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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黑】易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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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今天很不对劲。
中也看着旁边座位上的竹马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侧过头对着窗户的方向,也许是睡着了,毕竟是数学课的下课时间,也是正常的。
但是不对劲。中也审视的盯着太宰的后脑勺。平常的时候太宰应该早就抱怨着数学课并且嘲讽他的成绩了。
太宰的成绩非常好,这一点就算是中也再不爽太宰也不得不承认。
所以发生了什么?中也无意识的烦躁的转起笔来。
另一边的太宰感觉身体很不舒服,明明窗边还有凉风吹进来,却完全无法缓解他身体里莫名其妙的燥热,以及被细微电流击中一般传遍全身的酥麻感,而且四肢还有些肌肉酸软的感觉。
昨天入水导致发烧了吗?太宰有些晕乎乎的这么想着。好可惜,昨天想到一个超棒的恶作剧来着,本来打算对中也实施的……
他恍惚间感受到了背部被盯着的不自在,大脑缓慢得出结论。
是中也吧。也只有他无论什么时候看着人的时候都带着热烈燃烧的火焰了。
他突然想转过身对着中也做一个鬼脸,然后笑嘻嘻的调侃他一句:"所以说中也体力怪物是在担心我嘛?这可真是不好意思呢~"中也的反应肯定会非常有趣吧。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没有什么力气做这些,事实上他也只能漫天胡思乱想了,其他的事情做起来都需要花费不少力气,包括最简单的抬手之类的。
"喂,太宰,你怎么了?"中也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
是生病了吗?看上去恹恹的样子啊。平心而论,他稍微有点担心这个人,毕竟太宰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但是他没有得到回答,面前的人甚至没有想要动弹的迹象。
"太宰,你没事吧?"中也有些急了,快步走到太宰脸对着的另一边,蹲下身子和太宰趴在桌子上的视线平齐。
"……中也是笨蛋吧。"太宰眼睛微微睁开,原本装满狡黠灵动的眼眸泛起些许水雾,脸看上去透露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发烧了吗?"中也连忙询问,看见太宰努力张口嘴巴说话的样子立马让他不要说话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中也不容置疑的说,就算是太宰拒绝他也要做,索性太宰也觉得不太舒服,于是闭上眼睛表示了默认。
中也以最快速度将太宰背起来送进了医务室,然后紧张的等待着医生的诊断。
"医生,太宰他怎么吗?是因为入水导致的发烧吗?"
"……你说的话似乎问题很大的样子。不过不用担心,正常的易感期而已,只是这个同学之前应该是没有注意身体,导致易感期紊乱,所以现在才第一次爆发易感期,这种情况下不推荐使用抑制剂,忍过去就好。"医生见怪不怪的冷静沉稳的说着:"平常的话,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谢谢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中也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深处都在呐喊:易感期?所以这个混蛋一直在骗自己,他其实不算Beta而是Alpha吗?!这个混蛋啊!一定饶不了他!
中也等医生离开医务室后气势汹汹的冲到太宰的病床前,拉开帘子:"太宰,你又骗我!你明明是个Alpha吧?!为什么要告诉我说你是Beta啊。"
"没有说过。是中也理解错了。"太宰靠在病床的枕头上,面色潮红额头还冒着汗珠,状态依旧不太好。但他却冷静地阐述事实:"我只是说……可能不会来易感期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无声的喘了几口,像是进行了半小时左右的有氧运动一样。
“呵,你就是故意让我误会的吧。算了,我不跟病患一般计较。”中也不理会这个人的挑衅,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人这么很难受的样子气不由自主就消了一半,又好气又担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医生怎么说?"太宰的语速比平常慢了一些,这使得他的话听起来有种温和不刺激的舒适,恍惚能感受类似瓷器一样的脆弱。
但是事实上,没有人比中也更加明白这个人和脆弱有多么不相干了。
“不能用抑制剂,只能忍着。”中也没好气地回答他的问题,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太宰旁边,倒了杯热水给他:“实在太难受的话,喝点水先睡一觉吧。”
"中也偶尔也能提出点不错的提议呢。"太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犯困似的一直眨巴。
他并不困。太宰很清楚这件事。但是脑袋晕晕乎乎的情况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连意志都要被拖入混沌当中。
“睡吧,”中也起身去拉了拉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外,又坐回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在旁边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啊,我当然相信中也啦……"太宰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顺滑无比的慢慢滑进被子里窝好。
太宰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又强撑着睁开,伸出一只手出来:"中也,手。"
“啧,麻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小声把椅子拉到床边,把手放在他伸出的手里,又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好了,睡吧。”
太宰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中也的手,两只手握住那温热放置在胸前,整个人测过身蜷缩在一起。
这一次彻底闭上眼睛了,仿佛得到了安全感所以无防备地陷入了睡梦。
中也看着太宰逐渐平缓的呼吸,用另一种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有一点热。他皱眉,刚刚应该先要一个退热贴来的。这下稍微有点麻烦了。
他躺在椅子上烦躁的翘起椅子腿晃荡,视线顺势看向窗户的方向。
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带来光芒,茂密的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单纯干净的声音渐渐抚平燥热,中也因为太宰不对劲而浮动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扯了扯,他迅速转头:"太宰?"
好热哦。太宰意识迷迷糊糊的,大脑的思考完全变成了浆糊。
好热,要凉一点的东西。
太宰蹭了蹭手里抱着的中也的手。
不够,还要更多。
他用力拉扯中也的手臂,但是因为肌肉无力而只是徒劳。几下之后因为没有满足而浮上了不爽和委屈。微弱的呜咽声从唇齿间泄露出来。
“怎么了这是?”中也立马发现太宰很明显非常不舒服,吓得赶紧轻轻的离开椅子,过来看一下他怎么回事。
手轻轻贴了一下太宰的脸,‘嘶,有点烫啊,不像是单单的易感期啊。’中也皱了一下眉头,‘要去给他找点冰凉的东西。’
而太宰感受到脸上贴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下意识地将脸靠了过去,而在察觉到冷源即将离开时急得直接歪头将中也的手夹在了脸颊和肩膀之间。
“太宰,松一下。”中也觉得有些无奈,放低声音,希望在不惊醒太宰的情况下,让太宰松开好,让他去拿一些凉点的东西给太宰。
"中也……?"太宰艰难的把眼睛睁开,抬了下头,让中也可以把手抽出去:"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上课啊?"
“请假了,”中也皱了皱眉头,看了一下周围,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太宰降温的,只好用手去贴,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才变得有些凉的手了,“你这家伙,都快变成红烧青花鱼了。”
"那是菜吧,中也看来已经傻了,人怎么会变成菜呢。"太宰鄙夷不屑地说道,同时因为碰到自己脸上冰凉的手而舒服的眯起眼睛。
“用来形容你刚刚好。”一直这样是没用的,得找个凉快的东西给他。中也感觉自己手温在持续上升。
“你温度好高,我给你找点别的降温。”
"那么中也就是还没下水的泥鳅。我觉得只要入水就好了,这个时候的河流可是超棒的,昨天可是超级舒服呢。"太宰提及入水之后感觉精气神都上来了,眼睛睁开后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跃跃欲试。
“那你以后也别想吃螃蟹了。”中也死鱼眼地看着太宰:“要吃就自己做吧,别想我给你做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中也还是很欣慰太宰的精神好了一些。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盲点:"等等太宰,你说昨天,你特么昨天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又去入水了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所以说你今天这样都是自己作的吧!"
中也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气坏病来无人替。不能对弱小动用武力……啊啊啊太宰这个家伙跟弱小毫不沾边吧。
他熟练的自己把自己安抚好之后才发现太宰没有说话,定睛一看才发现太宰眼神一直呆呆的看着半空中。
好热哦,中也好烦哦,太宰根本没有搭理中也的心思,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被入水占据了。
想要冰凉的水啊,呼吸都被温柔的水流夺走,朦胧的水下看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就和现在一样,连思考都不再连续,眼睛缓缓闭上……
“太宰?太宰?喂!青花鱼!”人很明显不太对劲,甚至都叫不回神,‘这家伙,不会真因为入水加上易感期导致发烧了吧!?’把人脸捧着,额头贴额头,试一下体温。
太宰被触碰到时,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下意识伸手搂住中也的脖子,一个用力将人摁在了身上,把自己整张脸贴在中也的脸侧,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是凉的,唔,还是软的,舒服。啊,为什么在动,好烦。
"别动。"太宰沉声,带着发热导致的焦躁和不耐烦:"稍微安静点。"
“???”突然就被抱住的中也显然有些茫然,被说了两句之后忍着没动,但是贴的有点,太近了,近到呼吸都打到脖子上了,有点痒。
感受到怀里的东西没有再动了,太宰表示很满意,肆意摆弄着中也的脸,感觉不凉了之后就果断的换个地方,偶尔揉揉他的头发,稍微感觉舒服了些。
中也懵逼了一阵子,但由于和这个人一起做过太多的离谱的事情,于是很快就从善如流。保持着这个稍微有点别扭的姿势胡思乱想。
啊,太宰真的是个大麻烦啊。总是莫名其妙的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入水也是,一个劲说自己怕疼,还喜欢自杀,这完全就是前后矛盾了吧。所以说这么麻烦的家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啊?就凭他好看吗?
中也很不服气,从太宰的怀里挣脱开,双手捧着他的脸。
有什么好看的——脸的确是白白嫩嫩的,摸起来很舒服;睫毛细密翘起,太宰是个男孩子吧,睫毛这么长是不是不合理;嘴唇看上去软软的诶,有点像他昨天吃的小布丁,不知道咬上去会不会也是甜了,不过咬重了的话,太宰会炸毛的吧……
中也越靠越近,在他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已经亲上了太宰的嘴唇,小小的虎牙研磨着对方的下唇。
好软啊,中也思维都变慢了,而且真的是甜的啊,是太宰最喜欢的水果糖的味道,他也很喜欢。
他感觉自己恍惚间看到了太宰那漂亮的眼眸,宛如水雾弥漫着的幽静山潭。中也从来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眼睛,连想象都欠缺神采……
嘶!不是想象出来的。中也突然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慌乱的连退好几步,舌头都打结了:"太太太宰!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一直没睡哦。"太宰镇定自若地说道,他若有所思地一直盯着中也,直接把本就坐立不安的中也盯得满脸通红。
"你想怎么样啊。"中也率先忍不住了。是死是活好歹给句话啊,就这么一直盯着是什么意思啊?新型的恶作剧方式吗?
"中也标记我吧。"太宰突然这么说到。
中也闻言瞪大了眼睛,甚至不顾自己满心的羞恼,冲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却下意识没舍得用力:"你疯了?"
易感期归根结底是一种繁殖本能的遗留产物,主要是为了信息素的结合。所以理论上来说,A是可以标记A的。但是A的信息素都太过霸道,领地意识很强,所以A被A标记是很痛的,两种信息素甚至可能在体内打起来,从而造成撕裂伤。
"没有。"太宰的眼睛很是平静——那双似乎觉得什么很有趣、又好像厌倦了一切的,茶褐色的瞳,此时认真的看着中也:"标记我。"
"难得中也不想让我带上你的味道吗?"太宰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明明中也刚刚都那样对我了呢。"
"我没有不想。"中也看着太宰,斟酌真挚的组织着语言:"但是我不想让你痛苦,至少不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我不想这样。"
太宰一直都很喜欢中也的眼睛,像是一片打翻了的海,现在那片海里都是他,这让他莫名的觉得满足。
他笑了起来,像是每次恶作剧之后的狡黠的笑容:"中也在想什么呢,你的易感期也必须由我来标记,只是这次恰好是我而已。不要自作聪明啊。"
他起身勾住中也的脖子,挑衅似的咬字:"所以啊,中也不敢吗?"
中也看着面前笑得勾人且恶劣的竹马,直接靠近,近到那朦胧无情的眼眸晕染成色块。他勾唇嚣张的说:"哈,太宰,该感到害怕的人是你才对啊。就你这羸弱的身子骨,可要小心承受啊——"
中也说完没有犹豫,直接果断的摁着太宰的后脑勺往自己肩膀上一放,侧过脸咬上太宰的后颈处腺体,强烈刺激的信息素直接冲进太宰的身体里,太宰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反应,整个人软在了中也的怀里。
"好疼哦,明明中也的信息素平常闻起来那么甜来着,为什么这么疼哦。"太宰张嘴就咬在中也的脖子上,毫不留情地咬出一个鲜红的牙印。
中也被痛得一吸气:"嘶,你个混蛋给我轻一点。你的信息素平常闻起来不也没什么味道一样,现在不照样浓郁得刺鼻。"
中也的信息素是柑橘的味道,而太宰的信息素则是柠檬薄荷味。平常闻起来都是温和不刺激的味道,但两个人毕竟是Alpha,平常争吵起来时周围人都要退避三舍,只是他们两个没有注意过。
但可能也是太熟悉彼此,连信息素对抗的感觉那么熟悉,疼痛并没有折磨太宰太久,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融合在一起了。
"唔,突然想吃冰淇淋了。"易感期被压制了下去,太宰恢复力气之后就嫌弃的离开中也怀里,坐在病床上晃悠脚。
中也早就习惯了被这个人当成工具人对待,反正人都是自己的了,无所谓。他一边整理一边吐槽:"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冰淇淋啊,你就是因为受凉才发烧的吧,稍微吸取一下教训吧。"
太宰摸着下唇思考:"可能是因为太有夏天的味道了吧。所以就无障碍联想到冰淇淋了。啊呀,中也你到底去不去吃啊。"
橘子和柠檬薄荷相撞时,撞出了整个盛夏。
"当然要去啊,不然你肯定会拿着冰淇淋跑到我面前炫耀的。"
"诶嘿~"
"啧。放学后一起去吧,最近好像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
"哦呼,中也请客!"
"谁要请你客啊,你个只知道白嫖的白嫖怪。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哦。"
"呦呼,我美味的冰淇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