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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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后他变了，那眼神越发不像以前了，我越来越想让他停下了。
他受好多伤了，现在的他被那群人伤得不轻！
但颤抖着开口，却连一个音都没吐出来，我突然停住了，下一秒变得平静。
“你不应该这么做。”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冷冷道。
秦宴之突然把视线移过来，他的情绪很稳定，或者说稳定过头了。
“我感觉他们需要帮助，他们被血统茶毒了。”他平静地看着我，闪着一丝挣扎。
“不，你应该保持原状，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不是那个太子，也不是个纯血，你只是一个杂种。”天呀，我居然可以说出比生我的雪山还冷的话。
他眉毛挤在一起，突然站了起来，“你也这么认为吗！”
这是他头一次对我吼，我感觉到了他极致的愤怒。
“你也觉得杂种就该卑微！你认为他们的辱骂和欺辱是正确的！”他的恨像是燃烧的火。
“你也想砍掉我的翅膀！掰掉我的角，让我变成一个！”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领子。
离得近，我可以看到他颤抖的瞳孔，那双好看的眼什么时候被盖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不，我不想这么说话！我想安慰他。
但我现在做不了主。
“对，你连累了我。”我夺过领子，脸上是极致的冷漠。
“……”他后退一步，突然笑起来，我听着那笑声是多么心痛，但我只能看着。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他仰着头，笑了半天后，低头眼角满是泪水，“你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知道！
“对，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让我感觉烦躁！”我闭上了眼，这操蛋的人生，我突然好想去死。
“好……好……”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小时，五小时，一天。
我滑坐在地上，突然抱头，我好想哭呀，但为什么眼角没有泪水？
我看着我的双手愣住了，我在这干什么？
对了，我是持笔人。
我缓缓转身，捡起角落的书，脸上挂着淡漠，超脱的神情，这世界似乎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记录者负责将我所见写下来。
对了，我这几天看到了什么。
哦，杂血满月发狂，众人撕下他翅膀，然后被众人侮辱。
这只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场景而已，这人真可怜，偏偏是这里最杂的，啊……
大家都喜欢欺负弱小，一个纯血喜欢欺压双杂，双杂欺负三杂……
啊，都欺负他呢。
我眨了眨眼，冷漠地看着站在面前全身是血，浑身恶臭的家伙，他身上的臭鸡蛋打湿衣服了。
我现在在神游，看着他身上的臭鸡蛋液体。
对方的臭脸我似乎看不到了。
“这东西你很重要？”那人说话了，怎么这么好听，好熟呀。
我想着。
那人看我不说话，突然笑起来，嘴角微微勾起，是个漂亮的幅度“一本破书你把它当宝，也不知道它没了你会怎么样。”
下一秒，连人带书消失在我面前。
我僵硬地眨了眨眼。
在隔我几公里的地方，空中飞过一条“蛇”，他的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那身上的毛也被扒的差不多了，现在光秃秃，看着很像蛇，但他终究不是蛇，鹿角的根挖不掉，毛拔了后还有痕迹，看着也不好看，他的脚也没办法消失，这么看过去倒是有些滑稽可笑。
“我为了你毁掉了角，拔了毛，你就没个破书，哼。”他盘在半空将那书的碎片撒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突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命的纸人飘飘摇摇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我感觉到了，内脏碎裂的咔嚓声。
秦宴之不想回去看那个人，他心里为对方找了原因，但就是不想回去看对方，他想拿成绩出来给那人看。
到时候把人关起来，告诉他，杂种也不能被瞧不起，告诉他这个社会不对。
告诉他每个人都可以活在爱和奇迹里。
他突然想起那个人说的童年。
“没有人会孤独地活在雪山和丛林……”秦宴之打听了，新的机遇。
浮空城终于对外开放权限，只要在学院拿到好成绩。
这很简单，他可是“皇子。”
现在他还记得当时学过的知识，那些机甲和器械就像是放在记忆角落的心爱玩具，在时隔多年后的今天被他唤醒。
雄心在他心里燃烧，他想看到那个人的惊讶。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我好像又少了什么。
那本书依旧放在我身边，上面一字不少，也没有多。
我看着那书，一个一个字阅读，最后发出疑问。
“秦宴之？”
我好想忘了我对他的感情了。
但我现在记得，他是我的记录对象，我得找到他。
以我狮鹫一族极其强大纯正的血统，浮空城再一次接纳了我，一如当年我去浮空城执行任务一样。
“咦，我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跟着他呢？”我坐在极其豪华的包间，桌前是下城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咖啡。
“你好。”对方是个很年轻的人，看着居然也是个刚成年的，他盯着我突然笑了，“没想到先生你居然已经破——了。”
“……我们不先谈正事吗？”我对他的调侃没有很大反应，我只要目的完成，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当然，只不过，我很好奇先生你……”对方是个蟒蛇，在笑着看着我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头皮发麻，很阴冷。
“我想知道先生你叫什么？”那人礼貌笑着，可惜他的物种注定让他无法给人温柔的感觉。
“楚凌。”我淡淡道。
“好的，小楚。”那人笑着，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我叫齐安。”他笑着说，那双幽绿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这几个月我都在偷偷观察秦宴之。
书上的东西每天都在更新，全都是那个人的。
齐安站在我后面笑，他总是这么阴森，突然出现在人背后冷笑。
那呼出的气也像是冷的，撒在我后颈。
“你又在看他？我真怀疑你来这当老师的目的，明明说是当体能教练你却从来没有去过，只是躲在这偷看那个杂种学生。”
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那冷气吐在我耳朵上，“怎么，小楚你是喜欢他？”
我诧异地回头看他。
“？”
他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我不解，却也没有继续写。
“确实，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今天下午我和秦宴之见面了，以老师和同学的身份。
我拿着东西踏进那教室，浮空城会给下城人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有傻子才当宝。
我也就是个教体能的，和其他老师比起来，我真的温柔。
起码他们只是被我打晕打残，而不是打死。
在处理完前面几个后，一脸冷意的秦宴之站在我面前。
他和我动手了，他给我说别给他放水，我当然不会放水，持笔人的原则我不会忘。
但他似乎很不开心，老是偷偷和我说话。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痛的龇牙咧嘴，“你故意来找我的？”
我没说话，当然是来找你的，不然我写谁，这种东西不能说，原则上我不能暴露我的书和我的身份。
它们有很重要的作用。
又一腿踢在他肚子上，还好他肌肉不错，不然他今天可能会内脏破碎。
我淡然想着，又听到他说话了。
“啊，你该不会来找我要你的书吧，可惜我已经把它撕了。”
他的话不知道哪个字突然刺痛了我，我这才发现我居然下意识放水了，于是我聚精会神给了他我认真的第一击。
“咚！”那人飞了出去，砸裂了一排座椅。
最后贴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他愤怒地看着我
“好了，你输了。”
我漠然宣布战局的结果，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到两秒就移开了，因为那蟒蛇来了，他搂着我的腰，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过分距离和我说话。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死穴，这一下下去，这家伙不死也得残。
他突然愣一下，呵呵笑着看了两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墙裂开的声音。
回头看去，原来是秦宴之站起来了。
没想到对方挺强，我刚刚还以为对方起码三个月下不了床。
我默然看着他表情诡异的向我走来。
说的话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那简直是要把钢牙咬碎了放肚子里。
“我说我去找你怎么没看到你，原来你和别人好上了。”
秦宴之头都没回就走了，看着身体那么挺拔。
我思考了一下，考虑是不是该修改下书中有关对方身体素质的描述，这和当初写的有点不一样。
当然，我没看到那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吐血晕倒。
齐安还在笑，也不知道笑什么，他贴着我耳朵，“他的反应很有趣。”
我撇他一眼，“确实，我以为他已经不行了，居然还能砸墙。”
齐安傻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看起来真的是要把肚子笑破了。
“有这么搞笑？”我不解，也不想多留，我现在想拿到我的书，有点东西要改。
在我醒了后，将秦宴之放在书上成了我的执念。
即使我现在处于感情缺失的状态，但那不知缘由的执念影响着我。
我感觉，把他记下来，可以帮助……
嗯，帮助什么来着。
我咬了咬笔，在前面身娇体弱喜欢哭这几个字上面画了条横线。
奇怪的是，我这横线画上后就晕倒了。
“……”我记得这个感觉，乱改书的感觉。
他有乱改吗？
不记得了。
是齐安把他送医院的。
学校有个医务室，装备还是可以的。
现在医务室就我和齐安。
齐安守了床上人半天也不见醒，有点急切，偏偏医生说没什么，是下城区的医生他就怀疑了，这医生可是他的私人医生呀，身为王侯，他的位置也就比皇室那位低。
应该不会出现错误诊断。
他看着床上的人，隐约听到对方的呓语。
“什么？”齐安想要听清，他感觉面前人很有趣，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把头靠近那人的唇，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咚！”
我是被吓醒的，鬼知道面前为什么是这样的场景，秦宴之抓着我的领子眼睛珠子都要瞪到我脸上了，这距离真危险呀。
“你tm和他干什么呢！”他声音嘶哑，我一脸懵。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我去，那蟒蛇怎么晕了。
我眯着眼睛，还没好好看看，嘴就被人堵住了。
“？”瞪大的眼睛满是疑惑，我静静感觉面前人野兽夺食一样的掠夺。
“嘶。”他咬了我一口，痛的我皱眉，对方却像是不解气，要在我脖子上留个牙印。
我坐着让他乱来，我真是大方，但是我不印个回去会不会怪怪的。
想着礼尚往来，我看上了他的脖子，那纤细修长，透着粉的脖子。
“我去！”
那人瞪着眼把我甩了。
“……”我突然有点委屈，为什么这家伙可以咬我，我不行？
后来秦宴之没有再作妖，似乎我脖子上的牙印还存在一天他就不会找我麻烦。
就这么安稳等到了他愿望成功。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成绩好的人可以进入浮空城。
但这才是噩梦的来源。
在那只有无尽的屈辱。
各种羞辱，不把人当人后，秦宴之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所谓的机会不过是上层人为了玩弄那些自以为是的杂种想到的羞辱方法，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晚，居然是齐安把人带走了。
这蛇有点恶兴趣，就是记仇，他用那阴冷的眼看着秦宴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管不了，也不能管，但就是很不爽，所以我耍了这家伙，偷走了秦宴之，把他藏起来。
“你又要嘲笑我！”那家伙被我抱着，我的翅膀被齐安治好我可以飞了，速度很快，我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吗，你怎么想的我，那时候我亲你，你有感觉吗？”
他等不到回应，这是必然的，毕竟高空风很大，速度这么快，我还得注意追兵。
“你不喜欢我吗？”他哽咽了下，开始抖。
“不……”要动。
在我惊讶的表情下那家伙一把抽出那把小刀，化作纷飞的蝴蝶从我怀里飞走。
“咳……”我直接傻了，那东西……有毒。
精神类麻醉药，这东西可不好拿，那家伙哪来的我都不知道，忍着痛，我飞下去抓坠落的家伙，他却疯了一样拒绝我。
“别动！”我情绪起来了，带着一种命令的感觉，也不知道这刺激到他哪了，他眼眶红了。
“别管我！”明明相交的手交错开，我和他插肩而过。
“咳！”我终于受不了，闭上眼睛也由着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