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桥头乞讨遇女妖6 开阵做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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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朗有些不敢相信，但也只得把从家里偷来的银钱交出去，走出去时撇撇嘴，顺便叫了几个人借钱，但没个人搭理他，所幸骂了几句“狗日的！”。
他在赌坊口的石台阶坐下，掖了掖裤腿，良久，才起身走出胡同。
二人跟着落朗走在胡同中，挨落朗很紧。
妨吟萧从袖子里拿出当时在跟青湫织逛街时的胭脂，转头对身旁的人道∶“以此物施以术法，待到出幻时，开阵，封印此妖。”
青湫织接过，看着那白色青花瓷中一抹红，原本勾起的嘴角一凝，忽然伸手一拍，如血的胭脂便出现在了他指尖上。
而后，青湫织猛地就朝妨吟萧拍去，妨吟萧一个健步，灵巧躲过，巴掌正好不好地拍在了妨吟萧身后的黑猫面门上，指尖的五抹胭脂好似桃花般，巧合地拍在它额眉间。
这是一只蓝瞳黑猫，肚皮如雪，尾部顶端也有渐变的白，额上原有一点朱红，现已被人覆盖，成了五抹朱砂。
黑猫踉跄大叫∶“喵！”
妨吟萧则回首一掏，掏住了黑猫背部的皮肉。
他看着手中不断挥舞着四肢的动物，没有一点怜惜，眼中带着严肃。然后转动手腕，把猫递给青湫织。
青湫织也挥手一接，接住了它。
他甩了甩挣扎的黑猫，眼神仿佛要杀人，青湫织选择性眼盲之后便出了胡同。
二人走在街上左瞅瞅，右看看，迟迟不见落朗身影，这下彻底明白是跟丢了。
他们原是被受控制跟着落朗的，这下解开束缚，又冒出来一只黑猫，显然不想让青湫织和妨吟萧知道些什么。
青湫织脑袋一闪，出声道∶“不好。”
妨吟萧也意识到他说得那句“不好”是为什么了，便跟着疾驰的青湫织朝镇外跑去。
这只猫很明显是个异类，它能看见二人，并且特意攻击妨吟萧，那么就必定不简单。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并不是打乱剧情，而是故意拖延时间！
鬼姬施展的幻境还是有一定限制的，只要幻境里的故事到了最后一刻，便会被迫现身，到那时，妖力最为薄弱，也是开启阵法的最佳时机。
这是每个能制造幻境的妖物通病，所以青湫织也知晓，并且能快速联系在一起。他奔跑时看着手上早已不再挣扎的黑猫，正来回晃荡，显然已无气息。随手丢下它，咬破手指，在装着胭脂的青花瓷上飞快画下一堆诡异且杂乱的术法，不过术法中央倒是能看懂一个字——舟。
阵法是青家独有的标志，但凡是青家人都会画出一两条，阵法主要用途便是∶伏妖降魔、弑魂吞兽、打鬼猎怪等等。
若是要伏妖降魔，便必须要在困住妖魔的物品上画上术法，方可才能发挥作用。不然困不住一时半刻便会悄无声气地逃走。
而画术法的材料也相当有将就，不过在情急之下时，咬破手指，以血绘术也是可以的，有时阵法庞大的话，需要多人一起开启。
到了村庄，现场早已是火光满天。
可见这源头，便是住在最偏远的落朗一家。默契对视一眼，同时奔向远处。
到了小路上，这里哪还有什么禾稼果木，叶稠阴翠，桑林麦陇?所到之处全是火星满天飞舞，黑烟层层包裹土胚房，远处传来孩子与大人地啼哭。
这，便是当年守香镇无一生还的真相！
村庄的妖火迟早会蔓延到镇子上，扑也扑不灭，浇也浇不透，镇上的人只能等死！可见是有多绝望！
不知为何，看这幅景象时青湫织心脏抽搐了一瞬，接着便是头晕脑胀，险些喘不过来气。仿佛置身现场，看着这群压倒在废墟中的人们无能为力。
他边跑边开始大口大口吸气，就像不存在的黑烟一窝蜂涌地钻入鼻腔。
喘不过来气！真的喘不过来气！
心脏一阵一阵抽疼，火光灼地皮肤焦黑。不过一会儿便满头大汗，嗓子发干，神情恍惚，跟做梦一样，不知何时就会不知不觉地睡着。
……………………
脚在无脑奔跑，手却被忽然人牵住。
是妨吟萧！
他走在前方，一袭白衣开道，冒着烈火灼烧，此刻青湫织头上白发尽数分散，黑色头绳落在手中。
他觉得他的手很冰，驱走了一切不适感，重新张开了眼，青湫织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落朗家门口。
手中捏着胭脂，术法早已画好。妨吟萧轻轻松开牵着的手，望见身后人清醒，心中踏实一瞬。
紧接着，二人便同步踹开木门，只见怨气，妖气，烟气扑面而来，青湫织和妨吟萧冲进黑海，摸索着什么。
青湫织在黑暗中一顿乱撞，还真让他撞到了两个人，伸出双手，在他们身体上一点一点地移动。
胸口，肩膀，脖……
摸到脖子处时惊觉脖子竟被生生被撕裂，他又抬手想摸摸二人的头，但可怖的是他扑了个空！
可青湫织一点没在怕，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寻找那两颗不知所踪的头颅。
终于他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两个圆鼓鼓的东西，正是他想找的！
既然鬼姬是红娘，那便就会憎恨家暴他的落朗。开阵时把他憎恨之人的头颅置在阵法中央，怨气会更加疯狂，阵法反噬也越来越强，凡事都要做个万全准备。
至于另一个人，青湫织倒也靠穿着摸出来了，是个三流道士。
想必是那道士见这妖气横行，本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没料到会祸及殃鱼，鬼姬连人带窝直接把他俩都踹了。
青湫织惋惜不过一秒，便抱着两颗人头，右手里握着胭脂跨步冲出土胚房，出来时崩出一身尘土，此时的妨吟萧也早已在恭候多时，他身后则躺着两个已经上吊的蛇形孩子。
就在这时，瞬息万变。
二人又再次出现在桥头，该带的都被一起带出来了。
鬼姬站在桥中央，面对着青湫织和妨吟萧的是蛇妖脸，嘴里吐着信子，一脸媚相。现在依然是黑夜，月光照得江水发亮，能清晰地看见周围场景。
十几个被穿透的瓦房，还有右侧被棋子砸出的凹槽等等，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他们还在幻境中，而此时，正时捉拿凶手的好时机。
二话不说，二人一个健步，与此同时手上各多了把长剑，分别是双舟与飞燕。
这次鬼姬反应倒是快了不少，但明显地能感受到她的妖力减弱了，所以只能被动躲避。
她后腰下垂，顺势躲过双剑攻击。青湫织与妨吟萧交叉跳在了桥边的石栏上，两身白衣在夜中格外显著。
青湫织的白发散在肩头与两鬓，和金丝绸缎搭配没有丝毫违和感，白净的皮肤在月光下更加通透无瑕，好似水墨上一点玄鸟。
无言，继续发起攻击。
妨吟萧本背对着鬼姬，然而转头时已是女子面庞。
女子香肌晕白玉，不施粉黛而颜色同朝霞映雪；眉眼如潭中荷花，蜻蜓落间，回眸一笑过倾城；贝齿白里透红，似笑非笑，拒人于千里之外；身姿比虹桥，沉香遗千年，凄凄莞尔便可勾动万人魂魄。
妨吟萧一手飞燕抵住脊背，一指白棋落在妖物脚边，逼迫鬼姬不断后退，青湫织则一个轻功，跃到鬼姬身后的桥栏上。
“哒——”
一声脆响，她踩到了青湫织事先丢在那里的胭脂，上面诡异的图案让人生出危险之感，旁边则是两颗头颅和早已被她吊死的亲生孩子。
霎那，青湫织身形一顿，没等鬼姬反应，二人便同时念道∶“开阵做法，水妖正中，以怨做引，以魂归期。
阵来——”
青湫织一边念口诀，一边做着手势。
只见他双手并拢，食指上那咬破的一点皮肉再次流出鲜血，钻入掌心，拉开手掌时已凝聚了殷红的血球。那团血球当中有一滴不听话的，貌似要挣脱束缚，紧接着便是十几滴，二十几滴都欲要挣脱。不出刹那，挣脱的血液都被瞬间吸入云中，而吸入血液的大片白云瞬间变成赤红色，头血为首，其他血液都争先恐后地钻入云中，直至消失不见。
彼时天空红光乍现，道道雷鸣炸在耳边，每一声仿佛都代表着嚎叫，向着中央的女妖劈去，同闪电落下的还有一做巨大法阵，中间的字大且艳——舟。
她这才意识到落入险境，全身化为十几条青蛇撞击着阵法边缘，可此阵已成，不可逃出。
鬼姬的嚎叫起先是猛烈，再是挣扎，最后是平息。
。。。
天光大亮，街道人来人往，青湫织与妨吟萧醒来时依旧保持着靠在桥栏边的姿势，一盒青花瓷的胭脂凭空出现在妨吟萧手中。
他把胭脂收入袖口，又再变出个蘑菇，递给身边打着哈欠的人。
妨吟萧现已是男身，青湫织再接蘑菇时顽皮地吐了下舌头，又对着他哈哈笑起来。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蹲坐在桥头，怀里还抱着蘑菇啃的乞丐。那乞丐像是察觉到有人看他，凶巴巴地盯着青湫织，死死捂着怀里的蘑菇。
青湫织撇开视线，对着妨吟萧露出个坦然地笑∶“妨尧，你说这狐妖还真有九条命不成?”
妨吟萧同他跃过桥头，无视脚边的乞丐，垂眸道∶“应是。”
他枕着头，让那一头白发肆意妄为，不过路人都只是多看了眼，并无他言。
青舟悄无声息地朝妨尧靠了靠，笑得灿烂∶“一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妨尧闻言顿了顿，继续走道∶“嗯。你说。”
…………
听青舟良久不发话，疑是没听清，本想抬头再道一次，可刚抬眼便对上一双红茶色双眸。
少年身形淹没在人群之中，但依然能看出比别人高不少，他春风拂面，笑眯眯道∶“谢谢你。”
。。。
青湫织同妨吟萧回到了虔鸩寺，刚开门便听见长长地“吱呀”声，牛铁早已搬离了这里，桌上信封上写道∶俺飞朗杰咧，非捏。
青湫织看着读了出来∶“俺回老家咧，勿念。”
说罢，哈哈哈笑起来，无奈道∶“这必定是他无疑了！”
放下衣裳和斧子，打理了下寺庙，二人便走在桃林中。
青湫织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座种满桃林的山名叫虔鸩山，怪不得山脚下有个寺庙叫虔鸩寺呢！”
妨吟萧看着在自己身旁来回转圈的“小”孩子无奈道∶“这座山的桃花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凋谢，更不会结果。人们发现了这座山的桃花特点，想要运回家独自欣赏。可事与愿违，那些被运回去的桃树不出半月便尽数凋零，因此这些桃花被赋予“虔诚”的名号。
有传闻在此山中看见过鸩，顾而得名‘虔鸩山’。”
青湫织有些感慨∶“原来这五百年间发生过这么多事啊！”
妨吟萧立足，青湫织疑惑回头道∶“怎么?”
妨吟萧看着他，吸了口气，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道∶“你可知当年你是为何疯魔。”
青湫织依然悠闲自得，道∶“不知。”
妨吟萧道∶“跟幻境有关。
我查出一切祸端都在百家仙会开始，仙会上……有人盯上你了，那人便是鬼姬背后之人，是一切主谋，也是致使你魔化的关键。那人……”
说道此时妨吟萧抿抿嘴，还是道∶“那人还告诉了我，复活你的方法。”
妨吟萧干脆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青湫织心中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然后你就复活我了?你难道就不怕他害你吗！”
妨吟萧摇摇头∶“不怕。”
他继续诉说着压在心里的石头∶“他就像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调动着整个事件，把我们当成提现木偶般，任人宰割。”
青湫织这下终于想起来在刚入第二层幻境中的妨吟萧到底在想什么了，他在想这是不是也是那人所为。答案显而易见，从头至尾都是。
妨吟萧继续道∶“我不知那人到底想为何，可他害了不少人，也伤了你，所以……”
青湫织打断道∶“你想从头来?”
良久，他才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距离下次百家仙还有还有四百多年，等不了了，所以要从西山开始查。”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桥头乞讨遇女妖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