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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宰治生贺】生日礼物 ...

  •   立志给太宰先生最好的生日礼物。
      祝太宰桑生日快乐!
      —————————————————————————
      ★开端——诅咒
      潮湿幽暗的地牢,被木板订死的窗口的缝隙中,隐约有微弱的光线穿进来。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证明这里还未被世界遗忘。
      黑发青年被链条锁在墙上,细长的铁链缠绕在他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被勒出深深浅浅的红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尤为明显,就像是雪地里散落的猩红的花瓣,残忍却妖冶。
      房间地面上是缓缓转动的散发着淡蓝荧光的阵法,而他,是这个阵法的阵眼,他不停往下滴落的血液就是引子。
      就在这个阵法启动的时候,横滨的土地上出现了几乎看不见的和地面相近的光芒,隐约的光点连成线,大地上蜿蜒出奇妙的线条,线条连起来之后和房间地面上的阵法几乎一模一样。一大一小的阵法光芒闪烁互相呼应着。
      空荡的密闭空间里脚步声响起,距离越来越近。伴随着渐近的烛光,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身影缓缓显现。
      "太宰君,这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礼物,您喜欢吗。"好心的俄罗斯人站在青年面前,笑吟吟地问。他动作称得上是慢条斯理,紫色眼睛里流转着烛火的色彩。
      "这是什么?"嘶哑的声音响起,是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太宰治,他很是虚弱,大量的血液的流失让他的头感觉到昏涨,不过他掩藏的很好,没有流露半分憔悴。他默默地想,这阵法不会是异能,毕竟他的无效化绝无例外。
      "是诅咒哦,太宰君。"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他在这世上仅有的同类总是多一些纵容。"我从海那边的国家和一个人交换来的东西,名为‘同化’,只针对于异能者的。它的第一阶段是同化外在能力——比如你的异能无效化。"
      "现在,整个横滨的异能都已经被无效化了吧。 "
      横滨时间:6月18日24:00
      ★开端——第一阶段
      横滨时间:6月18日23:00
      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里几乎所有的人员都到齐了,看上去是要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只不过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没个正形,吃零食的吃零食,讲小话的讲小话……总之看到他们的样子,实在让人严肃不起来。
      会议室里少有的几个正经人之一正在前面说计划讲解:"……还有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会有外来势力侵犯横滨。而且就像之前我们经历过的'异能者自杀事件'一样,按照猜测来看,这一次也会有可以笼罩整个横滨的异能,并且具体的效果完全不知道。所以一定好好保证自己的生命,拖到最后就可以了。这就是太宰告诉我们的全部的计划了。"
      "不过说到这个,太宰这个家伙又跑哪去了?不是下午才出去过吗?!而且这么让人看不懂的的计划他都不打算解释一下的吗?!"国木田独步坐在会议室里面,扫视一圈过后一下子就发现了那个时不时就失踪的人又不在,不由得头就开始感到疼痛,就像是看到了数不清的公务堆在桌子上没有完成。
      一只手举起来还晃了晃:"太宰先生几个小时前出去了。看上去是要找什么人。"是宫泽贤治。他想起出门的时候,太宰先生这表情似乎是笑着的。当然了,太宰先生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
      中岛敦接上了贤治的话,他也看到了太宰先生出门了:"太宰先生好像还哼着歌,看上去就像要实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期待着的愿望一样。"他能感受到那种期待的感觉。
      不过,中岛敦现在在回想起,总觉得那个态度还有一些不清不白的东西,似乎是歉意和释然。不过他把这个想法甩到脑后。怎么可能呢?两种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太宰先生的身上?
      国木田独步无可奈何地重重吐气:"这家伙。算了,现在不管他了,他反正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他偏头看向中岛敦:"到是你,敦。这次过去绝对不可以和那个黑手党的芥川君吵起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中岛敦吓得站直身体,下意识的回答道。这么做完之后他才重新下来低下头嘟哝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吧,芥川他不来找我的茬就基本不可能的吧……"
      "那一点不用担心。"国木田独步扶着自己的眼镜:"太宰说他已经跟那位芥川君说好了,他这次不会故意来找你茬的。"他停顿了几秒:"不过,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他想起了太宰告诉他话时饶有兴致的表情,为中岛敦默哀三分钟。
      江户川乱步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在最后慢慢地说了一句,"国木田这次可是侦探社的总指挥哦,我和太宰都很相信你的。"得到了国木田严肃略带激动的回应:"乱步先生,我会的。"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次连的零食箱都没有整理。大量信息的缺失让他没有办法推论出最后的具体结果,不过他依旧敏感的从一些信息里察觉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的眼睛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然后又重新眯起。太宰,名侦探可是很看重每一个侦探社社员的,你也包括在内。这一点,你到底有没有清醒的认知呢?
      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情绪,该做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侦探社的各位按照太宰留下来的信息,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之后,便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
      "侦探社的人?"他们的动静并没有压制,很显然对面已经发现他们了。一道疑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随着那道人影走出阴影处,那亮眼的橙色的发色也显露出来。
      "黑手党的,你们怎么在这儿?"国木田独步挡在其他人面前,紧紧抓着自己的笔记本,谨慎的盯着中原中也的动作。
      听到国木田的问话,中原中也不满的啧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这可是我们管辖的区域啊。"
      的确就像中也说的那样,这个地方是黑手党控制下的很重要的港口之一,是控制与外界进行贸易的重要的出口点。
      就在两方对峙的,即将由气场的对峙变成武力的冲突时,第三方势力出现了。
      坂口安吾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发现气场冲突的两个组织,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进去好,还是应该退出来让他们继续打比较好。都不需要太多的思考,他就知道造成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是谁。除了热衷看热闹的太宰治,还会有谁?
      就在他默默吐槽的时候,现在已经那边气场针锋相对的人气氛已经和缓下来了。如果一个组织突然闯进另一个组织的管辖区域是什么意外或者找茬的话,那么第二个组织也同样来到这个地方,就绝对是人为的了。
      "坂口君。"
      "眼镜教授。"
      中原中也和国木田独步以及他们背后的人都看着闯进来的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沉默了几秒,便镇定自如的走到了他们的旁边,在他们还没有询问的时候,就解答了他们的疑问:"是太宰君。"
      这几个字一出口,基本上就化解了所有的矛盾。大部分人脑子里都是一句话:是太宰啊,那就没事了。可以他的名字基本上可以相当于一个安心咒,仅仅是提到,就足以让人放下一大半的心。
      "所以说,太宰那混蛋究竟要做什么?"中原中也尖锐的被人侵犯了领土反击的气息缓和,转而变成了一些无可奈何的烦躁。
      坂口安吾沉默几秒,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他总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的重力使可能心情会比现在差一万倍。
      但是最后在不知名的情绪的驱使下,他还是说了出来。"太宰君说……"他学着那时候太宰说话的语气,慢慢地将话念了出来:"想要知道吗?不告诉你们。总得好好的使用自己的大脑啊,一味地依靠我是不可以的哦~国木田君和中也,嘛,安吾当然也是啦,这次的指挥权就全权交给你们了哟~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之后他一阵恍神,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最后一句话,当时太宰念出来的时候语言里是含着眷恋倦怠,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信任,像是最后一阵冬风拂过即将解封的河流,柔和的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不过很显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没有办法体现出那种温柔的效果,不过挑衅效果应该是拉满了,这点从他面前的太宰的两任搭档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了——中也冒出的快要染黑的光和国木田笔记本的褶皱——因为当事人不在又不想迁怒其他人的两任良心搭档都选择了自我消化,不过看来消化得很艰难。
      坂口安吾视线在他们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太宰还说之后不太好预料,不过速战速决会比较好,尤其是晚上十二点之前,估计是十二点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对我们会不利。不过敌人应该也预料到了,不然不可能现在这里还没有动静。"
      "十二点吗?只有一分钟不到了。"
      "嗯,我们的目标也出现了。"
      在海平面与天际交界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光线,那里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有一艘巨轮直直向这个地方冲来。靠岸后一大堆的人快速闪出来,在刚刚到的陆地的时候,就四散逃开,完全没有想要和看见的人动手的意思。
      "追!"没有多少犹豫的,所有人都做出了这个选择。
      "滋滋——"坂口安吾的耳麦里传来声音,"坂口先生,来的人全部都是普通人,没有发现异能者的痕迹。"
      "没有异能者?"坂口安吾眉头紧锁,如果仅仅只是一群普通人的话,太宰不可能专门联合三个组织来对付这些人,绝对有什么蹊跷,是什么呢?
      对了,十二点。现在十二点已经过了,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自身有什么异样,那么被太宰认为可以和「龙彦之间」相媲美的范围性异能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这一点他很快就得知了,作为文职的他并没有向前追捕,但是其他向前追捕的人很快就发现了。
      国木田独步写下的□□变成了电棍;中岛敦的速度如初但是爪子变得非常的圆润;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变得有些软趴趴,更别说广津老爷子的斥力反弹力度减小;梶井基次郎的柠檬炸弹炸开后让他的胳膊受了伤。
      状态唯一还比较好的是中原中也,不过他也明显感受到周围有什么阻力量在压制他对异能的使用,就像是曾经太宰为了不让他使用异能而抓着他的手腕的感觉一样。
      等等,太宰,人间失格?!这个效果简直就是人间失格的削弱版,啊,范围变得那么大,说不定是增强。
      重点不是这个,中原中也飞快的把刚刚带偏的思路掰正。这个异能的效果绝对是太宰参与搞出来的。既然这样,解决这个异能的效果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他要做的就是要怎么样在这个效果下抓到那些冒犯他们黑手党的人。
      他们的异能开始削弱了,而且是一种他们能够感知到的速度急速往下削弱着,差不多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的异能就会完全的消失。
      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用重力压垮一个人后,边冲向另一个人边开始用通讯器联络所有的人。与此同时在他不远处的,与他正好跑向相反方向的国木田同样也在做这件事情。
      两个人同时开口——
      "全员听令,这两个小时内尽力捕获/杀死最多的敌人,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两个小时后,"
      "敦的异能消失后体质并没有跟着一起消失,你的力量和速度还在,所以你到时候使用双手刀,将他当做你的爪子,你负责强攻。而镜花辅助敦,就用你最熟悉的刀吧,负责伏击。"
      "芥川的敏锐程度和对杀气的感应能力,我一直都是很信任的,所以黑蜥蜴的指挥交给你没问题吧?这次不能像以往一样自己上去当主攻了啊。也许你也可以尝试着用一下枪,你也算学过的。"
      "而其他没有武力值,与谢野医生除外,的人,躲起来,小心一点。"
      "其他的人就像以往一样,负责定点开枪。"
      坂口安吾观察完场上的状况之后,觉得他自己实在有些多余。所以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工具人吗——制止两个组织的冲突和带来太宰君韵味十足的对他搭档的迫害。
      他叹了一口气,摁住耳麦,"根据太宰君给出的信息,连入他们所有人的通讯器里,将部分资源信息共享吧,比如他们每个人的位置。"
      这种情况实在让人很难安心啊,希望可以早一点结束。陀思妥耶夫斯基君,你还有什么后招没有出呢。坂口安吾望着漆黑一片的夜幕,眼里是沉沉的清绪。
      ★过渡——第二阶段
      横滨时间:6月18日22:00
      在脏乱不堪的,处在横滨黑暗之中的小巷里,脚步声渐渐的接近,一些瘦弱的动物四散逃离,它们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小巷过后破旧却保持着完好的房屋显露出来。这里是杂乱的郊区诊所。听诊器,医疗病历卡,书柜里的专业书籍。桌子前面的墙壁上,装着为了能挂着观察X光片的观片灯。
      "哇哦,这些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呢。"穿着白大褂的看起来像医生的男子先走进来,熟练的打开了灯,手指在桌面上划过,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后面穿着一丝不苟的和服男子眉头一动,"没想到森医生居然是个恋旧的人,居然还留着这个地方,我还以为您会把这个地方完全清空呢。毕竟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吧,□□首领。"
      森欧外微不可察地停顿一刹,开口声音却没有半点异常,"也不能这样武断地就决定了我的想法吧,就算是福泽阁下也是不行的哦。怎么说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的回忆的……"
      他转过身一副痴迷的样子:"毕竟爱丽丝酱在这里待过就是一件让人想起来都觉得开心的事情啊!对了,我的爱丽丝酱——"
      下一秒,爱丽丝出现在这个破旧不堪的诊所里,光影打下来,恍惚间与好多年前的景象重合,又渐渐地分开,一股情绪从胸腔涌出,又被重新压下。
      一瞬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过年龄大一点的人就是不一样,控制情绪已经是一种习惯性行为了。
      "过了这么多年,希望这一次福泽阁下不要拖我后腿才好。"森欧外一脸的担忧,似乎是真的很忧心这个事,和当年嫌弃的神态一模一样。
      福泽渝吉不动如山,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森医生这些年都没有怎么锻炼吧,可不要被敌人一枪爆头才是。"
      "怎么可能呢,我肯定会比阁下活得更久一点的。"
      "这可说不准,森医生可要好好注意啊。"
      两个人进行了一段针锋相对杀气十足的对话过后,该办的事情也没有落下,一张横滨详细的地图被摆在桌子上,沾上了灰尘。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红笔划上圈。
      "这就是太宰君标记出来需要清除的地方了。"
      八个小时前,横滨时间6月18日14:00
      一个隐秘的房间里。若有人清楚了这几个人的身份必然会感到十分震惊,甚至会怀疑横滨是不是要变天了——三刻构想的主要支持方的首领坐在会议桌前,面对这样的阵营,站在这群大佬面前的黑发青年却丝毫不惧,声音平稳地讲述的自己的计划。
      "……老鼠再次针对横滨设计了一场游戏,我答应了他的邀请。不过在这场游戏里我的主要用处不大,主要是牵制他的行动。真正破解他的游戏就只能拜托各位的部下了。"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去做。所以,你是需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呢?"种田山头火定定地看着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年轻人。
      "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太宰治眼神不躲不闪,"我提议让安吾,国木田,中也来完全控制。全局意识和指挥能力是他们必须要掌握的吧,毕竟都是作为继承人来要求的。这次的事件会是很好的一次历练机会,以后可能再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我还是很相信他们的。"
      "而且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有后续办法解决,所以不必担心。"
      几位领导人稍微思考了片刻后便爽快地同意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太宰君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森欧外不愧为太宰治的最初教导者,只需一眼就感受到了太宰治的计划还有后续。
      太宰治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不舒服,被人尤其是被森先生了解真的让他有点排斥,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嗯。种田长官,一些暗地里窸窸窣窣地老鼠你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这也是让您将这次事件的控制权下发给安吾的原因。"
      "至于社长和森先生。有些事情可能只能请您们帮忙了。"
      "据我了解,你们之前曾经是搭档吧。"
      时间回到现在,距离他们在地图上确定要毁坏的目标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黑夜混淆了时间的概念,几乎没有变化的黑暗笼罩下,对时间失去了精确的把握,只知道应该大概是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因为目标的所在位置都十分偏僻,再加上中间异能的极速消失也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不便,不过影响倒也不是特别大。
      所以目前为止,他们要清理的目标,也可以说是来犯者的据点,还剩下两个没有摧毁。
      横滨时间:6月19日4:00
      "第二阶段——范围内感受到诅咒者最强的情绪。如果是太宰君的话,那应该就是绝望吧。"陀思早离开了地牢,到达了一个同样封闭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小的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光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数个红点的移动,嘴角勾起优雅却不知为何有些诡异的笑:"会根据情况的不同勾出自己内心最深的感受呢,那还真是量身定制啊。诸位横滨的守护者们,让我看看你们的心境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呢。"
      "在极端的绝望之中,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罪恶吧,恶魔在低吟浅唱,罪孽深重的灵魂会在痛苦中获得新生。"
      此时,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切的源头处,那个没有多少光线的地牢,声音都仿佛被吸收殆尽了。突然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治,你不可以强行压制诅咒,会反噬你自己的!」
      一本发着光的空白的书籍漂浮在空中,那样的亮眼,却没有人可以看到。明明无法发出声音,却可以直接和别人的意识进行交流,而它刚刚的话其中蕴含的情绪十分的激烈,那代表着它强烈的,对被它斥责的这个人的做法的不满和心疼。
      这样激烈的情绪唤醒了半昏迷人的一点清醒,太宰治没有停下动作,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在某一刻,太宰治稍稍偏过头,一口血喷出来,血红的瀑布溅在地面上,将地上的纹路都染上了红色,银蓝色中带上逐渐蔓延的烟红,使得阵法更加增添了妖冶不详的感觉,一直若隐若现的光芒变得清晰了几分。
      "咳,咳咳……"太宰治平复着呼吸,嘴角的微笑脆弱的就像是在阳光下的内部满是裂痕的水晶,脆弱而美丽。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本来不需要遭受这些的,那些绝望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有责任让他们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书」没有在与他进行交流,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连原本在空气中晃动的幅度都没有了,几乎是停滞在了原地。
      『好了好了,我不会继续了。』
      「你明明是没办法继续了!!!」
      『嘛嘛,一样的啦~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啊,太宰君真的是坑了我一把啊。"躲在一个角落里的,手臂上受伤的森欧外打算草草地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因为只有一只手的原因,他的动作十分变扭。最后还是一旁的福泽渝吉看不下去了,接手了这份包扎工作。
      福泽渝吉的动作十分娴熟,仿佛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无论是给自己包扎还是给对方包扎,在好久以前几乎是养成一个下意识动作了。习惯成自然,那怕过了这么久都依旧感到熟悉。
      森欧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胳膊,不会太影响活动,果然是熟悉的感觉。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到周围有一些恍惚,像是置身什么幻境一般,带着一丝不真切。
      下意识回头之后,却没有对上熟悉默契的目光,身边空空一片。这才恍惚想起,他已经和那个人决裂了。
      他身侧不会再有人了。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深刻地意识到,他原来是希望有个人能陪在身边的,毕竟一个人的确有点孤独。有个能理解却和自己不同的人不容易,他有幸拥有过,只是后来被自己弄丢了。
      不过也是他活该吧,最优解总归没有怎么考虑过感情因素,独自一个人也是正常的,这点在他自愿踏入黑暗时就已经明白了。
      只有偶尔有点不切实际的期望罢了,会有点怀念过去。待在黑暗之中的人反而会更加执着于注视光明呢。其实当时并不悲伤,至今为止也没有后悔,只不过有些在意,在意着那段可能只有自己在意着的时光。
      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他稍微放下了伪装,放任了悲伤将他淹没。
      另一个地方,坂口安吾坐在指挥室里,在太宰洗白的时候,有段时间他其实印象很深刻,那时候织田作已经不在了,没有能接近太宰,只有他,只有甚至不敢面对他的他可以。所以绝大部分的任务都是他去说明的。
      他也曾坐在这里指挥着或者说是被控制着,为那个他亏欠又牵连着的人。他们只有在隔着重重屏障的时候才能平和的交谈,面对面是只有伤害。
      就像现在这样,坂口安吾抬头,看见了还没有练习好微笑的太宰治,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啊其实应该是质问他:"安吾,为什么要为我去动用第七机关呢?你这样可以将伤痕抹平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坂口安吾不敢与他的朋友对视。哦对了,坂口安吾的头发打下来,遮住了他自嘲的眼神,他不是太宰的朋友,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没用的,你欠织田作的永远还不了。这只会增加更多伤痕,用错误去弥补错误是最愚蠢的事情了。"
      是怎样的感觉呢,不好形容。坂口安吾依旧低着头没有停下手上收拾的动作。
      "我知道。"
      感觉整个心脏被沉在了水里面。呼出一口气都不知道里面是否带着水汽。感觉四肢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来。只有嘴巴的张合,而没有半点声音。
      "我要离开了。"
      不悲伤,但是感觉再也没办法快乐了。
      "嗯。"
      我们都没有错,不过我们都很伤心。
      门关上了,坂口安吾停止了动作,摊着椅子上,目光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睛有点酸涩,有东西不经允许擅自出来了。
      我好累哦。他呼出一口气,眼睛微微眨巴。他的理智非常清醒,但是眼泪止不住。
      就像是心脏底部陷进泥沼,可以拔出来却任凭它缓缓陷进去,沉默而冷静地看着自己沉沦。
      不过——
      森欧外放出爱丽丝,紫罗兰色漂亮的眼眸里是锐利的光:"爱丽丝,毁了这里吧!"
      他永远不会沉浸在过往的悲伤里,他所求的从来都是未来!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里被坍塌的建筑物掩埋的身影,神情自若地扶着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盈绿色光芒。
      我对不起的人可不是你这么个冒牌货啊。
      ★危机——第三阶段
      陷入噩梦的众人相继挣脱束缚醒来,不过已经迟了,原本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普通人不受影响吗?"中原中也十分不爽,"还真的是钻了个大空子啊。"和聪明到极致的人打交道就是这一点特别不好,他们总是能找到一些刁钻的角度来实现他们的目标,并且在他们揭晓之前你根本猜不到。
      "不过,"中原中也看着他身边的一个辅助系异能的手下缓慢的清醒过来,那个手下身上还有几个脚印,是他为了让他清醒过来踹的:"无法从外界帮助别人拖困的噩梦,现在居然自主解除了。"
      他偏头看到了旁边店铺里还在运行着的钟表。
      横滨时间:6月19日8:00
      原本应该能看到太阳的时候了,此时现在天空仍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太阳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置身于永恒的黑夜。
      不过中原中也的关注点不在这个。
      果然是以四个小时为一个阶段吗?中原中也确定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就开始呼叫异能特务科那边的人,在得到离他最近的敌人的方位之后在墙壁上借力,像一道光一样冲了出去。
      同时他也保持着警惕,警惕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搞出这么奇怪的影响来得啊!果然只要跟太宰搭上边的事情就,绝对简单不到哪里去。
      他警惕着的事情如约到来了,那守时的样子简直跟太宰治完全搭不上边。,但是影响的内容就和他简直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了
      ——
      他开始对用刀割破自己的皮肤有兴趣了。
      这什么操蛋的事情?中原中也心里开始用各种话问候这件事的主导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内心的渴望越来越强,已经发展到了只要稍微没有控制,他就会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一道的地步了。
      他的身上有几乎一半的伤痕都是被他自己划出来的。
      在这样的恶劣的情绪对抗过程中,中原中也居然还分了神,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没有办法让他不联系一些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不久之前,准确来说是昨天晚上。
      横滨时间:6月18日20:00
      "中也要小心啊,不要被老鼠给咬了,也不知道老鼠咬蛞蝓会不会哽塞~"
      "呵,我看谁敢与重力一战!"意气风发的模样与最初遇见时的景象重合,肆意、张扬、倨傲交织在他身上,混杂出最原始的生机,是当年强行照进他生命的光,不由分说将他的外壳撕开一道裂缝。
      "中也,我……"
      太宰治欲言又止,眼中情绪翻涌,四周围绕着的气息黑暗而混沌,眼底疯狂到不顾一切的偏执似乎即将冲破他温和成习惯的表象。
      "嗯?"中也尾音上扬,几乎蕴藏整个浩瀚大海的湛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闪着光,眼波流转间荡出水色波纹,此刻里面带了一点疑惑。
      算了,反正……,就不再祸害中也了~
      "小狗狗要自由了呢~"太宰治抬头看向太阳,阳光将他的眼睛刺的生疼 ,几乎要被刺激出眼泪来 ,而这疼痛也将他的理智拉回 ,让他把心底的想法掩藏得更深。
      既然是光,就不该被污泥沾染。污泥应该连痕迹都不留下,见到过光不就行了,怎能奢求太多。
      "你要做什么 ?"凭借直觉 ,中也敏感地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你又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啊啊,没有哦中也,我给我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哦~是最好的礼物呢 !"太宰治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脸上是即将得偿所愿的期待。
      "我不管你,但你要记住了,你是要死在我手里的。"橘发的□□干部转身离开,话语中满是警告,也是心照不宣的要求——你必须要给我活下来!
      "嘛,哪里有狗狗向主人提要求的。"太宰治转身,风衣边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给你一个忠告好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轻易打开污浊。"
      就是最后一句话,中原中也在意识都快要被自毁情绪占满的的情况下,都抽出了时间来骂太宰。你这个混蛋绝对已经想到这个可能性了吧!平时看你到了黄昏里后表现人模人样的,怎么内心的自毁情绪比以前还要严重啊?!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终于最后一丝本体的身体控制权也即将被夺走,中原中也的嘴唇张合了几下。
      混蛋太宰——
      横滨时间6月19日11:00
      荒霸吐出现
      ★高潮——太宰治的选择
      「治,中也开污浊了。」
      『嘛,果然是这样吗,不过也正常。毕竟,最后的阶段和之前的阶段不一样了嘛。将我本人的情绪无限放大吗?连我都不能确定自己可以撑过去呢。中也居然死撑了整整三个小时吗。』
      『希望国木田君和安吾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在他们动手弄死自己之前,把他们敲晕,顺便把自己敲晕呢。』
      太宰治的意识已经快要不清晰了,连单纯的思维都开始有些断层。
      「书」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又绕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治,你打算怎么样阻止中也呢?」
      "我,似乎没有,什么办法了呢。"太宰治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出说的话是什么,每个字的尾音都轻到仿佛融入空气里。
      「太宰先生,我有一个办法。」书页哗啦啦的翻动,泛着金光的字迹缓缓浮现。
      "嗯?是什么?" 血液的不断流失终究给太宰治造成了影响,再加上之前受到的反噬,他现在浑身冰冷,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你可以将‘太宰治’献祭。」衹带着些许急切的将这个方法提供出来,它期盼着这个人的回归,希望他挣脱人世间的束缚。
      "……哦呀,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啊。"太宰治缓慢地勾起一抹微笑,"这可是真正的无痛自杀了。"
      神明不能自杀,但人类可以。太宰治将自身献祭,从此世间再无太宰治,留下的只是衹。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书。"太宰治缓缓的绽开了笑容,虚弱的几乎没有办法再睁开眼睛,眼睛眨动的速度缓慢得像是开了0.5倍速。他整个人散发着动人心魄的脆弱美,就像那烟花一般,璀璨却短暂。
      原来他不止是魔人的游戏里的参与者和牺牲者,还是祇的游戏里的奖品和祭品。
      书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了这个事实。它早就看到了这一切,它选择了默认旁观,甚至稍微的推波助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人回归。
      "这样啊,也好啊。既然这样,满足我几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可以。」
      "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是——"
      太宰治脸上依旧挂着笑,比以往都要更加温和,连发尾眉梢都泛起了温柔。他的身体渐渐虚化,散为光点,在他消亡的过程中,他一直是微笑着的,笑容纯粹而温柔。
      被诅咒者死亡,诅咒解除。
      阳光从天际浮现,撕裂笼罩在横滨的黑暗,不知哪里而来的微风轻轻吹拂过所有人的脸庞,温柔得不可思议,其间夹杂的星星点点的光没入疲惫的身躯,伤口全部奇迹般愈合。
      ——把我的异能晶体留下来吧,有人会需要它的。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做到的。
      一个淡蓝色的结晶体飘到脱力的中也面前,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胸膛中涌出,流经他的四肢百骸,连刚刚回来的暴戾的荒霸吐的力量都温和了不少 。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他那可恶的前搭档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分不清是不是他的臆想——我其实挺想不管不顾的做些事情,我非常自私地想要让你一直记住我,但果然还是舍不得啊,我怎么能将光拉入黑暗之中呢,就这样吧。
      而一个不算太大的结晶的碎片落到了坂口安吾的手里,虽然只有一小块却不影响它的美丽,盈蓝色的光芒流转间让人不经意间就会想到它主人眼里的温柔。
      "偶尔休息一下吧,接受记忆也很累的吧。我原谅你了。"
      ——我需要费奥多尔失去危害横滨的能力。
      ——可以
      在某个港口船上站着的费奥多尔最后看了一眼横滨,他准备离开了。他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以后就变得无聊了呢。"费奥多尔略微叹息了一下自己世上仅有的"同类"的选择,他的衣袍在风中剧烈的摇摆。
      "最后还是被你摆了一道啊,太宰君。"费奥多尔的语气已经是礼貌的,眼中却带着十足的恶意懊恼和从这个腐朽的人世间离开的解脱。"不愧是你呀。我的同类。"
      所有人都得到了救赎,只是少了一个太宰治而已。
      ★尾声——聚会
      横滨时间:20:00
      一场盛大的party在轮船上举行。
      "为了感谢在座的各位再一次拯救了横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主持人高谈论阔,一番激烈的演讲后宴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离开台子后却不住地嘀咕着,他的主业不应该是生日宴会主持吗?为什么会来主持这种活动?
      觉得不对劲的不止主持人一个,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如果只是普通的庆祝,根本不可能让武侦和□□的高层人员聚在这里一起庆祝,他们只会各自庆祝各自的,所以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
      没有人记得,甚至连宴会策划的过程都记不大清楚了,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他们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可以回答。
      宴会几乎是草草了事,没有人特别关心宴会本身了。哪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能看出来他们为这个宴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很奇怪的是没有人在意,就好像宴会本来的意义已经不在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我最后的要求是,让所有人忘了我吧。
      ——……好
      生活还在继续,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们总是恍惚地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生存过的痕迹,像一场荒诞的梦境,梦醒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感情残留了下来,也模糊的像是错觉。
      所谓献祭,便是你存在的所有证据全部消失,再没有你生活过的痕迹,也无人会将你记起。
      有人说:人这辈子一共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你的心脏停止跳动,从生物的角度来说,你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你在社会上的地位就死了。
      第三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后,那你就真的死了。这被称为终极死亡。
      从此,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个世界。
      他自愿结束了自己荒诞残破的生命,给自己策划了一场盛大而孤独的葬礼,让所有人都遗忘自己的存在。
      他将自己的死亡作为最好的礼物送给了自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腐朽的世界。
      ★后续——遗忘
      侦探社里空出来一张空桌子,没有人知道桌子的主人是谁,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
      国木田独步抬头看到桌子后面没有人的时候,总是会莫名感觉到生气,想要开口训斥,却找不到生气训斥的对象,于是茫然片刻重新开始工作。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中岛敦看到桌子上突然出现的文件时,总是会吸一口气想要开始抱怨,却又在看清这是自己的文件时戛然而止,而且他也总是会不自觉的走到河边寻找,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偶尔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案子,会下意识想要开口叫人,就好像有人可以跟上他的思路和他一起讨论一样,但是当他抬头的时候却又一阵恍惚,没有这个人。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外出购买医疗器材,总是会不自觉地多买一些绷带,但是回到医务室后她就发现自己又买多了,毕竟怎么可能会有人会用这么多绷带呢?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她好像遗忘了什么。
      坂口安吾去祭拜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墓碑前的花已经枯萎,他却总是觉得不应该,总觉得应该有一个人会经常来,而他会经常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像无声的陪伴。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森先生看着手上的□□内部人员的资料,想提拔一两个有用的人却总觉得他们的办事能力差太远了,就好像他曾经遇见过一个但是能力高到让他都警觉的人。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中原中也每次喝醉酒后都想要张口骂人,骂出声后却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青花鱼?那是谁?广津老爷子和立原道造询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回答不出,只隐约记得这是他最讨厌的人,只是他什么时候有过最讨厌的人?他好像遗忘了什么。
      ——最后再帮我带几句话吧。
      ——好的。
      ——我可是因为私欲才选择死亡的,和你们没有关系。我需要你们活着替我继续看着这个不那么美好却也还行的世界。
      他们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听过一段话,一段过度温柔的原谅,但是连一点记忆都没有,连话语本身都忘记,只有那种如同泡在水里面的无力的,却又因为浮力而上升的感觉,如同空气一般环绕在他们的身边。
      他/她,他们好像遗忘了什么,又好像是失去了什么,心中像是空了一块。但是无论失去了什么,生活依然在继续,像个不停转动的齿轮,永远不会停歇。
      ★终章——传说
      "你听说过太宰治这个名字吗?"
      "以前好像听说过。"
      "那不是横滨的神明吗?你怎么可以直呼神明的名字!"
      "可是我记得……横滨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他的名字就叫太宰治。"
      "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过太宰治这么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太宰治生贺】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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