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第十的小书狐》瓜不语

5、打探消息

　　王城的百姓最近都听到了宫中闹鬼的传闻。说是近来有宫女太监在王后的寝宫看见一女子在月下抚琴。但凡是听到了琴声的人都一病不起。
　　小书狐把最近打听到的情报转述给心机鬼吏。是的，现在小书狐不叫他温柔鬼吏了，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书狐发现他就只是样子温柔，其实肚子里弯弯绕绕的有很多心机。小书狐觉得叫他心机鬼吏比较贴切。
　　“这就是你打听出来的所有消息？”
　　心机鬼吏温温柔柔的脸上难掩震惊与不解。
　　这几天这只小书狐天天都来领一笔不菲的银子，然后在城里面大街小巷的窜。他还以为这只小书狐会打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结果大失所望。
　　“回大人，小的这几天就打听出来这么多。”小书狐一脸真诚。
　　心机鬼吏从小书狐的脸上也看不出她有疏忽怠慢工作唯恐被发现的胆战心惊，只得压下心中的失望、无奈道：“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打探一下。”
　　心机鬼吏看着在茶楼里面放肆点单，敞开肚子吃得满嘴都是渣子的小书狐很无奈。
　　“你在这里如何打探消息？”心机鬼吏语气有些许严厉，但是没有到凶的程度。谁能吼一个十四五岁脸蛋吃得圆滚滚的小孩呢？
　　“你听，那边那桌在谈牛羊的买卖，那桌在聊哪里的脂粉细腻，那桌在聊 ……”
　　“那这里有人在聊我想要你打探的消息吗？”心机鬼吏忍不住打断她。
　　“现在没有。”小书狐突然有点心虚。她的确是存了一些私心。平时她就向往没怎么正正经经吃到的人间美食。现下有这么一个“顺便”的机会，她的确是稍微有些没抵制得住诱惑。
　　“那既然没有的话你下一步该做什么？”心机鬼吏无奈地问。
　　“大人息怒，小的现在就带您去下一个地方打探。”
　　小书狐轻车熟路地在菜市场里绕来绕去，找到了想去的馄饨摊子，然后点了两碗坐下了。
　　“大人您尝尝，这家的馄饨可谓是整个王城里最好吃的。”小书狐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这里多是卖牛羊肉的、大饼的，馄饨店实在是不可多得。”
　　“你刚才吃了那么多，现在还能吃得下？”心机鬼吏疑惑。
　　“能啊，因为他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你在这里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心机鬼吏问。
　　“你听，那边那个王大婶这不就正在聊王城里面的事情嘛？”
　　心机鬼吏仔细听了，那王大婶一边跟贩卖洋葱的小贩讨价还价，一边拉家常，还时不时插点八卦。对话里关于王城里闹鬼的事情分量并不多，闲聊的八卦多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事。
　　心机鬼吏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在埋头吃馄饨的小书狐自然是捕捉到了自己上级的这声叹气。她知道自己得拿出杀手锏证明自己的能干了。
　　“这馄饨真的很好吃，您先吃，吃完我带您去线人那里拿一线情报。”
　　心机鬼吏脑子都是“真的吗？”，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谁忍心质疑这么一个眨巴着水汪汪小鹿眼睛的小孩呢？不对，因该是狐狸眼睛。心机鬼吏不禁好奇，这只小狐狸明明是狐族，怎么眼睛给人的感觉跟小鹿一样天真、纯净呢？
　　“这就是你的线人？”心机鬼吏坐在一户人家葡萄架下的胡床上无奈地问。
　　小书狐此刻正在跟这家的女主人聊得热乎，但是因为心机鬼吏是她的上级，所以她还是抽出嘴皮子来回答了：“古力的女儿的朋友的姨妈就在王宫里当宫女。她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又快速。”
　　心机鬼吏很无奈，原来之前这只小书狐天天忙着走街串巷竟是这个走法。此刻他很想念自己的左膀右臂。王奇、王力随便一个人只带半个脑袋出来打探消息，都比这只小书狐强上百倍。
　　看着小书狐一直在吃桌上的各种水果，心机鬼吏觉得小书狐打探消息是假，借公务之由骗吃骗喝是真。兴许是平时王奇、王力干事太得力了，他竟不知道要怎么斥责这种猪脑袋的队友。不对，她是一只狐狸。狐狸不是都有七窍玲珑心吗？怎么这只这么笨。心机鬼吏叹气。
　　“你父母都是狐族？”心机鬼吏问道。他一般不是爱问别人家里长短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竟开口问了。
　　“对啊，怎么了？”
　　对啊，问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小书狐的工作能力就摆在每年的年终报告里了。是自己高估了。

　　总而言之，他至少是知道了利兹王宫的确是发生了邪异之事。
　　“这次不是你干的？”回客栈之后小书狐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心机鬼吏砰地关上了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之前这种事没少干，我会这样问不是很正常吗？心机鬼吏在利兹国发家史的黑料，身为他助手的小书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上级的心，海底的针哦。小书狐悻悻然地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