝有了台阶下，也得理，惩处柳梦梅，原先苦于罪证不足。
　　杜宝当即毫不犹豫，命人端来两碗鸭血，一木柳条枝......
　　顺便还。
　　将不忘柳梦梅给吊起来，处以鞭刑.....
　　杜宝可没功夫看，一天天多的是正事儿要忙呢，哪里有功夫，看这些个孟浪的纨绔子弟，来被处以极刑啊。
　　杜宝也就吩咐手下，然后平章大人走后，士卒也不安生，甚至在用刑的时候，还往着柳梦梅身上，吐了几次口水呢!
　　柳梦梅这下子可真是委屈到了岳父家里面，自己大感委屈并且直呼冤枉，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慕明也早早地就把水镜关了，不让湛卿看这些，污秽腌腾的事儿（见血就算）。
　　湛卿还搁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湛氏魔爪”呢，吵吵嚷嚷地不解，慕明为何又把水镜关了?
　　慕明一只手抵着，苏卿上蹿下跳。
　　湛卿说，“慕明，我想看看丽娘，丽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还真是，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她过得很好。”慕明用手抵着她乱窜地小脑袋，脸上俨然一副，你别操心了的样子。
　　湛卿鼓着两边腮帮子，生起了闷气。
　　待到水镜重开。
　　“咱们的新进科，状元柳梦梅，在哪呢？”
　　“状元郎！”
　　呼叫声尖锐而锋利，响彻了整个军营。
　　“吵吵嚷嚷，招谁呢？”
　　这里是扬州军营重地，尽是些糙汉子，个个都是粗糙的大老爷们儿，哪有那细皮嫩肉的书生，怎会来此？
　　找状元郎，你都给找到军营来了！
　　这里……又怎么会有状元郎？
　　“士官好，我们是奉了圣旨，来此地，是为了寻找当今陛下亲封的状元郎，还请各位军爷放行，毕竟咱们大家，都是替圣上办事儿！”
　　太监公公眉开眼笑，为首的做了个鞠礼，双手抱拳，敬告上头的把势。
　　再一垂眸，眼神示意了一下。
　　隔着最中间的营账中，因为离着距离此处比较近，加之这位公公的业务能力，实在强悍！声音甚至都在空气中，就传播到了整座军营。
　　所以此刻被绑在奄奄一息如今更是一片惨状的柳梦梅，在“睡梦”中，隐隐能听见那一声“状元爷”？
　　就被立马惊醒，就像当时丽娘被落花惊醒一般无二。
　　他紧张而激动地环顾四周。这时候，整个营帐中，除了一些基础的摆设和四件刑具，屋内就他和两个小哥。
　　柳梦梅气息不匀，都有些喘息了，可以看出是非常的期待而怀揣着不安与激动，至于两者谁更胜一筹?
　　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柳梦梅小心翼翼，跟两位小哥儿，打探道，“敢问这位兄台，额..…”
　　柳梦梅有些紧张，想问又不敢问，小心翼翼，看着对面的眼色寻究。
　　那边的人开口了。
　　“我哪里会知道啊?”
　　“再说了，谁知道他们再做什么，我们这扬州战乱起来，逃的逃，能跑的早带着妻儿孩子全都跑光了，留在这里的都是军士，我们都是一大帮子糙爷们，状元郎……我哪知道?”
　　“再者说，如今这扬州城百废待兴，锦衣玉绣，娇生惯养的状元郎深知其中利害，读书人嘛，趋吉避凶….…他怎么会舍弃眼到头的富贵，来我们这儿。”
　　“便是我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这不合理...状元爷?我们这儿没有！”
　　黑脸大汗双手叉腰，面色不改，如是说道。
　　......
　　营帐中，身负皇命被委以重任的太监，沈丹幽和早早就等在一旁的时任考官，苗舜宾。二人在帐子里等得焦急，迟迟不见这位新上任的平章大人。
　　尤其是那沈丹幽。
　　此刻已然有些许恼火了，只见他翘着个兰花指好生妖娆的手段，点来点去。
　　“咱这这位平章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官位啊！”
　　一甩脸，旁边的苗舜宾，都要看不下去了，我等文臣，实在是不耻于尔这般，宦官奸佞为伍啊！
　　惊吓到人尚且不自知，沈丹幽仍然沉醉其中。
　　“莫不是要升任丞相，得了高官了！”
　　“这么快，便不把我等伺候陛下的……不放在眼里了？”
　　因杜宝平乱扬州有功，皇帝陛下早已决定，将其酌情提拔为当朝宰相，位百官之首！
　　沈丹幽身为御前侍候的公公，深明帝心，自然早先旁人了很多步，便已知道这个消息了。
　　这个时候，万众期待，甚至是在苗舜宾的殷殷期盼下，他们“心心念念”的平章大人，终于是出现了。
　　呐，稍后二人就跟着这位新丞相，进到了中军大账。
　　这进个门儿不要紧，可是这厢一进去，就看到了......
　　“柳梦梅！”
　　苗舜宾看着眼前身躯残破，血肉模糊，头发凌乱，全身上下，面目全非，如今仅余下一张脸，方能辨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