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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阮阮乍现 ...

  •   花楼外。
      “澹台将军,你就送我到这吧。”余语沉眸子中的妩媚轻敛,举手投足间的女子温情使得澹台佑一时间说不出话。
      澹台佑欲起身。
      “澹台将军不会是想送我进去?”余语沉挑唇一笑,语言中多少带着点调侃,说起话来,脑袋一晃,满头的钗子晃起来,灵动极了。
      澹台佑猛的坐下,如给灵魂来了一击,动弹不得。
      澹台佑沉默片刻,眼见着余语沉就要下马车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揽过余语沉薄如蝉翼的衣摆。
      余语沉抬眸,直勾勾地看着澹台佑:“澹台将军这是——何意?”
      “没……什么。”澹台佑支支吾吾的,瞧着余语沉漂亮的眸子,仿佛下一刻就抓不住她的袖子了,于是,他脱口而出道,“余姑娘,你为何不离开这。”
      “离开?”余语沉眸子微暗,垂眸又微微一仰,道,“去哪里?”
      余语沉神色自然道:“我不知,将军知不知,但我要离开这,要很多很多钱。”
      “我没有那么多钱的。”余语沉道,“所以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给你赎身。”澹台佑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这番话,他眼神镇定,好似话中没有掺杂一丝假。
      余语沉目光微滞,停落在澹台佑身上,眼波中有过长久的动容,她却缓缓道:“我可以慢慢来的,不需要将军一番折腾,况且,这对将军您的名声不是很好。”
      澹台佑:“名声?我本来名声就不是很好。”
      “为……什么?”余语沉不禁出声问道。
      “我需要一个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澹台佑目光凌厉,“帮我说话的。”
      余语沉惊道:“啊?”
      澹台佑目光闪烁,一脸正色道:“以后你帮我骂景川钎,一起骂。”
      余语沉抬手半遮面,道:“将军是因为今日之事,觉得说不过景将军,所以,才突然生起这法子吗?”
      澹台佑望着余语沉姣好的面容,想了想,道:“大概吧。”
      突然,澹台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否认道:“谁说,谁说我骂不过那死狐狸的!”
      “好好好。”余语沉浅浅地勾唇一笑,旋即思索到什么,道,“可是——”
      澹台佑急道:“又可是什么?”
      “我很感谢澹台将军为小女子花费的这番心思。”余语沉道,“可是——我不会骂景将军的。”
      澹台佑眉头一蹙,挥了挥手,道:“不用你骂他,你帮着我就好。”
      “那……妾谢过将军的恩情。”余语沉嘴角上扬,上前,挽起袖子,倒了一杯茶,递到澹台佑面前。
      澹台佑接过茶杯,喊道:“阿弥,回军营。”
      “对了,先去景川钎那炫耀一回,给他吵醒了,再回去。”澹台佑洋洋得意道。
      花楼面前停着的马车哒哒哒地走得安稳,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离得远了。

      “砰。”
      澹台佑轻撞了下车窗,睁开眼时,鼻尖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芳香。
      他斜了斜眼,鼻子呛到了这味。
      澹台佑喃喃道:“桂花香?”
      陈寻儿:“澹台将军,你醒了?”
      澹台佑视线在陈寻儿身上扫了一眼,转而,很快将目光掠过,盯在别处。但是,他越是漫不经心,却越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阿弥低眸着眼,抱着剑,道:“将军,放桂花的香囊在陈姑娘身上了。”
      香囊?
      澹台猛的抬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刹那间出现了别样的情绪。他垂眸,落在陈寻儿腰间的黄色香囊,喊道:“谁让你拿的。”
      “我不……不是将军您想的那样的。”陈寻儿脸上的表情哭唧唧的,她拽着腰上的香囊,还想说什么,马车一停,香囊被澹台佑拽下,陈寻儿已经被送到大街上了。
      “阿弥,你这是什么情况?”澹台佑皱眉问道,“不知道东西是给语沉的吗?”
      阿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色,他恭敬道,“陈姑娘说她和余姑娘相熟,她带给余姑娘。”
      “那东西怎么还放在她身上?”澹台佑一脸的威严,道,“算了算了,你下次注意点,不是每个女子都跟语沉一样不耍心机的。”
      阿弥低头应道:“知道了。”
      “那将军,这香囊怎么办,要交给余姑娘吗?”阿弥问道。
      澹台佑撑在车窗上的背微微打直,他道,“算了,都脏了,扬了吧。”
      说着,澹台佑打开香囊,手伸到车窗外,把里头的桂花随风扬到空中,香连了半个街道。
      阿弥:“将军,余姑娘那……”
      澹台佑望着手上空了的香囊,目光冷了冷,道:“算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别去打扰了。”
      澹台佑冷冷的眸子微微发红,有一股子的闷气涌上心头。
      不愿见,就不见呗。
      找这么个人搪塞我。
      ……
      澹台佑不知,今日的失之交臂,却是来日的不可奢求。

      数月后的除夕夜。
      盛京城。
      万丈宫墙中。
      神仙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地惆怅一叹。
      朝政繁琐压得她闷闷不乐的,这般焦灼的事情,倒是让她频频想起还在海梁州欢喜的日子,虽然,那时,也要每日提心吊胆地瞒着身边人,但——
      景川钎那么懒的人,自是不会同她计较。
      神仙儿弯眸一笑,鲜衣怒马,风光恣意的男儿仿佛在她眼前行过,又迅速地在她心上蹿过,于是,眉心的烦闷倒是轻了几许。
      神仙儿从榻上起身,往外走去,城墙高高的,风很大。她一出来,就跟风撞了个满怀。再加上年关将至,所以,她独自往下眺去,总觉得万里长街曲曲折折的,都是喜气。
      红灯笼,红丝绸,挂满屋檐。飞檐翘角,尽是活脱的喜庆。
      神仙儿贴在城墙之上的一尊狮子石柱上,冰冰凉凉的冷意钻进她的手心,大冷的天,夜渐渐黑下来,仿佛,此刻,才能真切体会到万籁俱静,真正的高处不胜寒。
      神仙儿轻轻仰头,看着半黑的天,突然,目光一凝,远处有一只白鸟,趁着天色黯淡,冲向这边来。
      神仙儿心头微惊,下意识的反应是叫它阮阮,但是,离得还算远,她不好辨别,只能静静地凝视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好似在欢喜些什么。
      待白鸟离得近了,她轻叹一口气,看来不是了,阮阮浑身散发的傲气和景川钎如出一辙。如今这么一望,这鸟雀怕不是她所盼的了。
      神仙儿微微收回眸子,当初一别,竟也过去那么久了,不知道景川钎在楼兰过得又是如何的日子,但总该是……
      神仙儿不禁陷入一阵遐想。
      可能是……在草原上恣意地策马狂奔,也可能是……在看年关时绽在天空绚丽的烟花,更可能是……在朝堂上静静地听着朝臣讲话。
      想到这,神仙儿不禁抿唇一笑。
      景川钎那般慵懒不羁的人,朝堂上的姿态怕是和海梁州主帅营帐中的姿态一般无二——懒懒地倚靠在玉座上,斜着眸子往下望去,好似听进去了一半,但其实什么都懂。手挑着一旁的阮阮,然后,将上朝的老臣们气个半死。
      不容神仙儿再多想,白鸟飞近。
      神仙儿定睛一看,这——不是皇兄的信鸽——西西嘛。
      信鸽停在狮子石柱上,神仙儿揭下上边的信,展开来看,将信中的内容尽收于眼底。
      信上大致就是询问她近况,还有——问楼兰王的事。
      “最近楼兰和宣楚国走得很近,是有我的缘故吗?”神仙儿喃喃道。
      旋即,在抬眸刹那间,瞧见细细小腿上的红痕,红痕还在往外渗血,一看就是新添的伤。
      这偌大皇城中,会是谁弄的?
      神仙儿微微皱眉。
      突然,神仙儿抬眸远望,天边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直直冲过来,逆着冬日夜里寒冷的劲风,逼向神仙儿。
      神仙儿眸子微缩,凝眸仔仔细细地看着,是海东青,是——阮阮!
      神仙儿嘴角悄悄咧开笑,她望着天边,万鹰飞来,黑压压的一片,极为雄壮,极为辽阔的天也似被这画面给击住了。
      在万鹰飞来之时,凝住的天上绽出了烟花,如金光把这天扒拉开来,万鹰在这金光银光的映照下,迅猛如闪电,冲向神仙儿这头。
      万鹰在烟火之下停住,绕成大圈,将神仙儿环住。
      阖家欢聚,她也不是高处不胜寒了,她……被爱意包围着。
      神仙儿宽心一笑,再低头,看着信上的话。皇兄还想把他当朝的状元郎和探花郎引荐给她,但是,这样一来,委实是有点奇怪了。
      神仙儿重新抬眸,盯着阮阮那副傲气十足的神态,西西委屈巴巴的神色和西西还带红痕的小腿小爪子,再回味过来,神仙儿突然就都明白了。
      神仙儿一脸正色,同时,嘴角带笑,道:“阮阮,西西的爪子是你弄的吧,你太没礼貌了。”
      “啪嗒”一声。
      阮阮率先扑向西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阮阮身后的一众海东青也是如此,啪的一下,在顷刻间,好似一副攻势迅猛的样子。
      “别打,别打。”神仙儿喊着,试图阻止。
      西西见来势汹汹,见形势,躲到神仙儿怀里。
      于是,城墙上那抹孤寒的身影,弹指间,在漫天烟花下,手忙脚乱起来。
      “阮阮!”神仙儿高声喝了一声。阮阮没吓住,倒是吓住身后赶来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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