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觉夏》悲伤凉瓜菜

2、江小少爷，你逾矩了

　　一早，雨过天晴，整座宅院皆是虫鸣鸟叫声。小径依旧潮湿，树梢坠着几颗要滴不落的雨珠。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小姐，老爷昨日说的人好像来了，刚派了嬷嬷来找您呢。”
　　宋玉芝微微抬眸开口道：“哦？是吗？那咱们快些梳洗一下。”
　　碧绿的翠烟衣，散话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五骨入艳三分，头上戴着金海棠珠花步摇，那步摇上的花栩栩如生。
　　她对着镜子的自己莞尔一笑开口道：“华岁，走吧。”
　　“是，小姐。”华岁答道。
　　宋玉芝思索着上辈子他们的相遇好像是不愉快的，如果不是宋衍，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更进一步了，宋玉芝叹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盘算起来第一次的相遇。
　　“芝芝怎么又贪睡了？看看人家淮书”母亲抱怨的声音在宋玉芝耳畔响起。
　　“阿母我错了嘛。”宋玉芝对着阿母撒起了娇来。
　　江淮书蓦然回头，他与宋玉芝的眼神不经意间碰撞，宋玉芝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是恍若隔世，他就站那，不甚在意的投过来一眼，矜贵与清冷浑然自成，宛如雪后松竹，引人嘱目。
　　“芝芝，这是江淮书。”宋父介绍道“在你们小时候，我还给你们订过娃娃亲呢。”
　　宋玉芝看到江淮书的耳根微微红起，在宋母耳边悄悄说道：“阿母，你看他耳朵都红了。”
　　宋母微微抬眸，向江淮书的方向看了一眼，悄悄说道：“你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
　　“没有吧，不经意间看到的。”宋玉芝撇了撇嘴。
　　宋母眼里波光微转，笑道：“改日我与你阿父去你江伯父那看看，顺便给你们俩把亲定了。”
　　“是啊，玉芝，带着淮书出去转转，增进一下感情。”宋父笑道。
　　宋玉芝还没答应，只见江淮书从座位上起来，宋父宋母都笑着，无奈，宋玉芝只好答应。
　　走出厅堂，江淮书忐忑道：“我可以叫你芝芝吗？”
　　“可以啊，有何不可？”宋玉芝明媚的语气在江淮书耳边响起。
　　“芝芝，改日无事，一起去寺庙祈福吧。”
　　“好啊。”宋玉芝眼波盈盈道。“一会你还有事吗？”
　　江淮书被宋玉芝这一问怔了怔，随即又笑了笑：“无事，那我与伯父伯母说。”
　　“好。”宋玉芝莞尔一笑，悠悠道。“那我让华岁准备马车，咱们巳时出发。”
　　“我都听你的。”江淮书答道。
　　午时的阳光稀碎洒入寺庙中，香烟萦绕，和尚盘腿而坐，手上敲着木鱼，嘴里念着佛经。
　　宋玉芝刚踏入寺庙，寺庙里的住持笑道：“姑娘命格富贵，可惜中间总会有波折，愿姑娘不被波折所迷。”
　　宋玉芝笑了笑，回头看到江淮书缓缓走向她，住持看着两人，闲散道：“施主，可否让我为您作几幅卦？”
　　“好啊。”宋玉芝先是一愣，后转而笑，宋玉芝在这几幅卦里面选出了两只，住持不紧不慢说：“施主，先等上一等，我很快就好。”宋玉芝答应道。
　　宋玉芝与江淮书走到佛祖面前，三拜九叩，无比虔诚，拜完佛，他们走到住持面前，宋玉芝声线平稳道：“住持，我这卦，怎样？”
　　“施主，您这辈子，莫听信小人谗言，方可平安富贵一生，不过…”住持顿了顿。
　　“不过怎样？”宋玉芝迫切想听到答案，急道，住持用眼睛撇了撇江淮书，江淮书识趣离开了宋玉芝，在外面等着。
　　“施主与刚刚那位公子乃是金玉良缘，切不可让旁人钻了空隙，如若钻了空隙，则必有大劫。”住持缓缓开口道，随即从怀里拿出了一串菩提手串。“施主，我看你与我甚有缘，我便将这串菩提便赠予你，可保你平安喜乐。”
　　“多谢，住持，后会有期。”
　　宋玉芝走出寺庙时，手上带着刚刚住持给他的菩提，江淮书缓缓开口道：“芝芝，这菩提可是刚才主持给你的？”
　　“对啊，住持说我与他甚是有缘，送我一串菩提可保我平安喜乐。”宋玉芝笑道。
　　“听外人说，这寺庙乃菩提最难求，看来我的芝芝真的是命格富贵之人。”江淮叔瞧着眼前的宋玉芝，眼里洒出稀碎的光，世间的繁星在他眼里，墙角的紫薇花窥见少年身上的光，佛香沁润周身，集市的繁华并没有影响到山上的寺庙，宋玉芝看着眼前的少年，有那么几秒，宋玉芝感到周遭寂静，恍若隔世，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里只有她。
　　“江小少爷，你逾矩了。”宋玉芝戏谑道。
　　江淮书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忍了许久的笑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他笑道：“宋大小姐，别开玩笑了，走吧，快下山吧，我带你去铺子里买点胭脂。”
　　宋玉芝笑了笑开口道：“走吧，我的小少爷。”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下山的路，宋玉芝开口道：“刚刚许了什么愿呀？”
　　“求你平安顺遂。”江淮书声线平稳道，眼里的真诚快要溢了出来，宋玉芝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抬眸，眼里尽显澄澈，缓缓开口道：“我许的愿和你一样。”江淮书也随着她笑了起来。
　　两人一同进了马车，宋玉芝看着马车外的天空，天蒙蒙黑了起来，窗外星空璀璨，江淮叔也随着她，看向窗外，他轻声道：“你在我眼里，不仅是长夜，也是灯火，我其实并不信佛，与你阿父阿母聊了才知，你每年生辰都要去寺庙祈福，以后，我与你一起去。”
　　宋玉芝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上辈子，那么对他，害的他惨死在朝堂之上，宋玉芝突然抱住眼前的江淮书，在他耳边轻声道：“淮书，我不会再那样了，咱们早日成亲吧。”
　　江淮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做声，只是答应了一声。
　　大概戌时，他们回到了京城，江淮书带着宋玉芝进了旁边的店铺，铺里是卖发饰的，江淮书拿起一个梅花形金簪，在宋玉芝头上比对了一下，又拿起另外几只簪子，对对面的店主说道：“这几把簪子我都要了。”
　　另一边的宋玉芝看着那把海棠流苏耳环，不经想起了往事，江淮书注意到宋玉芝看着耳环，他拿过宋玉芝手里的耳环，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既然喜欢，那就买下吧。”店小二喜出望外，赶忙将东西打包好，递到了宋玉芝手上，所以只想到上辈子他们一起去扶风镇，也是相同的场景，可惜那时的宋玉芝被一时的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而这次不同，宋玉芝挽着江淮出的胳膊走出了店外，店小二在两人走后，笑着对老板说：“他们感情真好。”
　　江淮叔将宋玉芝送回了宋府，与宋母嘱咐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府邸，他看着眼前刚发芽的海棠，嘴角的笑意默默收回，对着门前的侍卫默默说道：“怎么回事？明日得去看看那个宋衍。”
　　“是，少爷。”江中说道。“您让我调查的那个齐研，他做的事毫无破绽，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的确，他这个人，做事总是滴水不漏，江中，必须给我好好的调查调查，不得出现任何马虎，听懂了吗？”江淮书漆黑的眸子，里面情绪让人猜不透。
　　“是，少爷”江中答道。
　　“明日的事还多，你早些去睡吧，明日下午去老宅一趟，我与宋府小姐的婚约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不可走漏风声，听见了吗？”江淮书冷冷道。“没事就退下吧。”
　　江中走出了房间，江淮书看着眼前新发了芽的海棠花，忽的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勾，眼里的情绪不明所以。
　　另一边的宋玉芝回到房间，看着江淮书送给他的簪子，黯淡了起来，她叫屋外的华岁进来，缓缓开口道：“把那个奴才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果然，一些人不打自招，小姐这招果然英明。”华岁有点欣喜道。
　　“那就好，我与他的婚约，不许让其他人知道，如若让其他人走漏风声，就让华宏把他杀了，听见了吗？”
　　“是，小姐。”华岁答道。
　　“没事就出去吧，我有些乏了。”宋玉芝缓缓开口道。
　　“是，小姐。”走出去的华岁与哥哥闲谝道：“小姐最近是怎么了，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
　　华宏撇了她一眼，冷冷道：“小姐的心思，可是你我能猜摸到的？好好做自己的事就行。”
　　华岁无奈答应道。
　　宋玉芝躺在床上，算了算时间，默默在心里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上辈子的明日，就是他的忌日，可惜，那日把他逼了逼，他自己咬舌自尽了，不知现在会在发生些什么？得亏今日阿父阿母聊的不多，千万不可把我们成亲这事说出去…”宋玉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屋外下起了大雨，江淮书案前新发芽的海棠依然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