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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疯狂 罪恶和恶魔 ...


  •   我简直是要被痛死了,站着的身子抖了抖,我变得摇摇欲坠。
      空灵遥远的低唤在我耳边响起,它就像是环绕房梁的游蛇,从我左耳爬到右耳。
      “执笔者……无情……无念。”
      我拍了拍头,这旧世纪破电视一样接触不良的声音变得清晰。
      “执笔者旁观世界。”
      我摇了摇头,把这东西摇开,我还得找人呢。
      忍着剧痛我迈着那加了百万秤砣的腿一步一步挪动。
      没人比我更熟悉秦宴之的味道,我几乎没有绕什么远路。
      阴暗的巷子口,熟悉的女声和一个男人说着话。
      “人到了,没想到钱还挺多,看着是个未成年,你们也注意点。”女人笑到,这警告到更像是调笑。
      “呵,我们万恶城还有什么小大之分,他没死都是我们仁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们这一玩……”
      “呵呵呵”两人笑起来。
      我头痛的要死,到不想听他们聊这些,黑暗里,我就像是脱离弓的箭,狮鹫的速度这些普通兽类怎么可能看清。
      我扶住旁边的杆子,一只手按了按胀痛的脑子。
      身后两人还保保持刚刚的样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
      下一秒,血液喷涌,鲜血的铁锈气味将这个巷子席卷。
      我踉跄两步,听着脑子里的声音,嘴里无意识跟着小声念,“持笔者书写世界,记录世界……”
      我摇了摇头,缓慢前行,终于在漆黑里听到了那熟悉的抽泣声音。
      “傻蛋……”我很疲惫,但现在更多的是对面前人的担心。
      只见那人全身上下都破烂不堪,一看就知道被人强迫了,一身衣服稀烂,那头发和皮肤上都是脏的,也不知道那群人对他干了什么。
      现在的他看到了我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股脑跑过来抱住我,那力气简直是要把我锁到他身体里。
      “啊啊啊,我就不该来,他们……呜呜呜,他们禽兽不如。”
      怀里人很烫,还在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我现在意识不清,倒是没闻出是个什么,只是摸着他露出来的背,小声嘀咕,“怎么湿了。”
      怀里人抖了下,突然哭更大声了。
      “没事,我来了,我们回家。”我没什么精神,还是挤出来的意识来安慰他。
      “不回家……”那人突然把我拉开,“你陪陪我好吗?”
      “嗯。”
      “雀儿”他唤着他给我起的名字,我颤抖了下眸子,耳边声音像是魅惑人的妖精。
      “你以后会一直帮我的吧。”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我似乎并不会我拒绝他,毕竟就我两个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能干什么呢。
      “嗯。”
      “你说的。”他喃喃,就像在撒娇,看来真的吓得不轻。
      “对,我说的,无论什么,我会帮你,错了我会更正,你需要我就会来。”
      “嗯。”那人声音小了些,他突然把我推在地上,灼热的肌肤接触我居然有点懵。
      然后他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我好像吃了什么坏东西。”
      然后他停了下,轻轻咬了我一口。
      “还有……“

      ”我也成年了。”

      然后我不记得了,在我开始那段梦境前的记忆都是虚无缥缈的,需要我用心想很久才会想起,所以,我只记到这。
      “持笔者记录世界,用笔书写,绘画,最后成书,它讲的是一个世界的故事,是一个时代存在的痕迹。”
      “被选中后无情无感,始终游离世界外。”
      “不可改变,不可插足。”
      “书成即世界终。”
      我终于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累,真想多睡一会儿。
      但我动了下,一个硬东西就把我唤醒了,看着手上这本破旧的无字书,我突然想起我的身份。
      雪山狮鹫向来孤独,是最适合当“持笔人”的。
      但偏偏我是。
      “……”我沉默着看着这本书,想着要不把它丢了吧,反正没人知道,但谁想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全身痛,好有一种要让我长长记性的感觉。
      我全身发抖,痛苦地嘶吼。
      旁边熟睡的人眼底还有青黑,本来睡在地上就睡不好,这下更睡不着了,他爬起来抱住我,问我哪不舒服。
      我想说话,但嘴里像是堵了东西,我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沙沙声。
      这种痛到极致,想晕都晕不过去的情况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最后像是一个落汤鸡一样趴在秦宴之身上。
      “你没事吧。”他担忧的看着我,眼里的心痛就要化为实质,将我包裹进他那柔和的怀抱。
      “没事了。”我脸色还是白的,但确实好了不少,这一刻我意识到,那东西的权威不容我反抗。
      “那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有也不能说,我看了看下面,保持沉默。
      “嘿嘿,应该没事,那时候你半路晕了,我还……然后我就。”他像个傻子在那笑,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你自己来的?”我眯了眼睛,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搞得。
      “昂,那药……”
      我站起来没有搭理他,准备出去了,一晚上,我很饿。
      出去的时候巷子口还是那两个骗子,万恶城里的死人不计其数,没有人会想管这些,他们最多因为尸体太臭被那些“政府”托人拉走。
      我和他在街上走,那家伙多了新想法。
      “他们变成这样一定有原因!浮空城就没有这样的,我感觉是太穷苦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推翻……你在写什么?”他突然瞅过来,似乎对我写的东西很好奇。
      “晴,万恶城街上,我和傻蛋在街上走?”
      他念了出来,我也不觉得尴尬,手上的炭笔还在动,“傻蛋叽叽喳喳,好吵。”
      他瞪大眼,“你居然觉得我吵!”拳头砸在我身上,他倒是龇牙咧嘴。
      “哼。”
      我收了笔,看向他,“你想推翻现在的政策?”
      听到我说着,他又不生气了,一脸雄心壮志。
      “对,推翻现在的现状,让这里的人过上好日子。”
      我只是看着他,我也不想说什么扫他兴致的话。
      这种扭曲的社会存在这么久,能有人推翻早就翻了,至于为什么上千年还在,那不是这思想过于深入人心,就是人和人差距太大。
      或者会有其他的,但都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
      “你一个人?”我问到。
      “当然不是,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很多人崛起,他们会喜欢平等的社会,没有贫穷没有吃不饱饭,他们会响应我的……”他嘀嘀咕咕。
      到后面声音大了些,“但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我有你呀。”
      他看着我,眼神亮亮的,装着坚不可摧的信任。
      “……”我突然沉默了,我吗?
      当时的那一句句犹如枷锁的话语,那一句句命令一样的条件,那命运齿轮可笑的叮咚,它们会让我对得起秦宴之的信任吗?
      我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信任化作古典童话里消失的人鱼泡沫。
      我深深闭上眼,“对,有我。”
      他笑了,和以前一样开心。
      后来在不久,我们就听到了好消息。
      我们依旧住在那个小巷子里,最近的他很喜欢出去。
      “嘿,黑鹫,你知道么……你又在那书上写写画画了,快听我说。”他带着一张纸坐在我面前,“我和政府说了,他们给我这个。”
      那是一张报表,上面写着——资产调查。
      “他们说会每家每户发这个,然后调查那些穷人,会对他们进行救助,因为他们资金不多,所以只能从那些穷的开始。”
      他讲的时候眉飞色舞,一种临近成功的喜悦,我沉默了一下,放下手上的笔,将视线移到这张填好的表上。
      “你在政府填的?”我语气有点严肃。
      “对呀,他们说要一个表率,还给我发了钱呢。”秦宴之拿出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星币。
      我瞪大眼睛,还没等我说什么,一群人就带着武器冲进了巷子,这群人武装整齐,一个个穿着黑色衣服,黑色头盔,他们连脸都不露,说话却带着匪气。
      “钱交出来!不然你们只能死路一条!”
      面对训练有素的家伙,即便是我也不能肉搏,只能看着那群土匪把钱全部抢走。
      为了示威,这些家伙还向我的腿开了一枪。
      “嘶。”我拧着眉头,也不敢发作。
      秦宴之吓得半死,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要骂人了,我立马冲过去堵住他的嘴。
      却没想到这动作居然惹了我那脑抽的“命运”,本来就因为枪伤痛的要死,现在更是直接半死不活了。
      好在这吸引了那有一颗无畏心,只想为我不平的家伙的注意,连带着那群土匪都被我这样子吓到了。
      “这碰瓷,哈哈哈,在远古还可能骗到钱,现在嘛,呵!”那群土匪一个个拉了口罩向我吐口水。
      秦宴之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搂着我不说话。
      我真欣慰这家伙懂事了。
      等我醒了后这家伙一脸颓废,他似乎已经知道那群土匪就是政府的“扶贫”计划。
      他似乎很受伤,我也没想到我被打一枪,居然这么有效,他一下像是长大了许多。
      “对不起,还害你……”那清澈的眼睛变得混沌了些,参杂了一些我看了会心痛,但又不得不让他拥有的东西。
      我们现在没有钱,也不能去帮我处理枪伤。
      在我几次强调没事后,这家伙终于同意去垃圾站捡点镊子。
      金属色的器具在他手上抖,我看他那发红的眼睛很害怕他手抖给我戳个窟窿。
      但他似乎执意要为我干点什么。
      “真的,兽人受点伤恢复很快。”我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
      “嗯。”他还是红着眼,手抖个不停。
      我叹了口气,让他来。
      “我去!”果不其然,这家伙手都都成筛子了,我就不该相信他!
      看着腿上多的窟窿,我一脸便秘模样。
      抢过镊子,我埋头处理,他在一旁吸鼻子,“对不起,我真的……我看你这枪伤我就自责。”
      他眼泪哗哗掉,感觉要抱着我的腿来个苦情文学。
      “没事,我以前也总是这样,一点枪伤不是问题。”
      我这也不是单纯安慰他,我确实以前经历了很多,一只纯血雪山狮鹫,我要经历严寒和饥饿,还有那林里的各种猛兽。
      那地方可就……
      没想到旁边人越听越伤心。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带你过上好日子,我们普通人凭什么遭这么多罪。”他眼里又浮现出了坚定,像是有了什么目标,找到了漂泊航船的灯塔。
      “……”我想说不用,但我开不了口,我看到了我的书。
      脑海里更是有话在飘,“持笔者,记录一切。”
      “……”我居然无法插手,要不然把他给写上去?
      我突然不那么讨厌这本无聊的书了,想着写这蠢蛋,我就想把之前的东西补上。好在我记性还可以。
      我偷偷在写秦宴之,他不知道,这种偷偷观察他的感觉挺有趣。
      满月是一个很让人烦躁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那种杂血就会发狂,越是杂越是疯,他们将会化为原始的野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动。
      好巧不巧,秦宴之就是那个超级杂血。
      他父亲是皇,最伟大的纯血龙,那他母亲应该很厉害,不然这血怎么杂成这样。
      人多血种都会控制自己,起码不伤家人,秦宴之却做不了,这几年,我受伤颇多,他超喜欢压着我,那龙角,那龙尾把我捆着,最主要的是他那翅膀!
      尾巴卷着我在空中飞,我感觉我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种感受真是……
      今天晚上又是满月,那家伙却迟迟没有回,眼看那月亮都挂上了,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就出了巷子。
      在巷子外不到1公里,各种人的尖叫,还有……龙的吼叫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怪物。
      他有纤细的肢体,那被我当龙尾的东西是他的躯体,很像蛇,四个爪子在那蛇一样的躯体上。
      那角也不是我见过的龙角,他分叉,有点像鹿。
      还有那头……
      我眼睛都要掉了,这个世界的龙都是强壮的四肢,粗壮的尾部,一双修长的翅膀,两个修饰的角。
      也没有毛呀。
      我去,那是什么。
      我被吓到了。
      那是我没见过的生物,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龙。
      他翅膀呢,我还记得之前秦宴之的样子。
      现在……
      我看到了,那双翅膀被人砍了!所以他现在更像蛇了。
      不对,这可不是蛇。
      我咽了咽口水,那东西动着金色的眼睛,甩动了自己满是鲜血的蛇形躯体。
      “嗷!”他吼叫着,疯狂摆动尾部。
      突然他飞了起来,在枪支弹药,各种尖叫下,圆月是他的背影,吼叫声凄凉而愤怒的他现在像极了被抛弃的孩子。
      我有点害怕,那家伙给我带来了压力,但我现在很担心他。
      “秦宴之!”慌忙中我喊了出来,我还不能飞行,因为小时候的蠢蛋操作让我暂时失去了飞行的能力,让秦宴之飞走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我也不想知道那家伙没了翅膀怎么飞起来的。
      我一个劲喊着,想要他注意到我,那怕“命运”在惩罚我。
      我痛极了,我还是喊着,但我没有坚持太久,它换了套路,我直接全身被电了一下,眼前一黑,全身上下都卡住了。
      就在我要倒地的那刻,天上飞了不知道多远,起码我是看不到了的家伙冲了回来,他猛地变回人形像以前一样用尾巴圈着我的双手紧紧抱着我。
      “杂种!”周围人看到他的变身过程了,一个个赤红着眼。
      臭鸡蛋,烂菜叶,连带着那些粪水,洗脚水全都来了。
      它们洒了我和秦宴之一身。
      秦宴之没说话,他圈着我,疯了一样搂着我,要把我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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