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荒缪 一个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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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咔哒、咔哒”
尽管伦敦广场上的时钟正指向下午一点，此时东9区却早已被黑夜的幕布笼罩。
总之，无论他人之所想，散场的时候也应该已经到了。
“各位，这场即兴表演其实并未被记录在表格之中，是的，它或许无法推选于台面上，但希望能在今夜月光下，这份见证奇迹的喜悦、可与诸君共享！”
芙宁娜欢笑着向眼前被其视作为观众的人们，她高举左手。我记得这是她每次闭幕时习惯性的动作，那象征着举杯欢庆。
话语落下，有些许散乱的掌声在周围响起。‘这是为‘初次’登台的神明献上的第一份无价的赠礼。’
正式吗？也说不准。但它确实是能够被送上舞台的、最完美的、最相称的喝彩。
‘不错！看来这个月的表演计划又完成了一个~ ’芙宁娜为自己并不存在的行程表格无声打了一个勾。
在芙楠试着cos水神之前，芙楠便热衷于追随其幻想中歌剧的婉转及美妙，因此，有熟悉她的人戏称其为“舞台与乐队的歌颂者。”
或许芙楠真应该去尝试演讲。说不定某一天，你就能在总统选举的名单上看见她的名字。
‘嗯，但这次表演可千万不要再打扰到别人啦，我真的不想又进到警局里谈话了.....’
芙宁娜心里默默叹息，似乎在为自己祈祷道。
身为圈内不太算知名的声优兼歌声，芙楠其实参加过不少表演和歌曲制作，里面有一部分是芙楠自己申报后开展的。
不过因为选址的问题，芙楠确实被投诉过几次。
顺便一提，公司对于芙楠表演的热情相当宽容，这表现于只要是芙楠的请求，公司基本都会大度通过。
当然也是有拒绝的情况，比如芙楠去年申请去卢浮宫演唱《One Lasy Kiss》。
不过，这种事情哪怕通过了也不可能发生吧。
掌声渐渐停歇，芙宁娜默默将举着的手收回去。
少女微微蹙起眉头，神情刹那间变得有些慌张，紧接着她向周围扫视一圈，似乎正寻找着什么人。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亲爱的上司周女士哪怕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时候也应该下班回去了。’
‘所以以我和她的默契，她一定会在旁边等我玩够，最后在谢幕时把我带走然后批评一顿.....’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她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收起不经意表露的紧张，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修养。
‘她应该是从后门走了。真遗憾，看来接下来的事情要我自己收尾了。’
………
‘叮’
轻灵的风铃被摇响，那是近似微小水滴落在湖面的声音，水泛涟漪，粼粼波光。
啊啊，真是抱歉，时间紧迫，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打破你侥幸的心理。
请勿沉浸于浮萍之中，失去自我后，认真看看这个世界吧，它已经不是本来的样子了
‘为什么？尽管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平常，但它不可能会达到改变世界的程度吧。’
‘......嗯？’
‘不对，我在自言自语什么啊.....’
少女微微垂下眼眸。在外人眼中，她似乎怔神了一会。
‘如果要揪出异常的话，那么我需要理清一下思路。’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当然，我并不是在表白，只是感叹月亮比平日耀眼许多。
其次，风太大了。既然之前都可以把我吹得站不稳，那这简直和台风没区别吧.....。’
‘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漫展租的那栋楼起码有三层楼高了，我从那跌下来掉到地上...错了，我记得有东西把我接住了。’
‘之后我就跳下来了？噫，我这是变成了什么超人吗，还是.....’
‘......不。’
‘不是的。’
‘.....我大概明白异常在哪了。’
至少在芙楠的记忆里，从当初进入到这一建筑，到后来从楼顶往下望，这所谓的“平台”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它是存在的？它是从哪儿来的？再往实际点说，那我现在是在走马灯吗？’
‘....这不是真的吧。’
——明明就只是个玩笑而已
*
“......是的，我看到目标了。”
一辆停靠在路边警车中，一位中年的亚裔男子手握着电话回复道。
他的余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有着尖塔的英式建筑上，神情严肃，比起巡逻，更像是有目的的出动。
“说实话，那边的家伙应该不是怪盗基德放出来的诱饵，倒可能是个什么普通的魔术表演者。”
左侧座位上深色皮肤的青年耸了耸肩。他的面貌看样子是个还处在高中的学生。
抛开为什么学生会出现在警车上的疑惑，总之、芙宁娜很可能会迎来一个大麻烦。
“跟据怪盗基德的邀请函，距离开始行动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但在选择离预告的地点相隔几条街的地方出现的表演，很难不怀疑是有意为之....”
亚裔男子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正侃侃而谈的中学生：
“请你在这等一会。”
语气既恭敬又不耐烦。
“真不用对我太客气，广田警官，我又不会擅自行动。”青年爽朗的回答，让人挑不出错误。
被称作广田警官的男人起身从警车里离开，眼神看不出什么波澜。他扫了一眼附近人流稀少的道路，沿着道路前进。
一位着装着常服的警察站在路口，见有人快步靠近，他面不改色的将熄灭的烟扔进身后的垃圾箱。
“咳咳，等你很久了。目标现在正和路人交谈，没什么动静，上头有说该怎么办吗？”
来人、也就是广田警官颔首以示，他刻意压低着声音回答：
“上面有吩咐。我们要尽可能把周围可能会让怪盗基德逃脱的事物驱散。这里的聚集明显会扰乱后续的追捕。”
他语速稍快：“待会我会以一些理由把目标带到一边，你站在旁边警戒。”
“好好好，我明白了。”站岗的家伙连连点头。他随口问道：“理由是什么？”
“我去查过，这所谓的表演其实并没有报备记录。而这个理由足以让目标离开场地。”广田警官撇了一眼手中的怀表。
“如果目标打算逃走，你就即刻在旁边拦截。”
“OK。”聆听的警察比了个手势。
见事情已经交代好，那位严肃得像个木头的家伙很快就略过他走开，不留时间，仿佛已经不容得迟疑了一般。
似乎有些不称职的警察神游了会，抬眼，看见同事已经在视野中消失，他也迅速跟了上去。
*
“.....我不是明星，小姐。”芙宁娜向身前提问的学生笑着给予回答：
“我可能是声优，可能是歌剧演员，但我不会是明星。无论如何，我还没出道呢！”
“抱抱抱歉....”摄影小姐红着脸羞愧于自己不存在的冒犯。经过再三思考，她最终还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您好，我叫平末温子，是一位摄影专业的学生.....呃呃，请问我能邀请您作为我参赛作品的模特吗？”
“当然可以，我不会介意的。”芙宁娜微微歪头。
“我们剧团明天会在这里正式表演，你可以在结束后找我哦，等到那时候正好有时间。”
“谢谢.....”平末温子点了点头，声音微不可闻的说道：“可、可能有点冒犯，就是，我可以询问您的名字吗？或者说艺名.....？”
“请你宽恕我，相信一个不重要的名字不足以占据您的记忆。”芙楠答道。
“但如果要称呼的话，你可以称我为......”
我的名字？
——我是倾慕于歌剧的芙宁娜·德·枫丹，也是执掌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的神明芙卡洛斯。
仿若聚光灯般突然亮起，集中聚焦在舞台的最中央。
“.....芙宁娜。”
……
“借过....麻烦让一下。”
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与人群的推挤声交响演绎，一阵略微粗犷的嗓音从平末温子的身后响起。
他脸色严肃地取出证件，紧接着，便看见芙宁娜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可以让您来到警局一趟。”
广田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将执照放回衣服的内衬。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看见外衣底下的警察制服。
“好啊。”芙宁娜并不有什么顾忌。
去警局喝茶什么的，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啦，只要不耽误第二天的行程，警察的话当然要听。
广田警官愣了愣，果断将已经打算说出口的话吞回肚里。
“跟过来。”他示意芙宁娜从路口出去。
通往那座建筑的路没有修建得太宽，路旁边种植着灌木丛和几棵白桦树。尽管群众不算太多，却依旧称得上是‘座无虚席’。
所幸路人特地为芙宁娜让出一条恰好可以通过的道路，不然光是离开就得废好一顿功夫。
但假设是走草坪的话，那也太不优雅了。
于是乎，着装华丽礼服的少女挥手向路人致谢，广田警官则跟在芙宁娜的身后，二人迎着路人好奇的目光一前一后的穿过人群。
如果要形容，倒像是参加宴会的大小姐与其高大的保镖呢。
......就是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礼貌了。芙宁娜眨眨眼睛。
当他们到达路口，便可以看到停靠在路边的警车。芙宁娜此时却忽然将脚步停下。
她看向旁边不知何时跟随在一起的棕发青年。
这里什么时候有第二个警察了？
咦，感觉这人不像是亚洲面孔啊.... 况且，我国的警服好像不长这样。他们该不会是要蹲点拐卖我吧？！
“嗨？”
被盯着的便衣警察向她晃了晃手。看样子他应该是之前说负责警戒任务的那一位。
似乎是看出来了芙宁娜脸上大写的警惕，后者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我是在这巡逻的警察，你集体聚伙的事就是我举报的……呃，不要这么看着我啊！美丽的小姐，就不能原谅我一下吗？”
怎么说.....芙宁娜转过头。
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疑惑、还是因为自己聚众却没有上报的事，总之，她现在有点不好意思说话。
见少女没有开口，那位警察无辜的摊开手，随后继续带她沿路前进。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宁静氛围就一直环绕在三人身旁。直到他们走到警车旁边为止。
芙宁娜开门进了后座，两位警察则坐在了主副驾驶位。
而在后座的左侧，还有一位看起来是中学生的深色皮肤青年。未曾见面，却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顶着对方毫不掩饰的观察目光，芙宁娜很自然的对着他笑了笑。
毕竟在舞台上可是有万众的目光，要是动作有任何不自然，第二天就可能出现在蒸汽鸟报社的报纸上。
当然，这是芙楠自己有感而发，现实里可没有蒸汽鸟报。
既然对方也坐在铁栅栏的后面，那么我可以这样搭话.....
“你好。”芙宁娜礼帽的向他打招呼。作为coser，她秉着水神优雅的微笑开口道：
“你也是因为违法才”被叫去谈话的吗
“你就是怪盗基德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芙宁娜的那句话甚至连说完都还没有就被中断了。
......哈？
芙宁娜表情变得有些微不可闻的僵硬。
什么啊，原来只是还在中二期的小学生啊。
“一开始我只觉得你可能是一个误入的表演者或棋子，但依现在来看，比起诱饵，你更像怪盗本人吧！”
中学生掷地有声地说出自己的见解，他紧紧盯着芙宁娜，不放过后者露出的任何一个破绽。
“.....等等，为什么？” 芙宁娜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睁大眼睛。哪怕不认识水神，至少也看得出来别人的性别吧，况且我的声音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声！
“怪盗基德会易容，并且十分擅长扮演他人。我当然知道。”青年晃了晃竖着一的手指。
“最关键的一点则在于你的脸部肌肉不会被动作带动，常常维持着一个表情。这就是易容的证明。”
“.......”芙宁娜漠然。
这可能是因为水神人设就是维持不变的笑容，所以导致芙楠为了cos水神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可恶，完全戳到痛处了
“很精彩的推理秀。”芙宁娜迎合着拍了拍手，却又因为带了手套而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尽管这看起来像个过家家。好吧，在时间还没有被耗尽前，我愿意陪你玩一会。”
话音落下，少女轻咳一声，待其再次开嗓，口中流露出的竟是一种不符合外表的男性声音。
“但你是否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去饰演一位微乎其微的诱饵来引开不入流的诸位呢？哪怕是个诱饵，也不应该只有这点用途吧。”
“呵呵，所以不妨再想想。如果我在这时将各位放倒，我不就可以轻松获得得以潜入警局的身份了吗？”
“而你，只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入无人之处。”
千万不要小瞧了声优啊，论对戏，我可从来没输过。芙宁娜勾起嘴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丝毫没有关心和学生比演技的她有多么幼稚。
面对青年乃至副驾驶位震惊的目光，芙宁娜从容接受了这些无声的赞美。
她甚至有些骄傲的微微昂起了头。
咔擦。
手铐紧闭的声音响起。在不知何时，芙宁娜的手便和警车上的栅栏铐在一起了。
“抱歉，我只是诈一下你，没想到你还真中招了。”青年无语的眨了眨眼，开口道：
“不过现在你可没有办法了，我刚检查过了，你身上已经完全没有藏东西的地方了。”
.......等等，什么中招？而且你不是被抓上来的吗？一个中学生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看起来和真的一样的手铐啊，这完全不对劲吧？
“……你是认真的？”
见青年没有反馈，芙宁娜转而无助的将目光投向前座的警察。
“如果你直接交代的话，说不定刑罚还会少一点。”副驾驶位的警察耸了耸肩，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吧，你们真的要以这幼稚的罪名和我开玩笑？”芙宁娜抬眼看向左侧戒备的青年，从三人的眼中看见如出一辙的警惕。
说起来，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就如之前所发现的疑点一般，这次的所见也几乎是如同孩童睡梦中的异想天开，令芙楠觉得不可思议。
……侦探，深色皮肤，中学生。这个搭配怎么这么熟悉？
顿了顿，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接近不可能的猜想，芙宁娜最终沉下心来，开口道：
“我很好奇，你的名字是什么？”
青年自信的回答：“服部平次。你可能有所耳闻，其实有句话叫做‘关西的服部，关东的工藤’，就是说我哦！”
“？”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出自这里呀。
芙宁娜垂下头，只见淡蓝色白发随着动作而轻微摇晃。
“啊啊，原来是这样......真是奇妙啊，这种事情。”
在发丝的遮掩下，蔚蓝色眼眸呈现出晦涩的色彩，仿佛正在凝聚成水滴状的瞳孔中缓缓流动着。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荒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