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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何与帅哥交朋友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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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觉得如果那天在店里遇到的不是艾德里安而是其他不知名帅哥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帮忙了,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真的。我本身对帅哥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是敬而远之,在内心深处对这群很会打扮的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感,因为我心里也清楚,在我十几年生涯中的这类人通常圈子都乱的很,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好吧也就是所谓的潮人恐惧症,心理作用。
也许这是刻板印象,在我的主观能动性里,总觉得他们对我们这种美不美丑不丑的不屑一顾,就像跟我们多说一句话就会脏了他们的嘴似的,说白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当然,我也没有和他们社交的想法。
但是,艾德里安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虽然我们只见过那一面,但那短暂的对视却让我愿意相信他不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人,他看起来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扯不出来了,其实就是人家在看我那一眼里没什么负面信息,让我脸大的觉得我们也算能对上眼了。
更重要的是,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也没几个心动瞬间,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小学五六年级看一些脑残狗血的玛丽苏类似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漫画中,后来稍有些审美后就连这些也不看了。我原以为我失去心动的能力了,但在看到艾德里安时,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开始闹腾,就像一根针,时不时刺挠你两下。
不过这种感觉当然还不至于是喜欢,而且我也能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几斤几两,倒也不是我太自卑,就人家那条件,身边肯定不缺前凸后翘的漂亮姐姐。
通过了艾德里安的好友验证,他的头像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傲气的舔自己的爪子,他的昵称是串英文字母,我没怎么看懂。在修改备注那栏上,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二十六键键盘敲下了“小艾同学”四个字,点了完成。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现在开始聊天吧。”在对话框中映入眼帘,我盯着这句话发了会儿呆,觉得只是这样的话不太甘心,为了再刷些存在感,我在对话框中输入自己的名字,点击发送。
我看着“小艾同学”这四个字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收到了他的回复:“王安琪。这是你的名字吗?”
我思索了一下,现在加好友先给对方发备注不已经是默认的吗?但转念一想,艾德里安之前在法国生活,可能还不适应这边的网络世界。看他头像是只猫,想必肯定是个爱猫人士,于是我给他发了一张“嗯嗯”的猫猫头表情包。
然后艾德里安是这样回复的:“好的,王女士。”
...王女士??
我被他这个称呼整得摸不着头脑,这句话配上他那舔爪的布偶猫头像显得格外嘲讽,我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在开玩笑我们也才刚认识,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很爱开玩笑的人,总不能是我看起来很显老让人家误以为我是阿姨了吧?...不不不太离谱了,这应该不至于。
当然,我肯定也不会明着问,毕竟我们又不熟,这样已经可以了。我正想退出对话框,艾德里安又发来两条消息:“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也很感谢您,等我回去绑定银行卡,就立刻把钱转给您。”
这孩子太实诚了,我心想,他的家教一定不会太差,这是我身为女生的直觉。我看他语气那么官方,也不好意思没话找话,我回道:“没事不急。”就把屏幕关了,转身进了学校。
伊顿,是一所鼎鼎有名的省重点高中,每年往985.211送的学生数不胜数,是许多家长挤破脑袋都想把孩子送进来的学校。
但本质上,就是一所以商业盈利为目的的教育机构。
其校长焦海东,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资本家,广纳招生,其收的学生要么是成绩优异的要么就是拿重金砸进来的,当然,我肯定不属于前者。进来之后就会把学生分为强化班和精品班。强化班基本都是花钱进来的,学校一般都不怎么爱管,偶尔教育局的人来查才装模作样的维持一下纪律;精品班那都是学习娃,一个个比鹌鹑蛋还乖,是老师心中的小棉袄,校长眼里的好招牌。那么问题来了,如此两极分化的学校,是如何保证它的升学率呢?欢迎收看今日说法(划掉)
说白了,我们这群强化班的,如果不想着改变,那都是注定要被抛弃的。每年高三,那些强化班的学生都会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劝退或开除,能砸钱进来的多半都是纨绔子弟,本来犯得事就多,至于其余的学生,到了高三,学校会开始魔鬼般的训练,强化班本身就基础差,压根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管理模式,到时候也都该转的转,该退的退。
伊顿一直都这德行,圈内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破不说破。有人骂它,焦海东还牛气的不行,对外宣称:“没有为什么,受不了就滚。不以学习为目的的我们伊顿学校不要,有的是人想进来,永远都不差你一个!”
不以学习为目的的我们伊顿学校不要。我听到这句话时,笑的肚子疼。
我走到班级教室门口时,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艾德里安在哪个班。我盯着门上贴的“高一强化十四班”发了会儿呆。我不仅不知道他是哪个班,我连他是哪个年级的都不知道。
他应该不是高三年级的,高三学生不可能有闲时间参加什么篮球队,除非他是体育生。那他要么是高一要么是高二的咯,到了高二就要分文理科了,也不知道艾德里安会选文还是选理。其实我挺好奇他这种混血之前都是在哪里读的书,两国的课程能同步吗?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吧。而且他是强化班还是在精品班,这个我也挺好奇的,他看上去像个好学生,但也不一定,我觉着如果学习好的话应该不会回国上高中,不过无论在哪个班,我觉得都能接受。
不是,人家在哪个班关我什么事,什么叫我都能接受...我感觉我自己的脸又大了一圈。
一进教室,就看见几坨纸团从最后一排飞到前三排,几个男生嬉皮笑脸地指着对方的鼻子叽哩哇啦骂着脏话,有睡觉的,有抄作业的,还有趴在窗户口上谈恋爱的。
讲真,像这种烂怂强化班真正学习的可能也就坐在前三排的,其他都是混吃等死的。我当然不属于那种正儿八经努力学习的好学生,但是考试成绩却莫名其妙的不是很差,我把这全部归功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狗屁不通的学习方法上了。
我的座位在第三排的犄角旮旯上,就是靠墙的位置,这个位置看黑板既不会很偏,传小纸条什么的也很方便,美滋滋。
“我靠王哥,你这买的啥啊,王晨不是说不让买奶茶了吗?”同桌何一帆贱不兮兮的扒开我放在地上的袋子,我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说:“不是奶茶,咖啡。”
“在WC的眼里有区别没?你这他看见肯定得骂你,这样,你把这个给我,到时候我替你挨骂...”边说边把袋子高高举起,我笑着捞了两下,都没有够到,我没耐心了,索性耍起流氓:“再拿我东西你就暗恋我。”
这招果然好使,我刚说完他就立刻把咖啡放下,然后在桌子旁故作干呕状。
“哎哎哎大家都快坐好,WC来了!”
不知道哪个男生大喊了一句,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装模做样的回到座位。随后,王晨就真的进教室了,神奇的很。
王晨,高一强化十四班班主任,也就是我们班主任,外号斜眼儿,WC,叫斜眼儿是因为他的眼睛本来就是斜的,他经常会在和你一个水平方向上看到你在做小动作,然后把你骂的狗血淋头,邪门的很。WC这个起初是因为他的名字缩写,后来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去那里,还很喜欢和我们年级主任结伴去那里,而且一去还会呆很久。我们觉得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地,十分欣慰。班里有女同学真情实感的嗑起了他和年级主任的cp,上课的时候写他俩18×同人文,然后被逮了,在办公室里竟然鼓足勇气地问他为什么整天和年级主任去厕所,王晨淡定从容,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说:“厕所是我和你们主任的办公室。”
其实高一这么多强化班,也就王晨还正儿八经管着呢,他也是个各方面能力都挺出色的老师,听说当初岳魏东让他带精品班,他死活不愿意,觉得带精品班没有挑战性,还说什么真正优秀的班主任都应该带强化。他为了带我们班都放弃了精品班高出一万元的工资,当然,班上还是有许多人不领情就是了。
正想着,就没忍住把视线移到讲台上正在讲话的王晨,他刚向这边看,我俩的视线碰个正着,于是以他敏锐的观察力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走下讲台,来到我们的桌子前板着脸问:“奶茶谁的?”
没人出声。他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一遍,奶茶谁的?”
何一帆小声地接了一句:“不是奶茶,是咖啡。”然后班里稀稀拉拉有了笑声,王晨对他们吼了句闭嘴,一个个又都安静了。
“你买的?”王晨斜着眼儿看他。
何一帆立即摇头否认,用食指使劲点我:“不不不,王安琪买的老师,您骂她别骂我。”然后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承认。
我也立即否认:“不是都给你了吗,你自己问我要的,现在又不承认。”
班里又笑开了,王晨又喊了两声闭嘴,左右环视我俩说:“不管是你俩谁的,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东西进教室?嗯,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去做,真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我俩唯唯诺诺,“是”“对”“嗯”个不停,结果是这节早读罚我们站到教室外面上。我随手卷起了本语文书就往外面走,和何一帆叫唤了了个眼神,一路上,听到下面有人嘀咕“王哥牛逼,帆总威武”的。
其实这个称呼我真挺莫名其妙的,在这个班里我不属于那种话多的,也就是跟周围一圈人社交一下而已,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个精品班的班主任嫌我们这个过道太吵,但我们班已经是这个过道里最安静的了,结果这傻逼班主任对着我们班尖酸刻薄地阴阳怪气了两句,正逢我心情不佳,被我当面给怼回去了,至于我当时说的啥自己都忘了,只记得那班主任一愣一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我的傻逼同桌就带头鼓起了掌,“好”个不停,然后说什么“王哥牛逼,王哥南波万”之类的话,热闹的很。
我们出了教室,就捧着个书在门口聊天,从里面看起来倒真像是在读书,实则都不知道谝到山海经第几页了。何一帆这人有聊的很,即使是课本上一个简单的插图,他也能跟你编出一篇看图写作来,可能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不知道聊了多久,我才突然想起来向何一帆打听一件事。也不算事,就是闲的没事我自己好奇。我绕着弯子:“帆子,你人缘不一直挺好嘛。”
“咋了?”,何一帆突然正色,“有事快放。”
我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知不知道咱学校上周新来的那个混血?”
“你说艾德里安?就那个长得挺好看的个子高高的还会打篮球的那个?”
“额...昂,应该是吧。”听他这么一说,就发现艾德里安这三个特质是男女公认的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感觉自己连打听都不配打听,“他是几班的你知道吗?”
“就对面那个楼道,精品三班,我有俩前对象都在那个班。”,何一帆说完就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还带有一丝不屑,“怎么,打听这些干嘛,看上人家了?放弃吧,我都看不上你更别说他了。”
“死去。”,我烦躁地推了他一把,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朋友让我问的。”
不过同时我也得到了几个信息,小艾同学既不是精品文三也不是精品理三,那就说明他和我们是一个年级的。而且如果是在三班,他们的班主任还是我们的年级主任,任凯。
任凯,全校公认最帅的男班主任,瘦高瘦高的,听说人在校外很潮,每年冬天都会穿上他那件灰色风衣,还有那条卡其色的围巾,走起路来别有一番风味。据说他人也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我是无福享受了。
“哦,那让你朋友放弃吧。”何一帆摆了摆手,故作惋惜的说,“你们这群花痴女的疯狂的很,人家上周才刚来一两天,对面那个楼道就被你们堵的水泄不通,跟参观大熊猫一样,想出来个人儿都出不去,知道这几天任凯为啥一下课就搬个小板凳在门口坐不?就是专防你们这帮女的。”
“滚蛋,我可没去看。”我朝他后背打了一巴掌,随即嘲讽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当初你追那谁的时候不就一下课就去扒人家窗户的吗?”
“好好好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艾德里安呢你就别惦记了,咱校花程换换、还有李纯赵姝怡那几个女的都看上他了,上周五刚要到人家联系方式。我觉得她们都不一定能成,就你,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程换换?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程换换,那不是你前女友头子吗?”
那都是刚开学的事情了,那会儿我和何一帆还不是同桌,当时才开学一周吧,就听说这货仅凭着一首破烂打油诗当天下午就牵起了校花的小手。他们两人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何一帆好像还真挺喜欢程换换的,结果刚谈两周就被人家甩了。
“打住,打住,别跟我提她。”何一帆立即做出了‘no’的手势,“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都是你帆哥甩别人。”
我无语的很,但也对他的风流事迹不感冒,我关心的只有他刚说的那几个人都能要到艾德里安的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他并不是那种会拒绝陌生异性的社交邀请的人,那么我有他微信这件事就显得不那么特殊了,因为是个人都能要到,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人家又不是在拍偶像剧,凭什么要求人家拒绝社交啊?再者说,像小艾同学这样的,肯定也不会拒绝别人这么简单的请求啊,更何况对方都是漂亮妹妹,设身处地的想想,我要是有艾德里安这魅力,肯定恨不得把自己的微信号印成几十万份,然后撒在空中,任凭各路帅哥争抢。
一天时光就在插科打诨中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期中考试的缘故,我上课听得格外认真,这绝对是我开学以来听课效率最高的一天,以至于我得意忘形,在放学时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回家的机会,选择了回宿舍。
我是住宿生,家其是离学校并不远,走回去也就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左右吧,但我属于严重的起床钉子户,初中那会儿走读,去学校天天迟到,什么惩罚措施都试过,对我都没用,把老师都整无语了。于是上了高中,父母态度坚决的给我报了住宿,起初我很绝望,后来发现可以偷偷把手机带进来,好嘛,就啥事儿没有了。
而且伊顿门卫查的不严,出校门需要给门卫看走读证,住宿生可没有这个,所以住宿生敢想出去就得找个走读生勾结好,走读生出校门后就偷偷的从外面把证丢到操场上,然后住宿生捡起来顺着人流糊弄过去,走读证正面都有贴照片的,但门卫一般不仔细看,扫一眼就让你走了,于是乎我就经常这么混出去。
但是今天不混了,因为我准备回宿舍复习,至少当初是这么想的。
结果一回到宿舍,还是毫无征兆的玩起了手机。
开玩笑,手机在手,怎么可能安的下心复习,简直不可理喻。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划着手机,余光注意看门口有没有宿管阿经过。
我们宿舍是混合宿舍,就我一个是强化班的,其余五个都是精品班的。相对应的,就我一个敢带手机的,其他都是乖乖娃,刚开始显得我很格格不入,不过混熟了以后,就都放开了,在宿管熄灯之后,我们宿舍总是会开展一系列由我组织的各种活动,比如演唱会啊,狂欢party啊,美其名曰丰富校园生活,热闹的很。
现在拿起手机都不知道该看什么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点开b站,看了几个up主最新发布的视频,看了一半又退出来,在主页搜索关键词“帅哥”。然后出来一堆标题为“神仙弟弟”“欧美帅哥图鉴”“每日一遍,初恋再见”等等的视频,我随便点了个封面顺眼的,关掉弹幕,就把手机横过来看。
一个舍友凑了过来,“看啥呢?卧槽,卧槽,看帅哥呢!”
可能是触发了“帅哥”这一关键词,我们宿舍其他女生瞬间眼睛都直了,如饿虎扑食般扑到我床上,迫使我不得不挣扎着坐起身子,“好好好,一起看一起看。”
于是我们宿舍开始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每刷到一个帅哥她们就会尖叫一次。讲真,我从未听她们把卧槽喊的那么声情并茂过,中途还有两三个过来串宿的,最后也坐到床上和她们一起尖叫了。我拿着手机被夹在中间,无语的很。
“卧槽!卧槽!这个绝了!”“妈的好帅我人没了!”“这我老公你死远点儿给我起来!”“救命我受不了了怎么这么会长啊天哪...”
我啥感觉没有,真的。我感觉他们好几个都长一个样,脑子乱哄哄的,他们都非常帅而且也挺有辨识度的,属于我头脑清醒的时候还是会偷摸欣赏一下的那种。但我在走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啥。
也许是大家看的太过投入,于是谁都没有发现,尖叫声并没有吸引到视频里的帅哥,倒是把宿管给吸引过来了。
当宿管面色铁青地站在我床前时,我们还是没有人察觉。直到有人抬起头然后用胳膊撞了撞另一个人的胳膊,于是整个宿舍突然变得很安静,我这才抬起头,与凶神恶煞的宿管对上了眼睛。
“手机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