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凶案现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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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祝余和付彦申再次来到章力的小区，广场舞落幕后，小区飞速快进到了入睡期，除了零星亮着的几盏灯外，其余都陷入了黑暗。
“4幢一单元，就是这了。”付彦申轻声说道。
祝余环视了一圈后，猫身进了楼栋。
也许是距离案发已经过了大半月，现场该搜集的线索，警方都掌握的差不多了，门口虽然拉着警戒线，但并没有人在这驻守。
两人进了房间，分工合作，一个去案发现场，一个去查个人资料。
由于是重大刑事案件，现场还保存的很完整，但是血迹已经干涸，只留下大片的黑褐色昭示着凶手的残暴。
这起案件不像五屏苑那起，凶手并没有移动过死者，一切谋杀只发生在这个狭小的卫生间，根据尸体痕迹固定线，死者是靠坐在墙侧。
祝余看了看死者上方的毛巾架，不锈钢上面有很明显的绳索摩擦痕迹，看来作案手法一致，根据之前偷听到的警察对话，应该都是用绳索勒住受害者，并用绳索里藏着的小刀片折磨致死。
此处的现场血腥程度远不及五屏苑，凶手虐杀欲望在逐步升级。祝余巡视了一圈，确认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前去卧室找付彦申。
“有找到什么吗？”祝余问。
付彦申拿起手上的一叠照片晃了晃递给祝余，“正在翻看他的相册。”
相片里都是章力外出游玩拍的纪念照，基本上都是单人照，估计合照类的都被警方拿走去排查人物关系了。
祝余放下相片，疑问的看向付彦申：“这些看不出新的人物关系的照片，你怎么研究了这么久。”
“虽然只有单人照，但还是能发现一些线索的，”付彦申从一叠照片里抽出几张，在桌子上一字摊开。
“你看，这几张照片日期相同，应该都来自同一个旅游景区，而且根据光线来看，拍摄时间应该不会间隔很久。”
“瞬间显露的面部表情，能解释人的真实情感和情绪，会泄露很多信息。开头两张，他的面颊上抬起皱，嘴角翘起，眼尾形成自然的鱼尾纹，这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
“而第三、四、五张照片应该是连拍，其中三四的背景一模一样，第三张照片的目光还聚焦在镜头上，第四张却明显移位了，越过了镜头，他的嘴角还是呈现翘起的弧度，但却有些微微抿唇，瞳孔有些许扩张，或许当时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紧张惊讶的事情。”
“重点在于第五张照片，”付彦申拿起那张照片递给祝余，“人和背景都有些许虚影，应该是旋转的时候抓拍的照片，此刻的章力双肩不再自然放松的舒展，双肩相较之前，略微内扣，你看他的斜方肌，呈现出微耸紧绷的姿态，眼睑半阖，视线向下，虽然貌似在微笑，但嘴角弧度僵硬，眼角没有皱纹，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不安的，害怕的。”
祝余听完，又拿起之前的那叠相片翻找起来，“既然是连拍，那应该后面还有吧。”
“别看了，没了。”
祝余握紧手中的相片，“他一定是拍到了什么，那么重要的线索居然拿不到。”
付彦申叹了口气，往房门外走去，“就因为是重要的线索，才没那么容易让我们得到，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个房间我看完了。”
两人前往客厅，翻找起柜子。
祝余拉开抽屉，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对于微表情这块很了解？”
“还行吧，常规操作。”
“从事刑侦？心理治疗师？”
“那你呢，你总是喜欢去观察案发现场，思维逻辑也很缜密，难道也从事刑侦？不过你挺符合工科类的侧写，比如。”说到这，付彦申停顿了下。
“比如什么？”
付彦申侧身看向祝余接着说道：“计算机类？恰好现在人机方向发展如火如荼，万一游戏能通关，你出去做这行的话前途可是一片大好。”
付彦申的站位很巧妙，他背着光，让人根本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而反观祝余，迎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一旦有细微的表情波动，都会被捕捉到。
祝余坦然一笑，随后起身走到另一边书柜查看，一如话题挑起之前的行动，声线平稳的开口说道：“现在我觉得你又不是搞刑侦的了，毕竟思维那么发散，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进行了毫无逻辑的推理。”
付彦申听完耸了耸肩，“没猜中啊，那看来我的专业素养还需要提高，一个学心理学的还没你个半吊子猜得准。”
祝余没有接茬，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旅游相关的书籍翻阅了起来，没成想，2张高铁票从书里掉落了出来。
“有意思，”付彦申拾起高铁票递给祝余，“往返日期和那几张照片是同一天，更巧的是”
“贡县！”两人异口同声。
祝余将高铁票收好，问道：“章力受害前的那个案子就是贡县凶杀案是吧。”
“没错。”
“那现在基本上就能串起来了，就算排查不到受害者之间的社交关系，他们之间也必然是有某些联结的。”
两人又翻找了一会，确保屋子里没有有用信息以后打算离开。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整个小区静谧的可怕，开个门锁的声音都能响彻楼道。
祝余刚轻轻合上门，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祝余拉着付彦申往楼上走去。
尽管已经放轻了脚步，但在四周寂静的环境中却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谁！”楼下的人传来威吓声。
眼看着两人就要被发现，祝余停下脚步，转身背靠楼梯左侧的入户门，站稳后顺势将付彦申拉倒自己身前挡住。
见两人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东非大峡谷，祝余又伸手捞过付彦申的脖子，用力往自己方向摁了摁。
付彦申慌张的侧过脸才避免两人撞上，楼下紧追的步伐以及骤然缩短的距离，都让他的心跳不自主的加快了两分。感受到祝余的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轻扫过他的下巴，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付彦申攥紧裤边，微微直起身想留出一点稍微“礼貌”的社交范围。谁知刚一动作，就被祝余拽住胳膊往上抬。
“手臂撑到门上，圈住我，自然点。”
刚摆好姿势，楼下的人就追上来了。
越过付彦申的肩膀，借着灯光，祝余看清了来人的衣着，是警方制服。
小警官看到这个场面有些许不自然，但还是问道：“咳，你们两个那么晚了才回来？是这里的住户吗？”
祝余整个人缩进付彦申的怀里，柔声嗔怪道：“哎呀，都叫你早点走了，真讨厌，道个别还要拉拉扯扯这么久，都被别人看到了。”
付彦申被这突如其来的演技激的嘴角抽了抽，做了下心理建设后开口说道：“宝贝，这不是舍不得你吗。”说完背着灯光侧身，“警官，她比较害羞，我俩这个绝对是正经男女朋友关系，我只是要去上夜班了，热恋期就算是短暂的分开也是有点，哈哈哈哈，警官你说是吧。”
借着付彦申打哈哈的时机，祝余用身形挡住防盗门，背着手摸索着门孔，将发卡插入尝试了几次后，咔哒，门开了。
“警察怎么管那么宽，连别人谈恋爱都要问吗？那是不是还要查我们身份证啊！”祝余不满的说道，边说边拉开防盗门。
小警官见祝余开了门，便也没打算再多问了，恰巧有人给他来了电话，他说了句抱歉就转身下楼了。
付彦申呼了口气，转身向祝余竖起了大拇指。
祝余却越过他，轻手轻脚走向楼梯口。
“喂，师父，对，我到了，刚才有点事，我现在就去取东西。”
楼下传来警察打电话的声音，祝余朝付彦申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再配合一下。”
话落，便挽住付彦申的手臂往楼下走去。
快到章力家那层时，果然发现大门开着，看来警察应该是过来拿取新物证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新发现。
祝余余光瞄见之前那位警官拿着东西要出来了，连忙贴紧付彦申，开口撒娇道：“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多在一起一秒都是好的。”
付彦申自然的搂住祝余，替她挡住身形，“可这样你不会太累了吗，累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许是两人黏糊的话语实在是难以入耳，小警官快速走了两步，越过两人往楼下走去。
祝余眼尖的看到他拿着的正是章力在贡县旅游的那几张照片，那就说明连拍后几张照片应该也在警方手上。想到之前小警官打电话喊的师父，这两人至少是这个专案组里的成员，能接触到的信息一定不少。
祝余心想：若是能拿到这个小警官的手机就好了，一来是能解决目前没有通讯设备的苦恼，二是能打探到内部信息，一石二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他离开前拿到那台手机。
满头满脑都是手机的祝余突然感觉裤兜一沉，伸手一摸，竟然真的是那台念叨好久的手机，而安静了好久的身份牌也突然震动了一下。
“快走。”祝余拽了下付彦申。
两人来到了一家不用身份证即可入住的小旅馆，确保安全后，祝余掏出身份牌双击打开。
【恭喜玩家激活称号“三头六臂”，现在为玩家介绍相关规则。】
【使用方法：“三头六臂”称号等同于隔空取物，使用前在心中默念所需物品名称三次即可获取。】
【使用限制：每日仅可使用三次，取物范围在以玩家为中心10米内。】
看完介绍后，祝余拿出那台手机朝付彦申晃了晃。
“这是，那个警察的手机？！”
祝余点点头：“他应该很快会发现手机丢了，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付彦申拿过手机看了看，开口说：“设置了密码，那么晚了，所有修理店都关门了，最早也要等到明天。”
“明天肯定来不及。”祝余皱眉起身说，“两个人目标太大，你在这呆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2小时后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先一个人行动吧。”说完捞过手机就出门了。
路过旅馆前台的时候，刚好看到老板娘在在查一对小情侣的身份证，祝余笑着问：“红姐，忙呢？”
“害，你看这两小孩，打眼看就那么年轻，未成年的我可不敢收，得查查。”
祝余凑前一看：“哟，都25了啊，红姐你看走眼了，人家是真的年轻。”
“男的25，女的可才19呢。”红姐边说，边鄙夷的朝青年看了看。
青年恼羞成怒，刷的一下抽回身份证，头也不回的拉着女孩出门了，祝余见状，赶紧和红姐道别，跟在他们后面，并心中默念了3遍身份证，果然身份证到手。
祝余又来到白天那家移动公司门口，心中默念“手机卡、手机卡、手机卡”，没反应，于是又走近几步，重新默念，如此频繁换方位尝试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张新的手机卡。
突然呲啦一声，祝余转头，看到一个流浪汉朝她踢来一个易拉罐，见祝余没反应，流浪汉又拿起一个矿泉水瓶给她，说：“瓶子，能卖钱。”
祝余疑惑的歪了歪头。
见状，流浪汉指了指嘴巴说：“是不会说话吗？好端端个姑娘怎么大半夜站在这一动不动啊，是没处去吗？”
祝余终于反应过来，感情人家是觉得碰上“同事”了，她捡起地上的易拉罐递回去，“还是您留着吧，我不需要。”说完便飞快的逃离。
走远了还能听到流浪汉在那嘀咕：“看来是脑子不好，站在这愣神那么长时间。”
祝余脚下的步伐又不禁加快了几步，心中暗暗给系统记上几笔。
这虽然是个小乡村，但是网吧的生意确依旧经营的风生水起。祝余压低帽檐，敲了敲柜台：“有单间吗，没有的话麻烦给我个清净点的位置也行，开个1小时的。”
“单间有，但是这个时间段得加钱。”
“可以没问题，麻烦再借我几根数据线。”祝余掏出100拍在桌子上说，“不用找了。”
回归老本行的祝余简直如鱼得水，熟门熟路的侵入网站系统，用青年的身份证开通了手机号。
并掏出小警官的手机，开始将里面的内容一分不少的拷到了自己手机上。
祝余在大学期间就编写过一款□□，不仅可以同步监测对方手机所有应用使用情况，还能够通过自己的手机进行远程实时操控，碍于时间有限，她只能简化程序，只保留同步监听电话和控制收发短信这两个最简单的功能。
植入完成后，祝余将手机丢弃在了章力小区附近。
随后紧赶慢赶掐着时间回到了旅馆，一进房间，空无一人。
祝余笑了笑，走到房间椅子上坐下，懒洋洋的说：“别藏了，衣角都露出来了，那么多地方，偏偏选衣柜，你不被抓谁被抓。”
付彦申狼狈的从柜子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尘，“我这叫有警惕意识，藏了总比不藏好。怎么样，出去了一趟有什么收获。”
祝余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有大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凶案现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