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捡到太宰之日 这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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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早晨。
将方糖放进刚刚煮好的咖啡里，配上鸡蛋三明治，坐在餐桌边一边进食一边翻阅喜爱的小说，时间就在这样静谧的时光里流淌。
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水池，佩戴好腋下枪套，在玄关处穿上沙色的外套，换好鞋，出门的准备就做好了。
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踏出房门，再走下几节水泥台阶就——
就看见了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着装隆重到像是要出席国际会议。身上是数不清的弹孔，血液流的浑身都是，头上的绷带沾着血和土，凌乱的黑发间露出来的脸依稀还是少年模样。
织田作之助盯着尸体微微起伏的胸膛，沉默了好一会，在救与不救之间摇摆了几瞬。
最好的选择显而易见，把人向下掀几个台阶，就可以让这具还没死透的尸体滚落到庭院外。庭院外不属于私人住宅，是国家的土地，而国家应当给予落魄的人救助，而像自己这样平凡的邮递员则应该出门上班，或者回家去准备中午做咖喱饭的材料。
这些考量很让人信服，但最后织田作之助还是上前拖住“尸体“的腋下，把人搬到了屋里的床上。
救下这个少年无疑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他身上的弹孔显示着一场压倒性的暴力，极有可能意味着两个组织的火拼，要杀少年的人和要救他的人不知何时就会来到这里。
织田作之助取来医疗箱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少年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松开。
他收拾的同时把少年身上的所有武器和电子设备全都卸了下来，以防万一摆在了远离床边的餐桌上。
谁知一回身，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少年睁圆的鸢眼，他注意到少年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在空中滑动了一下，那是十分细微的动作，像在浏览什么不可目见的东西，如果不是织田作之助惊人的敏锐和对少年极高的戒备，常人根本无法发现这动作。
“啊，你醒了，”心中的警惕程度又一次上升，思考着这些，织田作之助说，“喝咖啡吗？”
“真有意思，看见来路不明的伤患询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喝不喝咖啡，”少年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后脸颊上透露出不满的神情，嗓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应他，交换名字是朋友之间的事，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干系呢？知道了名字更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听见少年的回复，织田作之助就自顾自地给自己煮起了咖啡，事实上如果少年说喝他才会诧异，没有人会在陌生的地方接受一杯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的咖啡。
对于他无声的拒绝，少年毫不在意，甚至十分自来熟地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太宰，太宰治，前几天才刚刚来东京找我姐夫，结果撞破他出轨。”
他扁嘴，很委屈、忿忿不平的模样抱怨着：“真是倒霉死了，管不住下半身这种无聊的事情被看见就恼羞成怒对我出手实在太没品了吧，敢做不敢当的废物。”
织田作之助“啊”了一声以作回应，这话里几分可信实在难以捉摸，但这些不是他要考虑的事，少年的话不论真假已然塑造了一个被无辜迫害的形象，那么把人扔到医院去显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于是他向电话走去。
“不准打电话报警，给医院也不行。”
太宰治凉凉的话像风一样，轻飘飘地渗着寒意。
织田作之助自如地走过去：“那可以打给你姐姐。”
太宰治又扁嘴凄凄惨惨的模样：“才不要呢，投奔姐夫就是因为和姐姐关系不好啊。用不着打电话把我扔到医院或者警察局，多麻烦啊。你干脆把我丢出去也可以哦？”
“就这样出去会死的。”
这下织田作之助倒是回过头看过来，太宰治用对生命——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的语气说：“反正死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活着也什么都追寻不到。”
“我在意，”织田作之助用平淡的语气和表情迎着太宰治猝然瞪圆的眼睛说，“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家伙死在我家里我会很困扰的。”
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毫无预兆地爆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捧着肚子指着他一边咳嗽一边笑，断断续续地说：“呜啊……还以为你这家伙哈哈哈……会说出什么感人至深的话来打动我让我发现人生美好呢！”
“结果就是这样啊。”太宰治又恢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织田作之助觉得这家伙非常适合去表演变脸，肯定能靠这个挣不少钱。
太宰治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嘛，不就是这样吗。白期待了。”
织田作之助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给自己倒咖啡了。
太宰治无力地倒在床上，蛄蛹着看着弹幕，弹幕纷纷扬扬刷着“啊啊啊啊刀之助”“辣个男人出现了”，太宰治只是面无表情看着。
抬头看着惨白的有着霉菌的天花板，看着床周围的木质地板，看着远离床铺的窗户，看着窗户外明媚的天气。
还不如凛有趣呢。
某一刻太宰治突然在想，凛现在在干什么呢？
是在袚除咒灵？教导小鬼？学习反转术式？还是在家里枯坐，等待未归的幽灵？
太宰治想起很久以前和凛在东京同居的那段日子，苍原凛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等他回去，坐在暖黄的灯光下抬眼望来。
不过昨天、今天、明天，他都等不到了。
太宰治瞥到摆在远离自己的桌上的手机亮了一瞬。
“中午吃辣咖喱可以吗？”织田作之助突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抬手举了举手里托着的土豆。
空茫的视线落在织田作之助手里的土豆上缓慢聚焦，太宰治眼尖地看见土豆上坑坑洼洼的表皮里嫩绿的新芽。
自从苍原凛接管了他的一日三餐，太宰治的吃食可谓营养均衡健康无比，完全自杀手册上的所有物种更是被苍原凛拉入了黑名单，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可能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了。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于是微笑着说：“好啊，我的那份能不能拿土豆芽做呀。”
织田作之助困惑地看了看土豆：“可以。”
然后他缩回头去开始处理食材 ，太宰治慢吞吞地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身上伤口发热的酥麻感完全感受不到一样双脚落地准备站起。
身体重心向着双腿压去，剧痛汹涌而来，太宰治一声不吭地扯住床架僵硬地稳住了平衡，正在这时这间卧房的玻璃骤然爆裂，一枚子弹向着太宰治眉心激射而来！
“嘭！嘭）嘭！”
枪声连成一片向着这里倾泻而下，织田作之助平静地举着锅盖冲了出来，右手拿着枪支看也不看就连开六枪，每一枪都精确无比地击中了窗外潜藏的敌人，痛苦呻吟的声音在敌人压抑的喉间响起，织田作之助拧着眉更换弹夹，看着躺倒在地板上满头大汗的太宰治说：
“你引来的？”
危机之中纵使反应再快，刚刚那一枪也没有全然避开，或者说太宰也没有完全避开的意思，那一枪避开要害正击中他的肩膀，再往下斜一点就能要命。
子弹陷进肉里的巨大冲击让他忍不住地呻吟出声，全身都被牵扯着疼痛，他蜷缩在地板上，一手捂着肩膀上的血洞，一边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说：“……谁知道……真是倒霉……”
没有留下更多对话的时间，几个壮汉挤破织田作之助脆弱的门板端着机枪冲了进来，织田作之助把锅盖向太宰治的方向一扔，挡住一片子弹的同时再一次开枪，每一枪都正中壮汉们的手臂，沉重的枪支狠狠砸在了木质地板上。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闭上了嘴，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挪动着身子往床底下避让。
织田作之助的枪法神乎其神，子弹从意想不到的轨迹击中敌人的身体，但每一枪都没有击在要害。
太宰治一眼看出他不想杀人的愿望，终于在上下打量中提起了兴趣。
身为杀手用着双枪，却秉持着不杀人的原则，这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除了织田作之助再无站着的人，他低头把手枪支在一个人的下巴上，询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满室寂静无人应答，厨房里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巨响，□□和闪光弹从厨房里不要钱似的滚出，在昏迷之前，太宰治哼笑着低低感叹了一声大手笔。
破碎的房屋面前站立着的少年冷着一张脸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手心死死攥着一截符文带，那是他送给太宰的符文带，今天早晨被他发现遗落在客厅的书架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地上散落着一堆弹壳，四处是爆炸过后的痕迹，像是被一群暴徒袭击了一样。
苍原凛在卧房的桌子上发现了太宰的手机，旁边堆着染血的绷带。他拿起手机放在兜里，又把桌子上的耳机拾起放在耳边。
听见耳机里外如出一辙的动静，苍原凛的神色更加难堪了，他扭头看向夏油杰询问道：“我找人的手段暂时用不了，就麻烦杰了。”
夏油杰点头召出一只咒灵，它嗅闻了绷带上的血迹后摇摆着尾部冲出了门外。
苍原凛紧随其后地冲了出去，不论是谁胆敢让太宰受伤，他都绝对会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捡到太宰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