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多样生活》池缘

14、一起来开生日趴体吧！

　　★太宰主视角，小干部亲手举办的生日派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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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生日派对？！"
　　坂口安吾听着自己过于天然的朋友提出的活动，脑袋下意识地疼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每次和他两个朋友的活动都会让人影响深刻，比如上一次的厨艺比拼，上上次的故事大会……
　　前者因为太宰君的活力清蒸鸡而失去了记忆，后者因为太宰君毁童话系列而宣告结束……
　　这么看起来，太宰君本身就是个巨大的bug吧！坂口安吾发现了真相。
　　织田作之助好奇的看着坂口安吾浑身散发着的怨念，感觉他有些可怜的样子。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落到另一个朋友的身上。太宰治眼睛瞪得溜圆的，还biubiu的发着光。
　　有点像猫。织田作之助的思维偏离了一瞬间。
　　"织田作！！"
　　"啊。怎么了，太宰。"
　　"总感觉织田作刚刚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太宰治感觉织田作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看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
　　"没有。"织田作视线偏离。
　　"咦，真可疑。"太宰治凑近织田作，伸出手扒拉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端倪来。
　　更像猫了。织田作之助冷静地把太宰推开，开口依旧沉稳："没什么可疑的。太宰，我们来讨论一下生日派对的事情吧。"
　　太宰治被推开，听到他的话又看了他几眼，"好吧。织田作为什么会想到要办生日派对呢？"
　　"应该是因为他收养的那些孩子们吧。"崩溃完一轮又重新做好心理建设的坂口安吾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嗯。孩子们之前闹着要举办生日派对。我试着做了一下，发现孩子们都挺开心的。然后又想起来太宰的生日就在不久后吧，所以就想要问一下。"
　　"诶，是要为我办生日派对吗？"太宰治有些期待但又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吧，说句生日快乐就好了嘛，而且最近也好忙的，就像是我前几天接个任务……"
　　听到那句话有种模糊着熟悉的感觉，就像每次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感觉，意外着的温和，但是又想要逃避。
　　"不可以。"坂口安吾没有犹豫地快速否决了他的抗拒，"生日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于太宰君你来说。"
　　如果能让你真心期待每一次生日，是不是就能让你有多一份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所以，"这一次生日派对是必要的。"
　　"安吾太强硬了！我的意见你完全不参考一下的。"太宰治不满地鼓腮帮子。
　　"我是在进行了充分的思考后得出结论的，太宰君你的话在这次活动中没有参考价值。这是理性思考后的结果。"
　　"这个说法更加过分啦。"太宰治看着他的两个朋友眼神中坚定的光，只好退一步，"好吧。只不过这一次生日派对我要自己来布置！"
　　"你要自己来布置吗？你真的会好好对待这件事情吗？！"坂口安吾都怀疑他会不会敷衍了事。
　　"当然了，真过分啊。"太宰治兴致勃勃，"你们就等着吧，我一定会举办一场最精彩的生日派对的！"
　　"就相信你这次好了。"
　　"期待你的派对，太宰。"
　　"你们就好好等待着吧！"
　　鲜活的景象就像是这模糊不清的世界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清晰得每条线都被加重了。
　　太宰想，再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就好了。
　　2.
　　这天横滨最受欢迎的蛋糕店来了一位精致脆弱的小顾客，他看上去十分的镇定自若，然而无意识流露出的茫然和好奇还是让经验丰富的营业员知晓了一切——这是一位第一次来蛋糕店的小顾客。
　　"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想要定制一个生日蛋糕。"
　　"好的，这里是我们店内基本的蛋糕款式，您可以参考一下。"
　　一本厚厚的像是精装书一般的册子放到了少年面前的桌子前。
　　"这个看上去很不错，咦，这个有趣诶，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的。唔，我想要这个。"太宰抬起头来，指着占据册子最大画面的蛋糕，是一层的蛋糕里最华丽的。
　　"好的。请问您是现在需要，还是定下日期自取？"
　　"这个月十六号做好。"
　　"没问题，联系方式写在这里就可以。"营业员想到什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叠精致的卡片："这是我们店特有的邀请贺卡，您可以用这个来增添一份仪式感，生日本来是值得好好对待的不是吗。"
　　太宰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张开嘴唇开合几下后，手指蜷缩下又强行放松，几个呼吸后他抬手接过来。
　　"谢谢。"
　　他协商好余下事情后就步履匆匆走出店铺，阳光正好，甜滋滋的蛋糕的香味染上他的衣角，组织里最可怖的小干部变成了甜点的味道。
　　太宰眯起眼睛看着金灿灿的光，手指碰到袋子里贺卡的边缘，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嗯哼哼，太宰哼着小调欢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偶尔还会蹦蹦跶跶的跳一下。
　　沿途的风景都模糊了，只有内心深处不断翻涌着的滚烫的温度在叫嚣着做点什么，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种情绪控制了。
　　二十分钟之后，太宰推开自家书房的门，把桌子整理的干干净净，坐下前还特意去洗了手，用纸巾好好擦干后才落座。
　　拿出白纸铺开，把自己所有的笔陈列开，取出一支，写上几个字，放下，拿起另一支，就这样他试完了所有的笔，洁白的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最终他仔细挑选，从顺手程度、字迹流畅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选出了一只最好用的，其余的笔一骨碌丢进笔筒里。
　　他打开贺卡，准备写字，但笔尖却停在离卡面半厘米的地方。他把贺卡合上了。
　　重新拎出张白纸，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贺卡应该怎么写。
　　太宰看着手机屏上的东西不住的嘟嘟囔囔："咦呀，这是什么东西。呜啊，好黏糊糊。这个勉勉强强可以，哦，这个好玩，哈哈哈如果画个画也许安吾会吓到弹起来诶，算了算了，摔进蛋糕里就麻烦了呢，不过下次可以试试……"
　　一段段满意的文字誊写在纸上，不知不觉一面纸已写完，太宰也满意的停手了。
　　他这才再次打开贺卡，斟酌着用词，一笔一划写的格外地认真，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专注，贺卡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连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都屏蔽不见。
　　良久，他停笔，两张贺卡上整整齐齐的几行字，这几行字却耗费了他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有可能是更久，不过都无所谓，他很满意。
　　他十指相扣着活动指尖和手腕，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拎着贺卡："好了，让最厉害的太宰大人来想想要怎么给安吾和织田作，肯定要感激涕零的收下吧。"
　　他大脑里出现两个小人，带着眼睛的那个无奈至极的吐槽："感激涕零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而红色头发的人认真的思考后点头："嗯，我感激涕零的收下了。"戴眼镜的那个明显更无奈了："不要附和太宰君的话，而且织田作先生你的表情真的完全没有感激涕零的样子。"红色头发上的呆毛晃悠："没有吗？我已经很努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想着友人们的反应笑得眉眼弯弯，在椅子上身体抖的不成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笑到无声。
　　直到电话声响起来。
　　"滴滴——"太宰接起来，眉眼间笑意还未消失，却莫名失了温度，"喂，森先生又要来压榨劳动力了吗？真是个过分的老板呢，不过我可以姑且听听你要说什么哦。"
　　"太宰君遇见了什么好事吗？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呢，一个小小的突发任务，前段时间交代给你的目标背后的组织出现了，可能需要太宰君去处理一下呢。"
　　"啧，果然森先生就不能带来什么好消息。我知道了，做完这个任务我要放假哦！"
　　"好吧，任务完成了就没问题哦。"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烦躁不安，于是他决定截断烦躁来源。
　　"好了，就这样吧，森先生再见。"太宰果断挂掉电话。
　　"明明是放假时间了，真是麻烦，要是耽误了就把森先生剃光头，拍照放论坛上去，哼哼，直接拿去换悬赏，然后买螃蟹吃，一定要当着森先生的面……"他边郁闷地念念叨叨边将贺卡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面锁上，然后从旁边的纸堆上抄起传真机发过来的一沓资料，快速地翻阅起来，看着看着他蹙起眉："是他们啊，那就按原计划执行咯。"
　　"所有人按照a计划行事，三个小时后a组在原先指定地方集合，其他组待命。"
　　太宰拎起自己的大衣，几踏步走出去，如同利刃出销。
　　很快就会结束，他知道这一点，用不了多久的……
　　3.
　　"那个组织终于按捺不住了呢，所有人听指挥，准备开始收网吧，明天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挂断电话之后，太宰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背对着夕阳时仿佛是夕阳的阴影。
　　"虽然觉得不吃饭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阵阵反胃的感觉的确是有些让人开心不起来，连嘴里都泛着苦味了。"他用力摁着有些抽搐的胃，脸色苍白的说着。但是他依旧是笑着的，还带着点风轻云淡的意味，仿佛即将去随便哪个地方散步，浑不在意的模样。
　　"所以说，人为什么这么脆弱呢？发展了这么久也感觉毫无用处的身体，大部分人都脆弱得一下子就消碎了。"太宰治叹气，又用力摁了几下胃，试图以疼止疼，只是最后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啊啊，胃药就没有甜的嘛，太苦了完全不想吃呢。"
　　"算了，还是先入个水开心一下吧。"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跃跃欲试的举动。
　　"生日快乐，太宰。"
　　"生日快乐太宰君。"
　　啊，是了，他今天生日来着，明明那么期待，但是为什么忘了呢。肯定是因为工作原因，森先生万恶不赦啊，果然还是把他买的小裙子剪了吧。
　　两位好友的声音如同巨石打破他寂静的湖面，那些仿佛消失的激动重新弥漫开来，他语速欢快的说着。
　　"嘿嘿，谢谢啦，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这里只需要半个小时了哦～我可以准许你们迟到几分钟，当然了，如果你们要是已经到了那就撬锁进去吧！我告诉你们那个锁可好撬了，只需要……"
　　"抱歉，太宰。我和安吾可能没办法过来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还带着运动过后的喘气，背景音传出轰鸣声，偶尔还有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真的抱歉啊，太宰君。我们会尽快忙完的。"随着坂口安吾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哗啦啦的声音，像是飞快的翻动着纸张。
　　"诶，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事吗？"太宰垂下眼帘，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边的石头。
　　"昨天临时接到任务，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外地。刚刚查交通发现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全部的交通工具通往横滨都停运了，最早的一次行程预计都在后天……"
　　"开车呢？或者直接截个直升飞机回来，我相信你们的能力的。"
　　"这个方式听上去就很离谱啊，等等，织田作先生你冷静一下，就算飙车也很难回去，而且任务还没完成来着。"
　　"安吾，今天是太宰生日。"
　　"……我知道了，我知道最近的直升飞机拥有者就住在二十多分钟之外的别墅里。"
　　"呜呀，你们快停下吧，我可不想去警察局里捞你们呢，而且你们肯定回不来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啊啊，没关系的。就这样吧，挂了啊。"
　　"不是你提议的吗？对了，记得吃——"
　　"哔——"电话已经挂断。
　　太宰治放下手，静静的站着。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好，天很蓝，云也很白，理应是一个快乐的日子。
　　"果然是这样啊，还不如不想起来呢……安吾刚刚最后那句是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太宰治叹口气甩了甩头。
　　"早知道就不这么认真准备了，累死我了，说起来什么时候准备得来着，所以都不重要了。"
　　之前准备好的计划全部都要改了。啊，好麻烦。
　　好烦哦。
　　胃更痛了。
　　任务还在继续着，太宰只觉得一片空白，空气挤压着他生存的空间，呼吸被迫放缓，轻飘飘的踩不到地面，只视线所及之处一刻没停下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响着，眼里空洞地倒印着硝烟。
　　"滴滴——"又是一通电话，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电话铃声却清晰地传到太宰的耳朵里，而他听见电话响起就忍不住蹙起眉头，停顿几秒还是接起来。
　　"请问是太宰先生吗？"
　　"是我。"
　　"那个店铺快要打烊了，请问您的蛋糕是否需要我们送过来。"
　　"……"
　　"？先生，请问您还在听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透露着一点沙哑的感觉。
　　"你们先按现在的方案执行，剩下的明天再说吧。"太宰治挂断电话后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收到通知的森鸥外沉默了几秒，挥手让属下退下。
　　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夜幕下繁华的横滨，微微一笑，"嘛，虽然是为了保护我爱的这座城市，应当全力以赴。不过今天就算了。已经很对不起太宰君了。"不清晰的话语飘散，听不出来里面是否夹杂着私情。
　　4.
　　"啪嗒——"
　　太宰治提着蛋糕进门，没有停留就直接走上二楼，那里有一个房间被他布置成了派对现场。
　　一点一点解开墙上精美的绸带，那是他按照教程修改无数遍之后的最终成果。
　　"哦哦，第一步好像是吹蜡烛诶，嗯嗯，所以要找一下蜡烛。啊，找到了。"
　　原本应该稳稳插进去的蜡烛却不知为何在甜腻的奶油上划出一段距离，似乎是插上的时候，拿蜡烛的那只手在颤抖。
　　但是怎么可能呢？不过是这样简单的动作而已。
　　单薄的拍掌声有节奏地响起，他的声音低低地吟唱着，"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独自唱完生日歌后，就到了本应该激动人心的许愿环节。
　　太宰治像模像样地学着孩子们许愿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放置在胸前，安静地面容上竟难得地显出几分虔诚。
　　我希望明年……
　　太宰治睁开眼，猛的一吸气吹出。
　　"呼呼——"
　　但是并没有一次性吹灭，还有几根蜡烛顽强地摇曳着火光。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几秒后闭上眼睛，睫毛不住地颤抖。
　　只是没多久，甚至无法感觉到，他就睁开眼，重新吸气呼气，而这一次才终于全部吹灭。
　　将蜡烛一根根拔掉，他拿出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蛋糕香甜可口，但是却没有办法满足这位刁嘴的顾客，在被低声抱怨着。
　　"这蛋糕太甜了，还好没有给安吾他们吃，不然肯定会被以为是恶作剧吧。"
　　他随后环顾四周，挑剔地打量着现场的布置。视线落到了墙壁上到处都有的彩带上，那是他琢磨着一个一个固定在墙壁上的。
　　"这些彩带，果然还是太浮夸了，是小朋友才会喜欢的东西吧。"他用力一抓，将彩带一端扯下，相连的部分彩带搭拉下来，半粘半落，显得很是狼狈。
　　"还有这几个气球，怎么看都觉得太天真幼稚了呢，一开始就不该吹的。"太宰治边这么说着，边用铁丝将气球一个个扎爆。砰砰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荡出更加无情的回音。
　　随后，他转头看向除了蛋糕之外，可以说是空无一物的桌子。
　　"还好没有提前点饭菜呢，不然还要处理饭菜什么的就太麻烦了。"太宰治暗自地点着头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就是这个桌布，也太丑了。"太宰治拽着桌布的一角狠狠地一用力，像是在发泄情绪一般。桌布被猛的被抽动，上面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蛋糕前，蹲下去查看。
　　奶油溅射得到处都是，蛋糕也没有了完好的形状，"生日快乐"几个字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满地狼藉。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开生日派对，就是个笑话吧。
　　他站起身推开门，没有再回头，只是安静的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拉开窗帘已经天亮了，阳光洒进窗户。
　　已经到了白天了。生日过了。
　　"眼睛疼。"他揉了揉眼睛，兴许是太用力了，眼睛旁边红了一片。
　　"还有工作没做完呢，好麻烦哦。"他没什么含义的抱怨了一声。
　　太宰治重新奔赴战场作战，只不过在离开时抽空打了电话，请家政来清理房间。
　　房间被清理干净，那些贺卡则是犹豫之后被盒子装好，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毕竟这算得上是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5.
　　战争很快结束，安吾和织田作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向太宰治道歉，衣服都是褶皱，鞋子上也满是泥泞。
　　"抱歉太宰。""对不起太宰君。"
　　"我们给你补办一个生日派对吧。"
　　太宰治歪着头无辜的眼神，声音里是纯然的疑惑："什么派对，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哦。"
　　看着他们疑惑且不知所措的样子，太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笑着说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无端想象嘛，从来就没有过生日派对啊。"
　　6.
　　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人醒来，那海藻般柔软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他轻笑了一声。
　　"果然又梦到了啊，一年一次的固定组合节目吗？"
　　咔哒，十二点过去了，新的一天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