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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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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口是很著名的,多雨的地方。
因为一场雨,困住了村子里的人,多年来几乎没几个人出去过,池橦是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
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原因,但村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出去的人就从没回来过,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村庄,仿佛这里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这里确实吃人。
但不是二里口,是时间。
“李叔,你没有青谐家钥匙吗?”池橦抖干净手上因为掰门而沾染上的灰尘,略带嫌弃地吐槽道。
“还真没有。”李叔抓着一根发卡,往锁眼里捅了捅,李叔在得知青谐前一天才给池橦发过信息后差点没吓晕过去,还是池橦端了杯水,又是扇风又是解释的,才给人缓回来,此时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据说是“青谐凶宅”的屋子里,决定还是进去看一看,闹鬼是什么,给池橦发短信的又是什么。
吱呀一声,老旧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阵呛人的灰尘浮在门内,屋内理所当然很黑,积
了十五年的灰厚重地堆积在家具上,池橦面无表情地拂开灰,踏入房子里。
“李叔,你看这个……”池橦指这地上一个倒掉的垃圾桶,开口询问,却猛然感受到什么不对劲,“李叔?”
没有人回应。
他回过头去,那扇门依然开着,刺眼的光束撒进,身后却无人回答,他试探着向门外走了一步,原本空荡荡的门口却突然出现了李叔的身影。
两人隔着一扇看不见的门,谁也触碰不到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
李叔轻轻抚摸着门,半晌后叹道:“小橦啊,我对不起你。这扇门,只要是二里口村的人都进不去的,你已经不算这里的人了,所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池橦深吸一口气,如墨的深绿色眼眸直直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像是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李叔,一个人要好好的。”
“别担心”李叔笑了起来,“安安会陪着我的。”
——李安安。
池橦转过身,任凭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提醒着他李安安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记忆被改变了。”
他喃喃自语,向着更深的屋内走去。
身后的那个垃圾桶倒在地上,翻出一片垃圾,有没喝完的可乐,发霉的泡面,和……
——一只破碎的瓷碗。
他刚刚想要说的,就是这个。
在他的记忆里,虽然青谐有点调皮,会耍脾气,但是总得来说还算是一个乖孩子,他就算一个人住也绝对不会发生这种吃垃圾食品、乱扔垃圾甚至把垃圾桶打翻的行为的。
而二里口位置偏僻,不会有外人来村子里的人又进不去。
那又是谁,打翻了这只垃圾桶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了,也许真相就隐藏在着黑暗之后,也许青谐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境罢了。
池橦继续深入,多人无人的空宅安静无声,他伸手去按熟悉位置的开关,果然没用,黑暗仍笼罩了这座宅邸。他想起地下室里的电闸,便转身向暗道走去。
熟悉的布局,即使浓重的墨色也无法阻挡池橦的脚步。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扇木门,奇怪的是,门上并没有灰,像是有人来过清扫,他稍稍用力,在门即将打开时猛的一顿——
“池橦哥?”
池橦的冷汗在一瞬间炸开,他从来没有弟弟,也不会有人叫他哥,那这个女声……究竟是谁发出的?!
她还在呼唤着,仿佛非要听到池橦的回答。
“李……安安?是你吗。”
对面沉默了,接下来是细小的抽泣声,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起来。
“本应活着的人死在了记忆深处,存留的人们避之若鹜。”
“那个幽暗的八月末,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此,我的朋友永不再来”
“那个名字成为了禁忌,我也要离开了。”
“哥,我想吃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