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谈声》无叶成林

13、哑女11

　　“嬷嬷真是欺负人，就因为哥哥你说了句话竟然被扣了一整年的釿布，前一阵子我还听说有公子哥儿喜欢你的表演经常给你打赏，竟然都被那势利眼的老太婆给吞了去，一个子儿都不给咱们。”小桃坐在桌边吃着点心，想到气人的事情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她手里拿的不是点心，而是她口中谩骂的鸨母。

　　自从小桃接受我之后，便又回来继续做了我的侍女，但是红梅她们几个姐妹见到我还是离得远远的，不过没关系，现如今有人愿意接受我的身份我已经很开心了，或许红梅她们也只是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而已。

　　这样想着，我心里轻松了很多。

　　“小桃，你这话旁人不在时说说便罢了，千万不要在嬷嬷跟前提起，否则又要克扣咱两人的月钱了。”

　　“那是自然。”

　　“乓！”

　　突然，门口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了开。

　　只见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来人正是红梅。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冷笑道：“某人做了花魁还真是胆大啊，私底下竟然都敢谩骂嬷嬷了，就不怕旁人听了告诉嬷嬷去？”

　　“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小桃蹭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红梅没有理会小桃，而是直接对我说：“白琼生，我有事要问你。”

　　她的语气容不得旁人拒绝，我只好将小桃先遣走，此时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红梅两人。

　　“白琼生，你为什么要假扮成一个女子，来这寻香馆？”她死死地盯着我，盯得眼睛发红也不肯移开视线，仿佛稍有不慎我便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一样。

　　“我......我......”

　　红梅的话让人难以拒绝，但是真实原因我又不敢解释，我怕这段友谊会因为真正的原因变得再也无法挽回。

　　“回答我！”红梅近乎疯狂的盯着我。

　　我承认我有些怂了，这样的红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是因为我是男子这件事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吗？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既然她这么执着于知道真相，如果知道真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对不起，红梅，我没想到我是男子这件事情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其实我从小就想做一名女子，奈何周围的人都无法接受我的选择。直到我遇到了嬷嬷，她告诉我可以让我以女子的身份生活在这里，这是我从未曾想的生活，也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呵，成为女子？在这里？一个满是妓女的地方？”红梅嗤笑道，“你身为一个男子，如何成为一个女子？你可曾想过你侍奉的都是一些世家公子哥儿，如果遇到他们想要宠幸、调戏你，你要如何应对？难道要像我们女子一样，娇羞妩媚，欲拒还迎？别忘了你是男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女子！”

　　说罢，红梅突然凑上前来，双手解开衣带，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肚兜，红与白的结合强烈地冲击着我的大脑，那是属于真正的少女的身体。

　　她双手攀上我的肩，绵软的香唇在我耳边轻呼热气：“怎么样，还喜欢吗？”娇柔的语调酥酥麻麻，如同蚂蚁一般一点一点从我的耳朵慢慢爬进我的心里。攀附上来的身体不经意间触碰着我的嘴唇，温温热热，一触即化，脖颈间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不断侵袭着我的大脑，令我的呼吸忍不住又加重了几分。

　　温香的玉体轻贴我的衣衫，我感觉到那是女子身上特有的两处软肌，此时正贴在我的胸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遍布全身，心脏狂跳，燥热不断。红梅看着我的反应，轻笑出声：“你终究是个男子。”

　　她的手慢慢从我身上向下探去，突然，我感觉身下一紧，急剧升温，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我作为男子一直不愿提及的存在。我羞红着脸，猛地推开她，仓皇失措地跑了出去。

　　我能听到，她轻蔑的笑声越来越大，就像是穷追不舍的恶魔，在我的脑海里阴魂不散，此刻我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你终究是个男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女子。”

　　红梅的话不断地在我耳边回荡。

　　为什么我要是个男儿身，为什么我会生得这副身体，一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身体，我讨厌那个身为男人的标志，讨厌那个见到异性只会做原始反应的无脑标志，我为什么不是女儿身，为什么要让我生错性别，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