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的病患会抓人》皇家壹号

5、第 五 章

　　“这就是很好玩？大晚上跑过来感受天气的凉爽？”　沈桐安放了包，和闫庄一块坐在草地上。
　　“你不懂，明天立冬，过来抓一下秋天的尾巴。”闫庄说道，顺手把装着面包的袋子往沈桐安那放。
　　沈桐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山坡上对着要落下的太阳吃东西。
　　不过要回去的时候，闫庄拿起一个形状像指示牌的蛋糕，对准某个位置放在了地上。
　　沈桐安皱皱眉，问道，“这个不带回去么？”
　　闫庄笑了笑，“怎么这个时候就犯傻了呢，你得向它看齐啊。”
　　沈桐安没动，因为不用看他都知道闫庄说的是什么地方。
　　谢鸣他们家大业大，郊区遍地是他们的工厂，自然少不了废弃的仓库。
　　而闫庄手里蛋糕指的，便是沈桐安最为熟悉，也最应该熟悉的，他租借过的仓库。
　　“看来知道啊，我还以为那不是你。”闫庄放下那块蛋糕，自顾自的往那边看去。
　　“你说的是哪件事？”沈桐安波澜不惊。
　　“医院之前逃走了个小孩，出去还闹了点事。监控里拍到个和他一块走的，看着和你一样高，有印象没。”
　　沈桐安听完，松了口气，抬起眼看向闫庄，说道，
　　“我放的，我看他呆在跟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行，还不如让他出去玩玩。”
　　闫庄皮笑肉不笑，“那你这个玩，范围还挺大的是吧。”
　　“放个人而已，都送到门口了，再让他心灰意冷就太过分了。”
　　“那我更好奇，放了他之后发生的事，有没有让你后悔。”闫庄问道。
　　“如果你是指那次恐吓事件，当然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在医院的时候没欺负他，好让他绑架人的时候也带上我。”
　　闫庄笑了起来，“带上你干什么，他又不杀人，只是吓人。”
　　“好歹可以回去，不用上学。”
　　就着这个话题他们打了几分钟的舌战，愣是没问出个名堂，闫庄只能放人。
　　“先回去吧，你去哪。”闫庄装作若无其事的掰了块蛋糕，丝毫没有刚才问不出不罢休的气势。
　　“今天晚上他们估计要回来，不去你那了。”沈桐安也拿起包，配合他一样，也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谈话算不上轻松，但沈桐安看起来没什么负担，于是在目送他离开后闫庄也驱车回去。
　　等到闫庄走出电梯，就看见个高挑的人站在他家门口。那人听到了电梯声，转了过来。
　　“真不好意思啊，还让你等着。”闫庄对那人说道，侧身准备去开门。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属于杜方明的脸。
　　进了门，闫庄把之前买的蓝色蛋糕递过去。
　　“来的巧，刚还在给你买东西。”闫庄说道。
　　杜方明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还存有礼貌，把印着烘焙坊名称的袋子接了过来。
　　刚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他的面色瞬时变得有点复杂。
　　一个蓝色的半球体蛋糕，只有几个花状的奶油装饰，其余什么都没有，素雅的出奇。
　　就知道不会给好东西。
　　对着这么个简约的蛋糕发了会愣，杜方明终于想起来正事。
　　“他们给我填好入职申请了，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杜方明收回目光，说道。
　　“哦，那恭喜你了。”闫庄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许是实在没话题可聊，杜方明想起来他之前一直在关注的事情。
　　“你有意思的那个高中生，不能过多接触，他是个狠角色。”
　　“你怎么知道？”闫庄看向杜方明。
　　“朋友在警局工作，内部小道消息说是有个受害者案发前见过你那个小孩。”杜方明低下头，玩弄着精巧的蛋糕盒子，“我说的那个案子你肯定知道，就不细讲。”
　　“那个啊，我知道。不过疯子的话怎么能信，真怀疑才是昏了头了。”
　　“但是毕竟牵扯到院内安保措施不够严谨，让病人跑出去害了人，要是不彻查对你对医院名誉都不好。”杜方明边说边站起身，“总之既然和那个沈桐安有点关系，那就不能忽视。”
　　语罢，杜方明便打了招呼带上蛋糕走人了。
　　闫庄没说话，因为他一直在时不时的翻动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附近的宠物店挂出的动物图片。
　　杜方明下了楼，拉开了停在路边上的迈巴赫的车门。他上了车便和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说道，“我看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所以干脆不解释直接动手好了。”
　　驾驶位上的人，是杜方明的室友兼男朋友。
　　“好，那你现在去哪？”
　　“哪都不太想去，想窝在你这不行吗？”杜方明看向男人，一双桃花眼笑的十分好看。
　　“嗯。”
　　G
　　虽然很想挑只宠物养养，但是看在自己三天两头换地方住的生活习性，闫庄放弃了祸害动物的想法。
　　沈桐安被家里两位镇着出不来，万般无聊下闫庄也不知道干什么，只能继续把那个男孩的事情后续处理好。
　　与此同时，杜方明一样盯着这个案子。不过更为极端的是，他在尝试把沈桐安拉进里面。
　　沈桐安把人放出去的目的不可能有多纯粹，就算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让人离开医院，但是男孩子在外无依无靠，更不可能认识那些受害者。而唯一和受害者有交集的嫌疑人也只有沈桐安一个，不怀疑都不可能。
　　不过闫庄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一层关系，至于为什么一意孤行不愿意接受翻案的原因各自都心知肚明。
　　但是现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与沈桐安有关，而目击者都是半疯不疯的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也不指望能不能提供什么。
　　杜方明疲累的靠在椅子上，站在吧台调咖啡的男人似乎看了眼他，手拿着杯子走了过来。他把咖啡放在杜方明电脑旁边，轻轻的他椅背后面。
　　他仰头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俊秀的脸庞。男人是北欧人，绿色的眼睛明亮深邃，温暖的阳光从背后照在他金色的发梢上，柔软又明亮。
　　男人轻轻的揉着杜方明的太阳穴，一边柔声道，“能不能查出来都不重要，不过为了不重要的事烦心不是你的风格。”
　　杜方明舒服的眯起了眼，另一只手缓缓搭上男人的面庞。
　　“瘦了。”他戏谑到。
　　男人笑了一声，“因为你已经两天没回来了，相思成疾。”
　　半个月前杜方明收到项目结束的通知，本来想和他好好休息，但是听说国内医院出了点事，想着挺久没回去就买了机票。谁知刚一到就知晓闫庄的幺蛾子，后续的事情处理也废了不少精力。
　　“贫。”
　　杜方明把手伸到桌子上，拿起了男人调的咖啡喝了起来。
　　“不能翻案除了闫庄在反对，沈桐安父亲肯定也有份力。”
　　“这倒是小事，不过让你为难的恐怕不是这个问题吧。”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这次并没有死人，那么他是想干什么？能提供线索的全进精神病院了。”杜方明对于男人能很快猜到他在想什么已经见怪不怪，在他说完后很快问道。
　　“换个方式，这次事件让谁获得了什么利益？”男人说道，手上调出了受害者名单资料。“几乎都是不良分子，那么毁掉他们会让谁获利？”
　　“之前的受虐者？”
　　“那这个受虐者是谁？”
　　“沈桐安？到这里我都能理解，但是没有人证，怎么证明他就是同伙？”杜方明调出自己的导图。“是在受害者里听到过有关沈桐安的信息，但是现场医生说了，精神病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那是因为他站在了自己的角度。”男人按出键盘，在受害者的信息旁边加了一条，“这类精神病的发病是困在了自我想象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就是在不断重复他们受害的那天。”
　　说到这里，杜方明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你的意思是，如果以他们的视角来辨认他们所说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还原现场？”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会不会出现错乱信息还得另当别论。”
　　“所以即便能大致拼凑出现场，但还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除非他本人承认或者当时还有正常人能够提供线索，对吗？”杜方明说道，皱了皱眉。
　　“这就是难处，他本人自愿自首是没希望了，但是你那个朋友，倒是可以劝劝他。”
　　男人不用点明杜方明都知道是哪个朋友。
　　但是，这个办法和他本人自首的可能性几乎一样小。
　　良久，直至两人都没想出该用什么话题开口，门口的铃却突然响起。
　　杜方明起身去看，却发现门廊空无一人。
　　已经入冬了，杜方明在家里却仍然只穿件单薄的外套。直到被门口的冷风吹傻脑袋才从四肢感觉到冷。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闫庄心情好的时候经常像这样偷偷按门铃，然后躲在暗处等他出来后吓他。
　　“怎么了？”见杜方明一直呆呆的站在门口，男人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像不管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都会让他们其中一个出事。”
　　不作为也好，查明案件也罢。
　　不管选哪个都会造成损失。
　　男人看了看门铃，转而对杜方明说道，“可能坏了，等会看看能不能修，外面冷，你先进去。”
　　半晌，杜方明才闷闷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