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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林夜半开诡阵 重生 ...

  •   “呼呼————”
      “嘀嗒嘀嗒——”
      “沙沙——”
      冷冽的风如同恶爪抓住来人的喉头,油纸伞在人身旁打转,用来驱散周围的孤魂野鬼。
      一双双腥红的双眼在灌木丛中来回蠕动,并伴随阵阵低吼。
      突然!一旁破庙中的饿狼冲了出来,行动之迅速,身手之敏捷,可见是饿了不止一天两天的。
      走在桃林中、要被这头狼攻击的人却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它的毛爪近在咫尺时,身旁漂浮的伞猛地一收,仿若有灵识般尖头对准狼的肚子狠狠一顶。这不顶不知道,直接就把它甩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颗桃树树干上,砸出了个坑,嘴巴处被冲击留下的涎水与雨水交融。
      而后,终于——
      她来到一处寺庙,其实这处庙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屋顶上漏了一个洞。
      这个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能用一把伞来堵上。
      这不?她就有一把伞。
      手轻轻一挥,伞就很听话的飞去屋顶堵住那个窟窿。
      女子就站在寺庙前,雨水打在她男子样式的服装上,咋一看还看不出是个女子。
      她一甩长袖,不知何时身后就多出个苍天巨树。树干之大,树枝之高。抬头仰望便会瞧见大片血红,千万朵桃花如同群星一样密集;如同鲜血一般殷红;如同凶兽一样嗜血。
      这棵树它有多大呢?若是用十几米的红布来包裹它,恐怕连一圈都不够,如同要把这黑压压的天捅出个窟窿。
      大树下的人二话不说,把头上携带的金钗子扯下,乌黑茂密的秀发如泉水袭来,遮住了背部半边身形。
      “诡阵,开。”
      她猛地把钗子戳向自己的左掌,白皙的皮肤直接被戳出一个窟窿,鲜血在左掌中央的钗子顺势流下。
      她像是不知痛,把钗子拔出来之后又对准树干中央刺去。如猛虎之势,野兽之攻。那棵巨树瞬间就被这支钗子钉住。
      “碰——”
      一声脆响。
      只见由钗子为中心,慢慢有着金色条纹沿着桃树的木纹扩展开。
      霎那间。
      天地只留有一人,一树,一庙。
      原本暗沉的天空好似被吞噬一般,化为乌有。
      这种幻境更显得这棵树闪闪发光。
      忽然背后一声∶
      “妨吟萧。”
      身形一顿,转过头来时竟是男子的面容。仔细看,眼角还泛着桃红,欲哭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可现在并没有人可怜他,相反,一只凶神恶煞白发的恶鬼正冲他袭来。
      “我死的时候就是一副惺惺做作的模样。”
      恶鬼召唤出阵法圈住他。
      “如今又伪成正人君子。”
      妨吟萧一语不发,更惹得他生气,并发出惊悚的叫。
      “你装不装!”
      妨吟萧挣脱了束缚,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那把剑与他的气质丝毫不符,反而还生出一种滑稽的感觉,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剑柄的那一端用着瘦金体刻着一个字————青。
      他还是不语,浅青色的剑身发出幽幽寒光,像是标示着某种将军的威严,手腕轻轻旋转,倒映着对面的鬼与执剑的人。
      原本还在远处,看不清鬼魂的样貌,可他飞速驶来,模糊的黑白相间的点渐渐出现了轮廓。
      虽白发及腰,额间沾满血迹,脖子处有着被镰刀割过的痕迹,腹部早已被捅成烂肉,也能看得出他生前是为英俊的少年郎。
      “你贱不贱!”
      这次鬼魂没有收下留情,直接冲着妨吟萧的门面攻击。
      可他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也开始全力以赴。
      “你他妈该不该死?!!!”
      妨吟萧依旧没有回答,反而无奈地摇摇头,闪身到身后来了个偷袭,剑直直穿进鬼魂心口。
      鬼魂这下是被彻底激怒了,只见心口处的铁剑被黑色不明物质包裹着,仿佛有生命般顺着铁剑爬到了妨吟萧的右手,而左手也不知何时也被黑色缠住,动弹不得。
      这下鬼魂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少年的脸上出现了一排排尖锐的倒刺,嘴中洁白的牙齿也成了殷红色,白发由头顶开始变黑,眼眶全变成了乌黑的。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呵呵哈哈呵呵!”
      妨吟萧见事不对,立马抽出铁剑拦腰斩断不明物质,退出十几步。
      鬼魂现在丁点而没有人气的样子,可以用凶神恶煞、尖嘴猴腮、脑满肥肠来形容都不为过。
      周身黑气缭绕,远在十几米开外的妨吟萧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他强行释放出自己的所有招数来一较高下。
      突然,他觉得喉咙被人压住,体内翻江倒海,嘴里吐出几滩鲜血。
      即使这样了,妨吟萧仍没有感觉到累,反而还畅快了不少,意识也开始变得清醒。
      霎那间,鬼魂瞬移到了跟前,脸对着脸只有不到十厘米,他下意识踹了它一脚,借着这一脚的力,与鬼魂拉开距离。鬼魂倒是不恼了,反而狰狞的脸上还露出嘲讽的笑,一脸得逞的神色很是让人不快。
      拉开距离后,妨吟萧、鬼魂双双朝着对方刀兵相向。两者马上碰撞之时,本以为会火光四溅,可谁知对面之人阴狠狡诈,再次背后偷袭!把一脸懵逼的鬼魂踹到半空中,再次闪现、偷袭。闪现、偷袭。闪现、偷袭……
      每次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前、后、左、右连续殴打十几次,虽说每次伤害都像是苍蝇挠痒痒,半痛不痛的,可一旦时间久了,那些堆积的伤害就像是洪水猛兽,等到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那么,就彻彻底底的输得一败涂地。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秒,妨吟萧突然冲着它的右肩膀挥剑、落地。
      一气呵成。
      空中的鬼魂却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
      渐渐的,裸露的肌肤上出现了十几条细密的血丝,就像是被划破渗出的几滴鲜血。
      一瞬间,妨吟萧长剑收鞘,细密的血丝皮开肉绽,它从空中掉下去时,早已是几块血淋淋的肉块,尤其是右臂处,不像是被人活活割开的而像是自然脱落的。
      妨吟萧直起身,背后一群黑压压的人头朝这边袭来。
      而妨吟萧还是那心平气和的模样,这次他并没有用那刻着“青”的青家铁剑,而是拽拽袖口,摸出一个白色棋子,上面也刻着一个字——妨。
      他中指与食指捏住棋子,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两只手指的指尖有两处茧子,一看就是日积月累留下的。
      不同于方才是借着桃树发出的金光才能看清画面,这次是整个地面都发出了比桃树更加耀眼的光芒。
      妨吟萧转身,看着一大群鬼魂扑面而来,气定神闲道∶“棋阵,开。”
      原本就已经很亮的光芒现在因为这句话更是如虎添翼般把每一位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照亮。
      在地上看,这就是一个发光的地面。如果从天上看,那便是一盘巨大的棋局。
      桃树和庙都在棋局之外。
      他伸出手,把棋子裸露在外面,对应的棋盘上也出现一颗硕大的白棋。
      他把手中的棋子抛出,对应棋盘上的白棋骤然落下,落在了那一片黑压压的鬼群上。等再掀开棋子时,白色的棋子底部早被血染红,缝隙处还参杂着残肢断臂。
      棋子下面则是一堆堆的肉泥烂酱,不光这样,那一堆堆肉泥烂酱还在细微蠕动着,粘稠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面无表情,甚至眼都不眨一下,就像是随随便便杀死路边的一群蚂蚁般。
      这一棋其实并没有杀死所有鬼,侥幸剩下的鬼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更加疯狂,疯了一般朝着桃树下白衣驭棋之人跑去。
      近在咫尺间,一只鬼朝他左肩一劈。妨吟萧微微一倾,紧接着便是数十只鬼一排排朝着他身侧劈去,妨吟萧迅速后腿,十几只鬼都落了空。最后更是一只鬼踩着其他同伴的身躯朝他飞扑而去,尖锐的指甲与脸颊擦肩而过,妨吟萧直直一越,便越过了那只鬼半米高,再猛地一坠,仿若有千斤重,直直踩到那只鬼的背上,形成了个人形坑。
      人形坑不深,但背上之人死死压着,坑里躺着的人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更别说继续战斗了。
      其他鬼见此情形赶来助阵,腰间还未出鞘的铁剑便按耐不住了,自动出鞘,拦腰斩断他们的手脚,使其动弹不得,只能扭动着身子无能怒吼。
      妨吟萧走出人形坑,走到桃树下面,背后棋阵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于此,天地间便只剩一树,一人,一庙。
      一切归于平静。
      妨吟萧拔出固定在树干上的钗子,收进袖口,周围一切黑暗像被融化般露出了原本的场景——桃花,小雨,黑夜。破庙,油纸伞……棺材!
      不知何时,那棵巨树旁多了个棺材。
      说是棺材,倒不如说是一个破木盒子罢。
      这棺材既没有花纹雕刻,也没有上宽下窄的特点,除非是厌恶棺材主人至极之人,便不会如此对待他。
      棺材的一角似是磕着碰着了,被撞缺了一块,露出里面躺着的少年。
      居然是方才幻境里的鬼魂化身的少年,但幻境里鬼魂化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便长的,潦草又俊美。而这棺材里的人却有一股∶
      深夜黑鸦独守墓,
      天真烂漫归春阳。
      只若初见万般情,
      便是入怀似神仙。

      之感。
      用“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弱水三千,只取一人。”来形容都不为过。
      妨吟萧把原在屋顶遮雨的伞拿了下来,伞柄顺势插 Ⅰ在那漏洞处,脱下外衫撕成长条状。他把长白布绕了棺材好几圈,最后只剩下一点系在腰间,刚好够用。
      说实话,幻境里的动静都没伤他分毫,可就这几个小动作,便把他搞得灰头土脸,没有方才半点儿绝世高手的样子,咋一看还有点委屈。
      不过也没走多长时间,腰部便被磨出了血,原本他是可以直接用法力驱使棺材的,但奈何这棺材不是桃木,而是枯木造的。
      古往今来,向来有人死亡都是用的桃木,可这用枯木造棺材还是头一回,即便你有了法力,也没办法,枯木是死木,若是用了法力,那也得看能不能承受的住罢。
      腹部被布条缠得死死的,每走一步,就会有伤口渗出。再加上四周杂草丛生,有毒的,没毒的,多多少少都会划破几道口子,于是脚踝处也渗出了血迹。
      等到腹部的血染红了大半衣裳,才解开嵌进皮肉里的布条,然后把布条搭在肩膀上,再在手踝处缠上几圈。现在他们才到了半山腰,若是要到山顶,也得破晓之时才能到达。但这老天不开眼,雨越下越大,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瓢泼大雨,这山路也开始打滑。潮湿的苔藓,钻入鼻腔的雨滴,时不时还要摔几跤。也是有好消息的,躺在棺材里的人不用淋雨了,因为那个破洞被他用伞堵上了。
      这是个值得庆幸的。
      豆大的雨水淋湿了衣裳,腹部的血迹也被雨水冲谈了,但也看起来更多了,它们打在上面生疼。
      可妨吟萧甚至还是眼神坚定的看向前方快成九十度的山路,躲避山石时还会转头检查一下棺材受不受得住。没问题之后还会偷偷瞟一眼里头的人,然后继续向上爬。
      全程不言一语,不吭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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