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轨试验》青合姒岚

11、渊源 “你为什么

　　清晨无风时环境反而没有很宁静，萧条感伴随阵阵冷意衬托起四下诡异的气氛渐渐走远。

　　那两个老头和老妇忘却外界的旁观者，疯狂吵嚷声不加掩盖的钻进伦回耳朵里留下了几道重要信息：神给他们的长生不老秘诀。

　　“可笑。就算真的有长生不老，怎么可能会是用研制毒药的方式。”姚江曳蹲下身捡起一只虫子看了几眼又放下。
　　她抬头对上伦回的视线，“我同意你的意见，烧了它们。”

　　在伦回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姚江曳闭上眼几秒后她手上多了一包粉尘。
　　粉尘一点点从她手上的小片包装里洒到地上，紧接着，她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粉末里。

　　“怎么这么热？”
　　等老头感到不对回头查看的时候，虫子燃着的烟雾好比漫天乌云一般迷住了他皱纹横列的眼睛。
　　“你小子，干什么？！祸害一个。”
　　他张大嘴，皮肤用力到快要撕裂，快速冲过来质问伦回几句就要弯下腰解救虫子。

　　姚江曳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下，“没用的……”
　　眨眼之间，虫子没了，火也没了，只剩下一个被呛鼻烟尘惹到狂怒的老头。

　　伦回：“道具？你是玩家？”
　　姚江曳：“是，比你晚一点触发任务。”“嗯……”
　　伦回想了想朝她走过去，他问：“你有没有发夹？”
　　姚江曳：“干什么？”
　　“撬锁用。”
　　“这里还有一个，不过款式很老了。”
　　“行。”伦回接过发卡夹在袖口上。

　　“啊——呃——”
　　苍老沙哑的抗拒从喉咙里一丝丝艰难挤出，伦回纳闷的回头一瞅。
　　上一刻还在吵架的老头此时被一只灰青又泛黑的胳膊拖在空中。

　　“长指甲……”是另一个，女鬼？
　　伦回看着那胳膊后边的身形一点点显现出来，“为什么杀他？”

　　姚江曳说：“开始游戏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家’里养虫子或者采草药，晚上，好像从来没看见他回来过。”
　　伦回：“那，他还有别的勾当？”
　　NPC被NPC杀死……这，也是游戏设定？

　　伦回：“这款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江曳：“什么？你不也是玩家？为什么问我？”
　　“我不记得是为什么进入游戏……”
　　“嗯……据我所知，这款游戏是一时间就出现的，自愿选择是否进入，我们应该是在公测里吧。”
　　“公测？公测里会有性命危险？”
　　“不至于吧，毕竟是以虚拟形象进入的，死了就退出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
　　“只有意识进入，VR？差不多的形式。”
　　“游戏背后的公司很有名吗？”
　　“不吧，没听说过背后的公司是哪个……”

　　伦回问着问着撩起额前的刘海，摘下姚江曳给的发卡夹在头上漏出一边的眉毛。
　　“你……”走来的金久玹从屋里的司归嘴里得知伦回在外面。
　　过来一看，先注意到了他漏出的额头，视线再往上移，是个普通又大众的发卡，“很帅嘛，我奶奶也戴过。”

　　伦回：“……”我自己的发卡去哪儿了？
　　就算我被强硬的塞进游戏也不至于把我“装备”给搞没了……

　　“这就，死了？”
　　等他再看向那个老头时，女鬼已经将目标转换成了吓得跌在树边浑身哆嗦的媒婆。
　　伦回：他怎么也来了……
　　金脸黑衣的怪人懵逼的低头瞅着手指呈现诡异扭曲又把眼睛瞪到凸出的枯槁老头，他蹲下身碰了碰地上僵硬的身子。
　　看样子他是奔着制毒老头来的，却来晚了。

　　女鬼似乎感受到有不对劲的气息，她顿住飘动的身子看着媒婆一瘸一拐的跑走后转过身。
　　完全没有反应的空隙，这两个身影直接打了起来。
　　倒是女方先动的手，她疯了。
　　男方被迫接招攻击，他懵了。

　　“什么情况？NPC混战？那岂不是没我们什么事了？”金久玹说着退后几步。
　　伦回:“他们这难分高下……”
　　金久玹:“倒了！”

　　形式紧迫之下，那金脸怪人竟然败了。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画风突转，只顾沉默进攻的女鬼瞬间凶狠的吼了起来:“他们都在哪儿！那些沉河的……最后都怎么样了！”
　　伦回:不是都……被刘子效埋着呢……

　　女鬼:“我丈夫在哪儿！？”
　　姚江曳:“该不会……他俩是……”
　　怪人:“死了。”
　　“呃啊——” 女鬼听见他的话内心唯一摇晃的可能怕是碎得彻底，紧接着她更加疯狂起来。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丈夫！”

　　伦回:“又打起来了？”
　　司归:“他打不过。”
　　许久没听到的声音此刻响了起来，伦回转头看向司归。
　　金久玹问：“谁？”
　　司归:“河里的怨气应该是他的力量来源。”
　　伦回:“被你炸了……刘子效估计也把他们的怨气埋了一部分。”
　　金久玹:“也就是说，黑衣人完全没胜算。”有点想帮他是怎么回事？啧……

　　伦回突然想起什么，“不对，他死了，谁来超度怨气……我们可没法送女鬼走……”
　　姚江曳:“好问题，那先，救救他吧。”

　　在司归走上去与女鬼斗智斗勇时，姚江曳和金久玹撤回选择道具的面板盯着他雷厉风行的动作无比佩服。
　　姚江曳震惊的咽了咽口水，“这个游戏副本里的女鬼好奇怪，她们怎么都……这么，理智？”
　　金久玹：“理智？”
　　姚江曳：“对，还有神志，没有很疯癫的无故杀人。”

　　伦回：“那我呢？”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木轿搞得鬼？
　　可是木轿对应的该是上一个已经超度完的女鬼……
　　这个，莫非，就只是在戏院里被我撞上了？

　　女鬼：“你为什么帮他？！”
　　司归不像女鬼那般焦急，他神色不变的道：“沉河的人全都死了，只剩他一个。或许他知道你想要的真相。”
　　女鬼停顿了一下，“真相，真相还不够多吗？你们外乡人，哪儿懂‘神’。”
　　伦回：神……神使……

　　“不知道是谁整来了一个会自己闪光的东西，他们非说是神的馈赠要围护起来，要找人围起来，非得是死人……我翻遍了河底也没找到他，我没找到他……”
　　女鬼的发丝垂下来挡住全部的脸，看不清她说这些时的疼痛。

　　等她说完姚江曳问了一句：“河底的都找遍了，你就那么确信他不是？”
　　顺着她示意的地方女鬼抬起头，对着面前的黑衣人她一点好脾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你……你个走狗！”

　　伦回：“走狗？是指他帮村民们找人沉河？”
　　金久玹：“上次他们还想把我也扔进去，是无差别选人？”
　　伦回：“上一次他从我旁边经过，没选我……”是那把伞？

　　伦回：“为什么不接伞的他就不选，接了伞的才选？”
　　金久玹：“伞？什么伞……”
　　“一把白色的伞，落了灰但是能看出来上面没有图案。伞柄中间还断了，是用……用，一块粉色手帕包起来还缠了几根麻绳。”
　　“什么奇怪造型，换把新的不行吗？”

　　“那把伞你那哪儿来的？！”那女鬼像是把他们的谈话听了进去。
　　黑衣怪人茫然的开口：“不知道……”
　　“那把伞是我的！我做的！你个小偷——”
　　“那把伞，我一直就拿着。”

　　“胡说！”女鬼愤怒的弯下腰抓起他的腿抬了起来。
　　“不可能！你骗人！啊——”

　　姚江曳：“相认了……”
　　金久玹：“通过跛脚认人？他不是长着脸吗？”
　　伦回：“她好像，看不见？没有眼睛……”
　　“……”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读取她的记忆……”
　　伦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金久玹竟然竟然回他：“好主意，我试试。”

　　白亮的光线一时间混暗下来，他们面前的视野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金久玹满意的点了点头，“能行。”
　　不枉费我那么多积分。

　　现在画面所定格的地点是围墙外的小路旁，打量着这建筑的风格和颜色，伦回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聆风阁……她是聆风阁里的人，怪不得会在戏院里看见她……
　　他转头确认了周围的环境，的确是戏院该在的位置。

　　伦回：“司归怎么没进来？”
　　金久玹：“司归……”

　　左侧一角悄无声息走来一个人，朴素的发簪挽起几缕长发绕出独特的形状，搭配一身粉嫩的长裙。
　　迎着走动的微风显露出格外柔美的面色，极具婉约。
　　姚江曳眨了眨眼，“这就是，那个女鬼？好漂亮……”

　　这时司归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那女子就擦着他的肩膀焦急的跑过去。
　　金久玹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她看不见我们。”

　　司归也站到小路旁，那粉衣女子下一步撞见了一位身着道袍手拿符纸的男子。
　　姚江曳：“哦……这就是他们的遇见。”

　　这天晚上，他驱完邪同外出吃东西的她聊了起来。
　　不过他讲的都是些传闻中关于鬼怪的故事。

　　很快的，偶然多次碰见，逐渐接触慢慢熟悉，直到浪漫的互通心意，再美美成亲。

　　伦回：“这个故事这么简单？写剧情的莫不是个直男？”
　　他无语过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金久玹：“你知道游戏策划是谁吗？”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不知道。”
　　金久玹问司归：“你知道吗？”
　　司归：“不了解。”

　　姚江曳正认真的观望着他们的婚礼进程。
　　见关键信息还没来，伦回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他又问金久玹：“既然能看见别人的记忆，那能不能看见我的？”

　　“之前试着进入你梦里，本想着通过梦境连接大脑激活你消失的记忆，可是不行。”
　　金久玹的脸色从严肃到正常，“但没想到触发任务这么简单，只要接触到主要剧情就行……那我下次也试试。”

　　伦回：不能看见我的，是因为，我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