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人》冷二十

5、我的一个“朋友” 那天林沐泽

　　那天林沐泽唱完这首歌后，酒吧里的几桌客人都为他鼓掌，尤其苏士博热情万分。照苏士博的话来说，阿泽这歌唱进他心里了，文艺没理他，微笑的看向台上的林沐泽，为他鼓掌，林沐泽的目光也看向文艺，两个人相视一笑。此时此刻，我为你鼓掌，什么话都不用说，当你看向我，只在你的眼神里我就能看见时间听见万语千言。
　　后来林沐泽下班后，收拾好走到文艺和苏士博这桌坐下，苏士博揽过林沐泽的肩膀：“阿泽，我真···我太感动了，我听明白了，你这歌是给我唱的吧，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说完自己把杯子里的酒直接干了。
　　林沐泽：“神经病吧你，什么给你唱的，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啊。”
　　苏士博：“你小子，还不好意思承认，你唱给朋友，你说在场还有哪个你能给唱歌的朋友？”
　　说完苏士博自己更加感动了，又要了一杯酒，还要给林沐泽也来一杯，林沐泽说自己喝水就好。林沐泽懒得搭理她，目光看向文艺，林沐泽此时有点紧张，他很期待文艺接下来会说什么。
　　文艺：“你···在等我评价？”
　　林沐泽：“是，文医生觉得歌怎么样？”
　　文艺：“嗯，很棒，我喜欢。”
　　林沐泽：“喜欢具体什么呢？”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文艺：“嗯···我想想啊，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在这首歌里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歌曲很有感情很打动人。”
　　林沐泽：“啊···好吧~”说完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
　　感情，什么样的感情呢？在歌里，我偷偷藏了一些秘密，你听到了吗？
　　文艺：“你没有正式发过歌吗？”
　　林沐泽：“目前还没有，之前联系过很多音乐公司，但都被拒了，改来改去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了，所以一直没发过，但是这次这首歌我打算再试试，这首歌对我来说挺不一样的。”
　　苏士博此刻俨然有点儿喝多了的架势，拍了拍林沐泽的肩膀说：“泽，哥们儿支持你，你就放心飞，我定永相随。”
　　文艺有点无语，拿起橙汁对林沐泽说：“那就祝你成功，如愿以偿。”
　　林沐泽笑了，拿起自己那杯水，两个人碰了个杯。
　　苏士博才反应过来，两人杯子早放下了，他闷闷地自己喝了一口。
　　回家后，文艺脑袋里还是反复循环着这首歌的旋律，脑袋里时不时会想起林沐泽唱歌时的样子，她觉得林沐泽是真的很有才华，有点佩服，除了佩服，文艺心里对林沐泽好像不只是佩服？文艺自己也说不清楚，应该没有吧。
　　林沐泽回到地下室，放下吉他，整个人呈“大”字倒在了床上，他看着棚顶的灯光，不刺眼，很柔和，像什么呢？他想起了文艺，想起了他唱歌时，她在台下静静听他唱歌的样子，林沐泽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嘴角浅浅地扯起了一个笑。
　　第三天，乐队约定好了要排练，林沐泽早上收拾好就骑着小电驴去他们的音乐基地，王凯说今天有重要事情宣布。林沐泽到了以后，看基地新来了一个女孩，粉色的头发扎着两个辫子，里面是一件涂鸦T恤外面套着件夹克，下面是一个黑色短裙，看起来有点叛逆少女的感觉。
　　林沐泽是最后一个到的，见林沐泽来了，王凯说：“来来来，大家人齐了，我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从今天开始，田依依同学就正式加入我们乐队啦，来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啊。”
　　见大家还有点懵，田依依自己主动开始介绍：“几位哥哥好，我叫田依依，今年25，喜欢唱歌，会跳舞，我也是通过王凯哥知道这个乐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音乐，钢琴吉他架子鼓我也都会，希望以后能和大家一起玩音乐唱歌。”
　　他们这个乐队是这样的，几个人能凑一起也是靠王凯牵线，大家都是喜欢音乐的人，聊得来，也没那么讲究，在一起就是玩音乐，所以对于田依依的加入，大家都是欢迎的。田依依介绍完自己，哥几个也配合地鼓掌表示欢迎她的加入。
　　王凯：“胖子，依依虽然这几样乐器都会，但是最擅长的还是唱歌，你看你们俩以后一起当主唱可以吗？”
　　林沐泽自然是没问题：“当然可以，欢迎依依啊。”
　　田依依配上她两个甜甜的小梨涡说：“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说完，偷偷多看了林沐泽两眼。
　　田依依嗓音条件很好，自己也喜欢研究音乐，所以第一天在乐队和大家磨合下来适应得很快，专业能力大家也都认可，一天的排练下来大家都挺开心的。
　　排练结束后，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田依依小跑到林沐泽身边问：“阿泽哥，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林沐泽：“当然，你想怎么叫怎么叫，我们这群人没那么多讲究。”
　　田依依：“嘿嘿，阿泽哥，你现在是要去哪啊？”
　　林沐泽：“我去酒吧上班，我在那驻唱。”
　　田依依：“阿泽哥，你在酒吧驻唱啊，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吗？我也想看看我有没有机会赚点外快什么的。我平时就是在网上发发唱歌视频什么的，经济状况也比较紧张。”
　　林沐泽：“啊，当然可以，走吧，这样我给你打个车。”
　　田依依：“不用，阿泽哥，我看你不是有个小电驴，麻烦您带我过去就行吧。”
　　林沐泽：“我这个小电驴太小了，你坐着不舒服穿着裙子也不方便，我还是给你打个车吧。”
　　田依依见状没再坚持，向林沐泽道了声谢乖乖坐上了出租车。
　　来到酒吧，林沐泽没想到文艺也在这里，旁边还有一个女生，看起来应该是和文艺一起的。
　　林沐泽冲文艺点了点头：“文医生来啦，苏士博没和你一起？”
　　文艺：“没，今天我闺蜜来找我，我和她一起来的。”说完文艺看了眼跟在林沐泽后面的田依依，田依依冲文艺笑了下，文艺也回了一个微笑。
　　林沐泽笑着点了点头说：“玩儿的开心，我先去后面准备了。”说完就背着吉他往里面走，对田依依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老板。”
　　文艺一直目送着他们进去，闺蜜吕晗看着文艺这样，偷偷笑了一下说：“那个写歌的男生？”
　　文艺：“嗯，对，就他。”
　　吕晗：“你小子看人的眼神有点不清白啊。”
　　文艺：“哪不清白了，我礼貌目送，你别瞎说话。”
　　吕晗：“好吧。”说完撇了撇嘴，又问：“边上那女孩谁啊？他妹妹？”
　　文艺：“不知道，操心这么多呢，随便是谁吧。”
　　是啊，没啥关系，但她是谁呢？和林沐泽又是什么关系？文艺控制不住自己偷偷想。
　　林沐泽带着田依依找到了老板，老板说正好白天还剩两个时间段，问田依依能不能来唱，林沐泽没想到田依依拒绝了，还问“那个老板我能不能跟着阿泽哥时间段挨着，我可以只要一半的工资。”林沐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老板犹豫了一会，说你今晚先跟林沐泽试试吧，效果好再说，老板让林沐泽今晚找一些双人合唱的歌唱，看看顾客反应。说实话林沐泽和田依依站在一块也是俊男靓女的组合，老是一人独唱多没意思，老板也想弄点花样，给顾客点新鲜感。林沐泽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他和田依依简单定了一下歌单，选了几首在乐队一起练过的合适的歌。又给田依依简单讲了一下驻唱的注意事项。到了时间，他们俩就直接上去了。
　　文艺没想到两人一块出现在了台上。
　　吕晗：“哦，两个话筒，合唱啊，他俩是一个乐队吗？你不是说林沐泽自己在这唱吗？”
　　文艺：“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说完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林沐泽给田依依调了调谱架和麦克风的高度，准备开始唱，他特意看了一眼文艺的方向，心里有点紧张。
　　吕晗：“呦，这男生还挺贴心啊，唉，文艺，他好像往咱们这看了一眼”闺蜜想刺激刺激文艺，她想知道文艺这个嘴里万年听不见一个异性名字的人怎么突然跟她说了这么多关于林沐泽的歌。是的，虽然没怎么说人，说的都是他的歌，那吕晗也想知道，歌的主人林沐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文艺这棵铁树今年有没有发芽的苗头。
　　文艺：“你怎么今天嘴这么碎呢。”
　　吕晗：“哎呦，这不是很久不见，非常想念吗？啊，我的好朋友。”
　　文艺：“好好好，你快听歌吧啊。”
　　吕晗：“啊，他就唱这么好，错过一句都不行，哎呦，文艺，可不得了。”
　　文艺：“你不想听那咱们走？”
　　吕晗：“听听听，我闭嘴。”
　　林沐泽和田依依配合的很默契，林沐泽自己也挺惊讶的，林沐泽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柔，田依依的嗓音甜美中还带着点磁性，两个声音合在一起非常和谐。
　　文艺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还是和那天一样的灯光，台上也还是那个人，好吧，旁边多了个人。文艺其实特别好奇这女孩是谁，心里有点乱，但该说不说文艺确实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很好听。“歌不错，人也不错。”文艺不知道自己脑袋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过了一会儿，文艺有点不舒服，她和吕晗说回家。
　　吕晗：“怎么了这是，这不还没唱完呢？挺好听的呀？你脸怎么有点红？”
　　文艺有点迷迷糊糊的：“吕晗，我胃有点不舒服，咱们先走吧。”
　　吕晗听闻忙说“好好，走，现在就回家”，怎么了这是？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两人匆忙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文艺站起来朝林沐泽笑着点了下头，林沐泽也点了下头，目光一直送文艺出去，他有点愣神，差点错过节奏，田依依看了林沐泽一眼赶紧接上继续唱了。
　　出了门，吕晗牵着文艺到路边打车，“你这怎么了呀，心疼死我了，等着吧文艺，这就是上天注定，我来了你生病了，老天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放心吧文艺，你闺蜜我现在这厨艺是修炼地炉火纯青，回家我肯定给你照顾的明明白白，你就好好休息啊。”
　　拦到了出租车，吕晗上车之后让文艺靠着自己，文艺拉着吕晗的手紧了紧，说了句：“忽然觉得身边有个人好像也挺好哈。谢谢你哈，吕晗。”
　　吕晗：“你这不会是有点病糊涂了吧。要不咱去医院吧。”
　　文艺：“不用，回家吧，吕晗，我想回家。”
　　回家以后，吕晗把文艺扶去了卧室，转头去找体温计，文艺把家里收拾得很好，东西也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吕晗每次来北京都会来找文艺住，对物品的摆放位置也很熟悉。
　　文艺吃完药以后就睡着了，吕晗准备去给文艺弄点粥，晚上在酒吧吕晗负责了98%的食物，文艺就吃了两根薯条。等吕晗熬好了粥，她把文艺轻轻叫醒坐起来喝粥。
　　吕晗：“你能喝吗现在？要不吃点药？”
　　文艺的胃病打小就有，稍微吃点刺激的，就会犯胃炎，吃什么吐什么喝水也不行，最后都要乖乖管住嘴打针才好。
　　文艺：“喝点吧，我就想吃点东西先垫吧垫吧，一会肯定得吐，先不吃药了，今晚先挺挺明天我再去打针。”
　　吕晗：“文艺，你最近是不是又有点工作起来不要命了，又不好好吃饭了？那医院离了你是不转了还是怎么地啊。”
　　文艺：“还好还好，我过段时间想休个年假。”
　　吕晗：“你自己说的啊，必须休，唉，文艺，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很脆弱很黏人啊，刚还和我撒娇呢哈哈哈哈哈哈。”
　　文艺：“我哪有，我又没老糊涂，我什么时候和你撒娇了。”
　　吕晗：“就在车上，唉，我给你学。”说完，吕晗用一种有点欠揍的做作语气模仿文艺“身边有人也挺好的，谢谢你，吕晗”“哎呦呦文艺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文艺：“你烦不烦啊~”
　　吕晗：“看吧，你现在也挺像撒娇的。”
　　文艺没理她继续喝粥。
　　吕晗：“文艺，你说你想一辈子就一个人了，但你说人哪能强大到刀枪不入啊，有的时候身边有个人真挺重要的，你说就今晚，要不是我在你身边，你自己在酒吧胃疼的没力气，谁管你啊，就算管你，谁能像我照顾你照顾的这么细致？”
　　文艺拿勺子的手顿了顿，问“所以呢？”
　　吕晗：“所以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可以考虑适当把你外面的保护壳卸掉两层，尝试去多和人接触接触谈个恋爱呢？”
　　文艺不说话了。
　　吕晗：“我知道你害怕亲密关系，但是人生嘛你得尝试啊，多去体会，感受和经历也很珍贵不是吗？”
　　文艺：“吕晗，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有文化了。”
　　吕晗：“难得啊，这是觉得我说的对了？”
　　文艺点了点头说“今天我文某人甘拜下风。”
　　吕晗：“嘿嘿那么问题来了，你老实说酒吧那个歌手林什么什么来着？”
　　文艺：“林沐泽。”
　　吕晗：“啊对，林沐泽，你俩就是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呢，就是是怎么程度的一种关系，来，文艺，给我说明一下。”
　　说完吕晗把文艺喝完粥的碗接过去放在一边。
　　吕晗：“文艺啊，你现在难受，你就简单说说你觉得他现在在你的人生中是一个什么角色呢？”
　　文艺：“我的一个朋友。”
　　吕晗：“就朋友？”
　　文艺：“嗯，就朋友。”
　　吕晗：“我的意思是，你问问你自己，现在是朋友，但你想让他最后只是作为你的朋友？”
　　文艺：“也许吧，大概呢，嗐谁知道呢，顺其自然吧，哎呦，我又有点迷糊，粥我喝完了，我要睡觉了，辛苦你我亲爱的吕晗女士。”说完文艺躺下把眼睛闭上了，吕晗叹了口气就拿起碗出去了。文艺其实有点睡不着，胃依然疼，但阻止不了文艺还在想刚刚的问题。“是啊，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可为什么看到其他女生和朋友一起出现我会有点难过呢？清醒一点文艺，你现在生病了，你的脑子不正常，你喜欢他吗？是的，你不喜欢，也不一定，但是现在这么胡思乱想毫无意义，好好休息文艺，把身板子养好好去继续拼搏事业，事业才是女孩子最大的保障，远离男人，什么情情爱爱的，不重要，对就是这样，文艺，睡觉吧，文艺。时间会解决一切。”文艺脑子里进行激烈的斗争以后呼了口气双手划了一圈下压，然后就躺下睡觉了。
　　林沐泽那边结束以后，田依依提议要请林沐泽吃饭，林沐泽拒绝了说自己有点累下次吧，酒吧老板看田依依音色不错，想留住她继续和林沐泽合唱，林沐泽说自己更习惯独唱，酒吧老板和田依依也没再强求，就安排田依依在林沐泽之后唱了。田依依看林沐泽热情不高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简单道别就自己打车走了。
　　林沐泽依然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地下室，路上脑海里一直在想“她怎么提前离开了？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要不要去和她解释一下？唉算了以什么身份解释呀？人家为什么要听我解释？”
　　到家以后，林沐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文艺发微信问一下：“文医生还好吗······”还好吗之后说点什么呀，为什么提前走？直接问不礼貌啊，要不问哪里不舒服，嗯这个行，合理。最后编辑的是“文医生还好吗？我看你提前和朋友离开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林沐泽觉得自己这么问挺好，可以侧面打听一下原因，还不失分寸感和礼貌。紧张地点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