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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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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齐声朗读的声音中交头接耳。
江元绍仔仔细细听着他说完了全过程，一想到昨天在班里带着不屑语气大肆宣传的徐恒瑞就恨得牙痒痒。
“靠……我早知道这玩意在放屁。”
“当时我就警告他别他妈乱说话，结果他还掏照片给人看。”
路怀闻表情淡淡，没什么反应。
他还真没想到这种事情能恰好给同班的看到了。
“他有病啊，莫名其妙找你茬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和我有仇吧。”
路怀闻将手插进上衣口袋，摸到烟盒硬邦邦的一角，手指微动，最终还是空着把手拿了出来。
差点忘了在早自习。
“待会儿汪老头肯定要找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了。”
江元绍轻松道，“徐恒瑞肯定没想到那是你朋友的店，一解释马上他就完了。”
徐恒瑞人烂的不行，在老师面前倒是装着好学生的样，尤其是在班主任汪硕面前，一直都是班上人学习的模范。要是汪老头不信路怀闻说的话，到时候肯定要记过。
好在他们还可以叫店主确认。
“但打架斗殴是真的。”
路怀闻随便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翻开，“就算解释清了，还要处分写检讨。”
“对啊。”江元绍听了火气蹭蹭往上冒，“妈的，多大人了还打小报告。”
路怀闻没说话，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
困意一点点地涌上来。
为了照顾他背上的伤，躺在床上都不能怎么换睡姿，总觉得一觉醒来腰酸背疼的没睡好。现在耳边的读书声跟催眠曲似的，他单手撑在课桌上，居然觉得有点困。
其实徐恒瑞对班上其他人都还行，对待他们这种差生也仅仅是爱答不理，还没产生过什么冲突，怎么就单单针对起路怀闻了？
他们的座位靠着走廊，下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起来，路怀闻正要把校服披身上睡觉，一时间忘了背上还有伤，刚弯下腰就又瞬间把背绷直了。
“咋了？”
江元绍看着路怀闻猛地挺直背，反应过来，“你伤着后背了？严不严重啊？”
“还行。”
以防被老头抓包，他还特意在短袖外面套了层校服外套，两层衣服的厚度，从外面看基本发现不出背后打了绷带。
十月份的天气变化无常，早上穿了个外套还能感受到凉，到下午就有些燥意了。
路怀闻应了一声，突然听到窗户被人敲了敲。
他转过头，发现汪硕正站在窗外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招招手示意他来办公室。
路怀闻站起身，汪硕又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的江元绍，意思是：你也给我过来。
江元绍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往外走的时候，有几个平时玩的要好的探头用眼神询问，江元绍抬手指了指站在教室后头的汪硕。
走到徐恒瑞的桌旁时，徐恒瑞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书看，正襟危坐，事不关己的模样。
汪老头还在后面盯着，他不敢太放肆，但还是很刻意地侧着身子撞过去，课桌就被他推得倾斜了一个度，在已经安静下来的班级里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你干什么？！”
徐恒瑞跟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似的，腾一下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什么干什么？你也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
徐恒瑞立刻有些畏缩，但还是说：“你们自己犯了事还不允许别人说？”
路怀闻回头瞥他一眼。
徐恒瑞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眼镜都忘了扶。
江元绍见到徐恒瑞的怂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直到立定在老头面前才勉强调整好表情。
两个人并排跟着老头进了办公室，老头果然从手机里翻出照片给他们看。
照片拍得并不清楚，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照片中央的那个侧影正是路怀闻。露出来的手臂还在流血，嘴里叼着根烟，一只手紧紧扯住一个黄毛的领子，面色不善。
“我听有人举报说……”
“这是我朋友的店。”路怀闻神色厌厌，“有人来挑事，我帮朋友把他们赶出去，店不是我砸的，我也没主动挑事，不信我还能把人叫来跟你对证。”
老头听到他的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看样子，大概是没想到这事并不是路怀闻挑起来的。毕竟路怀闻在校外跟人打架不是第一次了。
老头又问了他们几句话，最后板着个脸说：“路怀闻，下周一的升旗仪式，学生代表发完言之后你上去念检讨。”
“你这不是初犯，我会记个警告处分，之后表现好了再去掉。”
路怀闻听后没什么反应：“随便你。”
汪硕对于他这种散漫的态度不满地皱了下眉，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去。
“江元绍你站住。”
江元绍以为自己就是个陪跑的，全程站在后面摆着个脸充当背景板，措不及防被点到名，还没反应过来。
“你也写检讨。”
“为什么？”
“昨天你动手打了班长，写个检讨再去道歉。”
“我靠——”江元绍及时住了嘴，“他那是传播不实谣言，我正当提醒又怎么了？”
“注意你的说话态度！”老头气冲冲地指着他，“还有，你给我把你脖子上那条狗链子摘了！”
前些天拿着链子给自己所有好哥们都炫了一遍的江元绍：“……”
“那边那个男生，你是几班的？”
后面一桌的老师冲路怀闻喊了一句。
路怀闻转过头，“六班。”
他这才发现这老师旁边站了个男生。
听到路怀闻的回话，男生下意识朝这边看了眼。
男生长得帅气白净，眉目淡淡的，看过来的眼神很温和。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
路怀闻意外地觉得这男生长得有点眼熟。
或许是在学校碰见过几次。
“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把一班的英语课代表叫过来？就说英语老师让她来办公室。”
路怀闻拿着老师递给他的一沓作业本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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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望着路怀闻的背影，缓缓收回视线，觉得这个男生有点面熟。
“沈延，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这位英语老师是一班的班主任，说话温柔，但实际对班上同学要求十分严格，否则一班也不会成为全年级平均分次次大考基本平均分稳拿第一的重点班。
“我想请假。”
“身体不舒服？”老师疑惑道，“马上高二了，要重新分班你知道的吧。如果没什么事最好别请假耽误了课。”
沈延微微垂着眸，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不是我。我爸昨晚腿摔骨折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那你妈妈……”
老师说到一半就没往下说了，见沈延没回话，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她记得入学登记上沈延的那一栏的确是填的双亲，但说不定有什么事。
“我妈在外地工作，没办法及时赶回来。”
沈延冲老师笑笑，“就一天假，落下的课我会及时补回来，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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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老头什么眼光？这哪像狗链子了？！”
江元绍一出办公室没走几步就开始叫唤。
他扯了扯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银色链子，上面挂了个十字架和两个骷髅头。他的确是把它塞到衣领里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来了。
“哎，你觉得我戴这个帅不帅？”
“帅。”
江元绍满意了。
他们的教室和老师办公室不在同一侧，回教室还要经过一条联廊。
联廊的墙上贴着上周段考的优秀学生名单。
路怀闻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目光从下往上随意扫过，最终停留在了第一名上。
“这上面不可能出现你的名字的。”江元绍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
“靠……这人怎么次次都第一啊。”
除了平时的小测验，学校每次都会把大型考试里年级前一百名的名单贴过来，再把前三名的照片公布出来受人“膜拜”。
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名已经是这个叫沈延的男生的固定位置。
路怀闻扫过照片里男生同样淡淡的眉目。
透过照片看人远不如亲眼见到的鲜活，照片里的男生眼神与其说是温和平静，倒不如说是淡漠，嘴角也是微微下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