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末世规则怪谈》某善君

2、第一阶段（2）

　　干呕一阵，实在是什么都吐不出来。降谷零也没有下病床折腾自己的欲望，于是就安分的躺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他便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拍打自己的脸。
　　“……降谷？金发大老师？还醒着吗？”松田阵平用手戳了戳他的脸。
　　“唔……别吵。”
　　降谷零闭着眼别过脸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适。
　　他自言自语道，“……组织什么时候有药效这么强的药了，幻觉已经能够涉及触觉了吗……”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皆是一愣。诸伏景光脸上没了血色，回想起在组织中看见的可怕行径，感到一阵后怕。
　　萩原研二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小诸伏，你和小降谷毕业之后是去卧底了吗？”
　　得到了诸伏景光肯定的回答。
　　“这下可麻烦了，难道班长去世的时候小降谷还在卧底？”
　　三人在一边探讨时，一直盯着降谷零的松田阵平敏锐的察觉到降谷零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手靠过去，惊觉对方体温的不对劲。
　　“卧底……什么卧底……我不知道……”
　　这个家伙已经烧的不是一般的糊涂了。
　　松田阵平清晰的意识到。
　　但是这个家伙是怎么带着他的病床从医院里出来的。公安都不管管的吗？
　　“降谷旦那，你能联系到zero的上级吗？再怎么说也是个公安，怎么就把他放到这里不闻不问的？而且他好像还发烧了。”
　　听说降谷零发烧了，诸伏景光瞬间凑到松田阵平身边，摸摸幼驯染的额头。
　　“好烫……zero，醒醒，你这有电话吗？”
　　降谷零体温升的很快，意识已经快断片，含含糊糊说了什么他们谁都听不清。
　　身为幼驯染，诸伏景光就像是用意念和降谷零连线了，顺利地从降谷零枕头下摸出一部手机和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枪。
　　近距离看金发公安即使卧病在床仍然随身带枪的嚣张，与公安交涉不多的三人咂咂嘴感叹。
　　“啧，不愧是公安。”
　　他们联系了当地公安，等待对面的回复，却被告知了人手不足的困境。
　　与他们通话的小公安是个管理层文职，现在正对着电脑焦头烂额，仅仅为他们提供了一处安全屋，便又投入进工作。
　　说是全国各大医院爆发了一种新型病，感染者先是发热，接着昏睡不醒，醒来后大多会不分对象攻击人类。
　　四人不禁担忧，因为在他们印象里，前往安全屋的路上刚巧经过了一家市级医院。
　　而他们的友人降谷零也在发热，正沉沉睡着。
　　这两者结合到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预感。
　　*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各自趴在窗边，复杂地看着马路上四肢极其协调的“行人”——比起行人，不如称其为“丧尸”——二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
　　伊达航拿着降谷零的手枪，肩上的小鸟不离不弃怎么也哄不走，只好带着它站在玄关门口看着猫眼戒备:笑话，这个时刻没人敢不紧张，此时已经许多丧尸在门口徘徊了，大概是被降谷零愈发严重的喘息声吸引来的。
　　为了避免传染，诸伏景光把降谷零带到卧室，忙着为幼驯染换毛巾降温。
　　一片接着一片，毛巾放不了多久就又变得滚烫，他很担心zero体温过高把自己烧傻。
　　降谷零烧得止不住的打颤，嘟嘟囔囔说冷。
　　于是诸伏景光兢兢业业地从衣橱里翻出厚被子，给他盖上。
　　他担心地抚上zero的脸颊，“zero……一定要好起来啊。”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离床铺不算太远的地板上，一些细小的灰尘在光的照耀下缓缓浮动着。
　　如果不看外面地狱般的景象，此刻场面甚至称得上温馨。
　　关系最好的朋友们都在身边，也脱离了黑衣组织时时刻刻的试探和猜忌，诸伏景光现在的身份算是一个自由人了。
　　安静的屋室内，唯独一个金发男人无规律的喘息声如此突出。
　　但是这种宁静，不久后便被打破。
　　站在窗左边的萩原研二率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到处逃窜、惊恐不已的幸存者，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公寓里跑到了街道上。
　　在他附近慢悠悠乱晃的丧尸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从四面八方突然蹿出，嘶吼着将其扑倒在地，仅仅几秒便把那个可怜的幸存者咬得浑身出血，没了气息，紧接着，他的尸体便磕磕碰碰原地爬起，随丧尸群寻找新的猎物。
　　这幅血腥的画面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一分钟不到，但就是这样，一条鲜活的人命在他们面前逝去了，只留下一具空壳和一地鲜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对本就命运多舛的幼驯染看愣了，讶异于人死亡速度快得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拯救。
　　本就死过一次的两人心情复杂，不知作何反应，后悔没能早点察觉到那个幸存者的动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方现在已经成了狩猎而非救助的一方。
　　没能看到现场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视力被限制，因此听力更加突出，他们完整地听着那个引起丧尸群骚动的人痛苦的哀嚎爆发，再变弱，最后与丧尸低沉的叫声合二为一。
　　伊达航肩头上的小鸟也被噪声惊动，不安的把头埋进翅膀，伊达航怜爱地用大掌盖住了她，为鸟儿传递去热量，堪称铁汉柔情。
　　先前那个幸存者留下的血迹气味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直到房间里的几人也隐隐约约闻到铁锈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迅速反应过来，把半掩的窗户迅速关严，但血腥味依然扩散到了室内。
　　希望降谷/小降谷/zero没闻见。
　　他们几个人闻到血气还算平静，顶多想屏住呼吸，但床上那个状态不太妙的家伙却受不太住，发着烧也要挣扎着睁开无神的双眼。
　　见zero醒了，诸伏景光连忙小心翼翼到降谷零眼前，挥了挥手，轻轻问道：“zero？能看见吗？”
　　降谷零眼神飘忽，望着他，像是透过他在追忆某个人。
　　在他混沌的脑袋里，有关诸伏景光的只能找出诸伏景光已死，现在看到的为幻象一说。
　　于是他温和的笑了，笑的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与磨难，“又见面了，hiro。但我现在还不能死，麻烦你们再等一等吧，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在场的萩原研二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没见过降谷零笑得这么温柔的，感到一种极大的割裂感。
　　他看了看松田阵平，眼神询问。
　　松田阵平无言的对他说出卧底两字。
　　萩原研二难免感到莫名的荒唐，因为其他人在祭拜他的时候尚且能够一聚，实打实的看见了景零这对幼驯染的辛苦，但他没有，他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回忆还停留在警校时期无忧无虑的两人。
　　“小降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诸伏景光抬头，替降谷零回答了这个问题。
　　“zero他，应该是卧底身份被发现了，或者是大决战受的伤，毕竟以zero的能力，一定能坚持到最后的。”
　　床上的降谷零把视线从诸伏景光脸上挪开，慢慢扫视了一圈不同站位的同期们，然后闭上双眼，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
　　诸伏景光见他如此习惯，如此疏离，只得咽下他留幼驯染一人的苦涩，微微一笑：“看，zero真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