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吾主》糯米糖水

67、茶水不好喝

　　“当然不止了。”唐婉合上书，转过身，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余语沉，道，“我才没那么无聊，跟宅院里边争风吃醋的姑娘一样。”
　　余语沉：“嗯？”
　　唐婉：“我嘛，慧眼识珠，早就看出来她喜欢景将军了，不过，事想要激一激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早点明白了，别被什么坏女子乘虚而入了。”
　　“若是她明白，就不需要咱们景将军费心点拨了。”唐婉说得洋洋得意的，仿佛做了什么加功徳的事，值得她好好传颂一番。
　　余语沉：“婉儿，那你怎么知道是景将军的？”
　　“我就是知道。”唐婉傲娇道，她晃了晃脑袋，望着对面从学堂里出来的学子，学子的脸上露着笑，身上背着的布包随着他们走路蹦蹦跳跳的，也是一晃一晃的。
　　唐婉慢慢收回自己投出的视线，她侧头，看着余语沉苍白的脸，认真说道：“景将军这般饮风纵马无尽狂的人，很多姑娘喜欢最是正常不过。”
　　“我就喜欢啊。”唐婉转过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而且，景将军这种云端之上的人，不沾俗物，也绝非俗物，看旁的物和人，都是自在随意的，但是，唯独那忠勇将军不一样。”
　　“景将军看那忠勇将军的眼神不一样，他还会紧张到摸耳垂摸后颈哦。”唐婉突然贴近，面露笑意地盯着余语沉，仿佛在炫耀自己发现的小秘密。
　　余语沉：“那……不会难受吗？”
　　“难受吗？还好吧。”唐婉侧着身子，倚在余语沉的肩头，道，“景将军这般好的，全海梁州的女子瞧见就欢喜，我只要远远瞧着就欢喜——不过——若是能近些瞧，就更好了。”
　　“飘在天上的云，自有蓝天相配，长在悬崖上的花，也自有崖上的劲风相伴。万事万物，还是拔尖的和拔尖的配在一起才最相宜，寻常的和寻常的呆在一块，才最相印。”唐婉微微哽咽，脸上的笑却是越发的自在，她道，“我瞧着景将军和那……福润女帝就……合适。”
　　“都长得漂亮，合适！”唐婉说着说着，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确实。”余语沉眸子一抬，凝视着外头的蓝天白云。
　　确实，风尘之人，还是远离高位之人才对。
　　唐婉浅浅地往旁边瞄了一瞄，扬了扬眉，道：“可不是嘛。”
　　“楼兰王，福润女帝，果真是双王。”
　　“最为般配。”
　　“咱们海梁州的神官就是神啊！选双王，还刚刚好选到了真的双王。”
　　“双王大婚。”唐婉喃喃道，突然眼眸里投出激动的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花楼外。
　　来去宾客繁多，拥挤的街道上，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停了下来。
　　“寻儿，你来了。”澹台佑脸上满是笑意，但是这笑意中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
　　“阿弥，你把人扶上来。”澹台佑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衣袖，淡淡地说道。
　　阿弥：“遵命，将军。”
　　说完，陈寻儿面露娇憨，上了马车。
　　陈寻儿往澹台佑身边坐去，又不敢靠太近，她温柔又体贴地找了个刚刚好的距离，道：“澹台将军——”
　　澹台佑腾出一只手，熟练地绕后，拍了拍陈寻儿的后背，“寻儿，这几日怎么都不见语沉？”
　　“姐姐那我也不知道，不过将军次次见我都要问一遍，为何将军不直接去问姐姐。”陈寻儿大着胆子道，每逢余语沉的事，澹台佑总是心情好些，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大火。
　　澹台佑低眸，想起前些日子里，余语沉说的话——澹台将军，这些日子我便不来找你了，想休息几日，对了，寻儿妹妹仰慕将军您，将军这些日子，就让她来照顾您吧。
　　澹台佑拍在陈寻儿背上的手一顿，一时间，心上怪怪的。手停在半空中，心上升起的烦恼让人更加躁动。
　　他面对陈寻儿问出的话，在霎那间，涌上脑子的不适应，这感觉越来越怪。于是，以最快速度，澹台佑把手收了回来，随意地搭在腰上的宝剑上。
　　陈寻儿：“澹台将军，您不舒服吗，为什么看起来脸色不好看。”
　　“没什么。”澹台佑挥了挥手，好似一挥，就在他和陈寻儿之间划出一条长长的河道，不想让任何人去逾越。
　　陈寻儿笑脸盈盈地望着澹台佑。
　　澹台佑往窗外望去，行人匆忙，如同他的视线一般漫无目的。
　　“哼。”澹台佑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而，立马抬头，抿了抿唇角，傲慢地讲，“就说为什么这么奇怪，都是那只死狐狸。”
　　“那只死狐狸不来找我了，人跑回楼兰去，我这一点乐趣都没有了。”澹台佑咬牙切齿道。
　　陈寻儿：“狐狸？”
　　澹台佑眉头微蹙，手撑在宝剑上，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解释道：“就是你们那个名动全州的景将军喽。”
　　又想到了什么，淡淡道：“就是景川钎！他人一走，我倒是落得个清闲。”
　　“没人跟我挑衅，还真无聊。”澹台佑一脸无奈，想起了什么，余光瞟了一眼陈寻儿，扯道，“真是的，跟你讲这么多干什么。”
　　陈寻儿面露尴尬之色，感受到从澹台佑身上散出的冷意，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她目若秋波，凝向澹台佑，道：“澹台将军，我跟在将军您身边的日子没有余姐姐来得久，不如余姐姐懂您心思，您见谅。”
　　澹台佑冷笑一声，“你跟她比什么。”
　　“也对。”澹台佑想了想，指尖在腰间的宝剑上敲了敲，目光中透着丝丝惆怅，他道，“若是语沉在，没准会仔细听我骂那死狐狸，虽然……她可能不会陪我一起去骂景川钎。”
　　陈寻儿疑问道：“啊，余姐姐不陪你将军一起吗？”
　　“那是——语沉有她自己的主见。”说着，澹台佑抬眸，上下扫了遍陈寻儿，傲慢道，“而且——语沉和那死狐狸关系挺好的，自然不会私下骂他。”
　　陈寻儿眸微收：“嗯，也对，余姐姐性子温良，景将军和澹台将军您自然愿意同她聊。”
　　澹台佑看着陈寻儿这张哭唧唧的脸，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的样子，眉头锁得更深了，他突然没有聊下去的兴趣，把头一转，往另一侧看去。
　　纵目看去，什么都没意思，可能是景川钎不在海梁州的缘故，也可能是余语沉找借口不想见他的缘故。
　　澹台佑想着想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原因导致他觉得这么无聊。他想累了，干脆就不想了，一只手撑着头，半眯着眸子，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陈寻儿哭唧唧的脸，在澹台佑闭上眼后，面上的娇俏在顷刻间消失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面孔，她攥了攥自己的裙摆，目光定在一个点上，然后，很快又移开。
　　或许，余语沉确实遇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人，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是，如今，她要想想如何拿下眼前这个人了。
　　既然，他能替余语沉赎身，那么也可以为自己赎。
　　这位澹台将军又不缺钱，只要她好好侍奉，跟余语沉那样，那么……替自己赎身也不过是一桩小事。
　　就是不知道，当初只是几面之缘，余语沉是怎么引得澹台佑，掷百金，出花楼的。
　　好久好久，陈寻儿的目光一直在身侧人身上打量半天，收回的视线又放出，在男子硬朗的下颚处反复观察。
　　“语沉，渴了，倒茶水。”澹台佑好似还困于梦境之中，不经意地低低呓语几声。
　　陈寻儿听见了，手上的动作也快，麻利地倒了杯茶，端到澹台佑面前，“澹台将军，给。”
　　澹台佑仿佛还在梦中，，又低低喃了几声：“说不见就不见，还真不来营中了，脾气真大！”
　　澹台佑说得断断续续的，陈寻儿离得近，也只是依稀听出了几个字。
　　陈寻儿又靠近几分，快要贴到澹台佑的胸膛上。
　　澹台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势力的逼近，猛的睁眼，双目瞪大如铜铃，一把推开陈寻儿。
　　待看清上前者是谁，嗓音微微愧疚，但是不失傲慢，他语气急促道，“你做什么，离那么近。”
　　“澹台将军你说的，你说要喝茶水的。”陈寻儿说着，眼眸中的氤氲若有若无的，如此看去，不禁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澹台佑皱了皱眉头，见陈寻儿这副模样，没多说什么傲慢伤人的话，伸手，接过陈寻儿递过来的茶杯，用余光瞥了一眼陈寻儿，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澹台佑喝了茶，心情还是不太好，他不禁怼道：“这茶水不好喝，谁泡的，手艺那么差。”
　　澹台佑眉心锁得很紧。
　　陈寻儿抬眼，手指一颤，缓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道：“我……我泡的。”
　　澹台佑：“真难喝。”
　　“可……可……”陈寻儿支支吾吾道，“可是我这泡茶手艺是余姐姐教的。”
　　“学艺不精呗。”澹台佑傲慢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提了一嘴，“你跟语沉比什么。”
　　澹台佑的眼神很是轻蔑，仿佛看穿了陈寻儿的心思，哼了一声，说出口的话嘲讽劲十足：“又比不过。”
　　“我……”陈寻儿挺了挺腰肢，心一狠，问道：“澹台将军，你这是何意？”
　　“怕是看不起我们楼中女子，但是……”陈寻儿问道，“余姐姐当初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