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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是怪盗 是节目表演 ...

  •   第二章

      呼啸的飓风,恐惧的情绪,嘶哑的呐喊,摇晃的星空。

      芙宁娜真想在这个时候张开双臂,对着那阵忽然吹来的风嘲笑道:哈,没想到吧,我会飞!

      可惜她做不到

      一切都像魔术表演里激动人心的那几秒钟,幕布揭开的瞬间,一个物品消失了,或转移到哪去了。

      只是一个瞬间,魔术师便开了一个神奇的、又不值一提的玩笑。

      而现在,魔术的幕布落到了歌剧者的羽翼上。

      转眼间,楼顶上的少女好似被隐形的披风掩饰,她大抵是落下来了,但见今夜月亮的光芒晃人眼,使得视线模糊不清。

      再看看我们亲爱的观众们:有人惊讶、有人害怕、有人漠然,神态形形色色,也有胆小敏感的人在这时下意识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俄而,他们向舞台的中心望去,想象中那鲜艳的赤红色却意外的没有出现,回顾四周,少女的身形不见了踪影。

      良久,传来一声落地的声音。

      ……

      谁能来救救我吗?

      真难过,我好像遭报应了。不会吧?

      芙宁娜摸着晕眩的脑袋,背后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冰冷,她现在好像正躺在狭窄的棺材里,唯有土地外的朋友替她哭泣。

      但问题不在这,芙宁娜记得自己只是到楼顶逛逛,真倒料不到会掉下去,毕竟当时的芙宁娜离栏杆还是有几米的距离的。

      这算是曾经被恶作剧过的同事对她的报应吗?
      芙宁娜如是感慨。

      恍惚之中,一个略显笨重的东西落在了芙宁娜脸上。
      这或许是一只从棺材裂缝里爬进来的蜘蛛,也可能是送葬者为她铺上宣布死亡的白布,谁也说不准。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都很可怕好嘛!

      脑海中闪过这一猜想,芙宁娜顿时内心感觉毛骨悚然,当即决定立马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但待她艰难的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片无光的环境。

      芙宁娜抬起手,将笼罩在面庞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黑暗悄然褪去,明亮的夜空与圆月不知不觉显露出了踪迹。

      原来刚刚落下来的东西,是我的礼帽啊。

      芙宁娜眨了眨眼睛,她支起身子,蔚蓝色的高顶礼帽被她重新戴在头顶。

      她似乎掉到了一个并不显眼的平台上,使得不可挽回的后果顿时化为无形无害的雾气。

      ‘嗨,其实我觉得,就这点距离,不需要别人帮我都可以跳下去了。’

      芙宁娜心里比划比划楼层的高度,她迟疑了几秒,接着把右手撑在边缘,随后一鼓作气翻身跃下。

      咔哒一声,甚至没有缓冲,少女踩着高跟短靴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

      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就像是有隐形的事物在帮助她,从掉落到重新站起,在观众反应前便已完美结束了过渡!

      那不仅是在考验表演者的技术与能力,若没有关键的勇气来应对,演出必不可能成功。

      观众之中有人吹了声口哨,由一个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们开始热烈的鼓掌,直到掌声压过现代都市,不再听见车水马龙的喧嚣。

      ‘啊,多么美妙的掌声。我宣布了,即使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也依旧可以被写入芙楠女士的传记中——’

      ‘——咳,真难受,我的心脏是不是错位到右边了.....’

      芙宁娜发觉胸口传来一阵抽痛。可能因为坠楼带来的影响,连带着想法也变得胡乱起来。她必须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来不及想些什么,芙宁娜深吸一口气。
      在观众已经铺垫好的气氛下,理所当然的,此时应该有些什么来作为演出的结尾。

      ‘哪怕是一次兴起的表演,若演员在结束时喊着‘帮我叫一辆救护车!’然后倒下,这就简直是对所有人的大不敬。

      起码不能不欢而散,这可是你一直坚持的底线啊,芙楠。’
      芙宁娜心底里对自己打趣道。

      于是风度的少女右手握住礼帽前檐,她将帽取下,身子大幅度向观众的方向倾下,尔后恢复原状。
      这是一个并不标准的鞠躬礼。

      群众的掌声渐渐奚落下来,他们似乎期待着演员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必要的礼仪,也是结束的标志,少女清脆响亮的音调掷地有声:

      “戏剧性总会随着意外接踵而至,歌剧的任何转折/都只是既定的一部分。对于总体来说,这不过不值一提。”

      芙宁娜摊开双手。事实上,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有名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先生。

      她也如传教士一般,在长板凳上隆重的宣读“圣经”。区别在于,这本“圣经”一边在被读出,一边在被编写罢了。

      “诸位,”芙宁娜停顿片刻,在吸足了观众的目光之后又再次开口。
      “真正的重头戏/还未显露头角,节奏的线条并不会因为消息的堵塞而断裂。要明白,审判的契机永远由你们来决定!”

      “而在解决真正的问题之前,舞台/永不会落幕。”

      ……

      夜晚九点三十五分

      此时正是人们应当拥抱安眠与静谧的时分,只不过,仍有少部分人穿梭在都市的街道上。

      温子从学校的图书馆出来,步行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所便利店,买下了用来完成课堂上老师布置的摄影作业的照相机胶片。

      她是这所学校摄影专业的学生,所以对于学校附近的地域还算熟悉。

      就像这家便利店对面有一个常年被租借的大栋楼房,旁边有一家中式饭店,十字路口左拐处是警局。
      真要说,这些路径她其实闭着眼都会走。

      只不过有些时候,世界总会呈现出异样的色彩。

      例如,平平无奇的街道在今晚忽然变得分外热闹。这本该跟随着命运丝线迈向远方的旅人,现在因某种原因聚集在一起。

      平末温子表情变得有些愕然,她无措的张大了嘴巴。

      灯光昏暗的只能照亮其所在的一段道路,今晚的月光却很明亮,足以让她看见站立高处的人影。

      ‘她为什么要站在那?难道这是要跳楼吗?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报警?还是说已经有人报过警了?’

      迟疑片刻,她对旁边的一位青年询问道:

      “呃,您、您好,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这是在做什么吗?”

      “应该是宣传活动。”青年利落地回答,“我之前听见演讲的声音,或许这是在表演节目也说不定。”

      “呀,原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啊,太好了。”

      平末温子舒了一口气。
      老师常常教育她要爱惜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可当真正面对这种场面,她还是不习惯于应对。

      所以不用为他人的生命而担惊受怕,真是太好了。

      “不过,她的声音很好听呢。让人感觉就像魔术师一样。” 那位青年羞涩的轻笑一声,大概是不好意思。

      “魔术师?”

      “是的,那是一种神秘、智慧、不可思议的存在,而且还很帅气,如果允许,哪天我也想上台试试。”青年的眼里闪着崇拜。
      “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很神奇吧?”

      在理智彻底响应之前,充沛的好奇心点燃了她的行动力。尽管凌晨在时间的消逝中逐渐逼近,不过就是看一眼,倒也费不了多久。
      温子思索之间,如此下定了意见。

      在向青年道了谢之后,她抱着装相机设备的背包往前走去。道路的外层算不上优良的观赏点,好在人不多,她很容易就穿过大道来到了适合观看的地方。

      “...嗯?罪恶没有假期,正义无暇休息....戏剧、角色,幕布.....?”
      平末温子低声将少女所高声宣誓的语句重复念出。

      少女的语言似乎与平末温子的母语略微不同,但除去那深艰晦涩的部分,也能够识别出含义来。

      ‘谜语人滚出哥谭!’温子揉了揉额头,这种‘每个单词都很熟悉但连起来就不认识’的感觉让她想起之前学外语的日子。

      这真的是哪里来的魔术师吗.....

      不、其实,比起魔术师来,称之为怪盗更要让她觉得恰当。
      这个观念没有什么依据,只是温子带着个人情感色彩去评价,哪怕显得不合理。

      月华流淌于哥特式楼房的尖塔上,斑斓的玻璃折射着色彩,随着月亮的挪移而变幻。

      “真漂亮!我怎么记得以前这儿都没有这个建筑来着。”
      身旁的路人窃窃私语,透过间隙传到平末温子的耳畔。

      那座建筑就像是教堂与歌剧院的组合,石柱、廊道,木制的大门虚掩着背后的路径,不经意让人从中窥见一斑。

      大理石铺成了门前的地砖,相同的材料构建出石柱,支撑着一个近三层高的平台,后者则呈半圆形,与建筑紧密贴合着。

      艺术家、个人在这些大建筑物上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而人类的智慧却在那里凝聚,集中起来。时间就是建筑师,而人民就是泥瓦匠。*

      魄丽得使人经不住记录下这一画面。

      ‘怪不得我会如此热爱摄影。’温子低声喃喃。
      ‘因为摄影,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啊。’

      熟练搭建好三角架,随后用手中的相机为景致呈现最完美无瑕的相片,平末温子做过上百次同样的动作,这却是她头一次如此郑重。
      调整好角度、聚焦,镜头对齐,使得整个建筑处于对称中心。

      月光撒下,照耀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当她按下快门键,鬼使神差地,竟发现那位怪盗小姐也录入了相机中。

      与建筑不同,如果说这座隐匿于黑夜的剧院是深沉的、是奥秘宝藏的潜藏之地,那么少女便将此地作为了舞台,而她即是幕布下最灼灼生辉的玉石。

      她水蓝色的头发宛若在月下发光。

      “——我,芙卡洛斯,什么都做得到。”

      怪盗优雅的向观众鞠躬,她的礼帽随着动作飘落而下,略过平台的边沿轻轻落在砖块所沏成的地上。

      ‘芙卡洛斯,真好听的名字啊。’温子小姐心底感概道。
      ‘不过这应该是某种称号。毕竟谁会取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里的名字啊,这也太奇怪了。’

      思索片刻,随后平末温子看向距离她几米的蔚蓝色精致礼帽。
      后者的做工似乎相当细致,丝绸、宝石、暗纹,哪怕只是让它放在地上都会使她感到心疼。

      我需要把它捡起来吗?

      愣神的功夫,温子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破空的风声吹拂在眼前,使得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什么东西....?

      顿了顿,待她重新看向前方,面前的礼帽已经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位有着蓝色异瞳的少女。

      “谢谢你给我拍照啦,记者女士,不过待会记得到海薇玛夫人那去登记哦。”

      芙宁娜把礼帽重新戴在了头顶,显眼的呆毛被帽檐压了下去,弯曲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

      刹那间,平末温子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白皙的脸颊并不因发色而衬得黯淡,相反,泡沫一般的颜色却使得少女更加风度优雅。
      摄人心魄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就好像海洋波涛下攀生的珊瑚礁一般鲜艳。这谁看了不迷糊?

      之前在高台还尚且看不清,但现在,芙宁娜的优势就完全显现出来了。

      ‘她真的好可爱.....如果说她是怪盗,那就是偷走了我的心的偷心怪盗!’

      意识到芙宁娜就在离自己几米的位置,平末温子紧张地都快要把衣服角给扣烂了。
      若不是平日内敛的性子使然,‘我可以给您拍几册个人专辑吗?’肯定被作为见面的第一句话。

      她想,如果可以,她渴望成为少女最真挚的信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只是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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