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拾勇气 又一败涂地》yuzan

3、就不能老老实实当个学生吗

　　凌晨五点被邻居家叽叽喳喳的鸟吵醒，李竹白皱着眉将头死死压在枕头下。
　　昨天晚上睡觉前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插好插头才看见那几条未读消息。
　　“竹白，你睡了吗？”
　　“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李竹白不想回，把聊天记录删了，眼睛映出的是一片空白。
　　他准备继续睡，一闭眼就想到在北康七中当校医的时光。
　　路倬是校医室常客，脸上三天两头挂着彩。

　　“2012年10月20号，星期三，天气阴。
　　慢慢冷了起来，我看着校园里随处可见活蹦乱跳的学生感觉自己早早把秋裤准备好有些滑稽……听说现在打着点滴的同学是高三的年级第一，长得很清秀，好像是在写英语试卷……”
　　李竹白趁着这会没人，掏出日记本，在桌子上写着未加思考的一下东西，单纯是喜欢笔在纸上摩擦的感觉。
　　左手打点滴，右手拿着笔，不时转两下。这个少年张口说话，眼睛也抬起来看着李竹白：“医生，麻烦你了，谁知道我这感冒吃了一周药都还不好。这都快十点半了，您还得陪着我……”
　　李竹白礼貌地笑了笑，“客气了，这就是我的工作，谁都不想生病，你别有太多负担。”
　　两人又聊了几句。
　　有人进来，小铁门被撞得忽忽闪闪。
　　路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眼上方还有一道小口，“有碘酒吗？”
　　李竹白见状立马放下笔，让他坐下。
　　“别用手碰，手不干净的话，感染了怎么办！”李竹白打掉他举起的手臂。
　　这才看到顺着手臂流下来的红色液体。
　　消毒，包扎，路倬闭着眼，一句话没说，李竹白也啥都不问。
　　问有什么用，此人乃是学校风云人物。
　　不消说，又是去某个天台或是犄角旮旯跟别的帮派“切磋”。
　　奇怪的是，这大半夜的，也没见有小弟跟着……
　　都弄好了之后，路倬转身就要走。
　　李竹白拉了一下他，其实就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立马就放开了。
　　“这些药是消炎的，这些是止痛的，伤口不能沾水，洗澡洗脸的时候注意一下……”说着，李竹白拿着记号笔往几盒药上记着服用次数和服用时间。
　　路倬有些不好意思，可一直低着头，眼睛更是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口袋掏来掏去发现没有现金，就又去扒书包，“钱……”惜字如金，说完就走。
　　“啪嗒！”小本本掉落到桌子上的声音很小，李竹白只顾着算零钱，也没发现。
　　打着点滴的少年望着刚刚光顾的背影，眨了眨眼，往天花板一瞅。
　　“校医，点滴没了……”林楷看着他，语气轻快，有些撒娇的意味。
　　李竹白就快把零钱找好了，这样一来，脑子全乱了……
　　“或许真的上了年纪，这点数都算不明白。”他这样安慰自己。
　　李竹白走近帮他拔针，“那些钱，他应该不会在乎的，不用找给他了……”林楷似在自言自语。
　　李竹白小心翼翼地把针头丢进医疗垃圾箱里，“等他下次来吧，钱这种东西，还是得客观对待。”他看着少年，笑了笑。
　　林楷走后，校医室就只剩他一个人。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李竹白收拾一下准备回宿舍。
　　盯着桌子上突然冒出来的小本本，他拿起来，白色干干净净的封皮，稍微有些毛边，看得出来用的时间不短，主人也很爱惜。只是没有写名字，他便顺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