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 首领宰拒绝强制爱（5） “求神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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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只要我爱着的人得到幸福，幸福是不是由我而来的就不再重要了。”
30.
苍原凛是神，是侵入到这个世界的支配者。
祂的神格在转生之时被自己剥离下来作为供养世界升格的资源，正在逐步侵蚀并替换着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在侵蚀到一定程度时，被折叠在“书”里的世界也将成为真正的世界的分支。
也就是，不会被真实世界替换的，“平行世界”。
未来，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创造。
31.
太宰治睁开眼睛，前后截然不同的两段记忆在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的情感冲击着他，他唯有沉默。
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倚靠在飘窗上的人就若有所觉的回过头来，然后惊喜地跳了下来。
唇畔被沾了水的棉签轻轻地按压，舌尖舔过濡湿的唇畔，太宰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暂时发不出声音来。
苍原凛轻声说:“你昏睡了一个多月……”
“如果我能把一切告诉你的话，你就不用冒着脑子被烧坏的威胁去做这种事了。但是我不能违背▉▉……对不起，太宰。”
他说着忍不住侧了侧头，太宰治看见微弱的泪光在他金色的眼中闪烁。
陷入记忆的洪流之前的记忆都有些久远了，错乱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拼接……那时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沉默中被簇拥着远离□□大楼被大家送回到房间里的，又怎样借助着书页残余的力量再一次创造出特异点去窥探其余的“自己”的记忆的……那些黑色的崩溃的心情，竟然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现在脑子里只能看到有关“苍原凛”的片段。
——他就是为此而去的。
苍原凛的出现将他的一切计划破坏，又偏偏给了他贪恋渴求的一切……在意的人没有远去，大家都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
但是，只要“书”还在，这贪恋而强行求来的一切，都会如泡影般消失。
苍原凛，苍原凛，苍原凛！
他带来了这一切，这究竟是不是好的改变？死亡的念头如同粘附在脊柱上冷硬的阴影，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任何的举动都可能让一切崩塌。
于是他选择再一次从其他的自己那里寻找情报。
而与所想的截然不同，这一次，他看到了截止到22岁为止的所有“太宰治”的人生，有关未来的一切却是一片空白。
而每一个太宰治的身边，都多了一个名为“苍原凛”的存在。
苍原凛，有苍原凛在身边的太宰治，都有着不同的“幸福”时刻。
这是一个恐怖的事情。祂就像是侵入世界的病毒，固执又阴暗地攀附到了自己的身上，凭借着所谓的“爱”肆意妄为。
“……对不起，太宰。”
啊啊又在说这样的话了，苍原凛似乎总是在对“自己”道歉，仿佛他天生就亏欠他许多似的。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苍原凛的表情，太宰治的脑海里闪回别的世界的哭泣着的苍原凛的脸，他烦躁地思考着，他想要出言反驳，喉咙却并不允许他出声。
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他的脸颊，抹去了脸颊上湿润的感觉。
原来我在哭吗？
其实所做的徒劳无功的一切只是想确认吧……这样的幸福自己真的能拥有吗？
虚无缥缈高高在上的神明，我知道神的存在，但从未祈求过神的注视，向神低头祈求就像在索求神的鞭挞。
啊，但若有神明愿意听我祈祷，请让我的幸福不是谎言。
32.
昏迷的漫长的一个多月让太宰治熟悉的横滨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他的身份，他被最高级干部中原中也“篡位”了。
太宰治捏着情报纸吵吵闹闹地大喊:“这怎么可能！被那种黑漆漆的小矮子篡位，还获得了一致好评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啦！”
敲着电脑的国木田发出了一声不爽的“啧”声，碍于太宰治还没好的身体还是没有动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宰治昏迷期间苍原凛寸步不离照顾着，醒来的太宰治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仅仅三天就又活蹦乱跳了。所有的“虚弱”都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罢了。
但完全没有意识到被戏耍了的国木田只能一边嘟囔着一些不耐烦的话，一边准备着新人的入社测试。
事实上，苍原凛就是去参加中原中也的继任典礼了。
中原中也从不是脑子里只有暴力的□□，他天生有着做首领的资质，又有着聪明的头脑和细腻的心思，他虽然对太宰治眼中的世界不敢苟同，却毫无疑问地爱着港口Mafia这个家。
相比几乎已经算是魔怔了一般不眠不休下达高强度命令把葬送的人命看做数字的太宰治，港口Mafia的成员，也许会更爱戴这样的一位重视下属生命的首领。
没有人会对他的继任发出质疑的言论，不仅因为他的好名声和五大干部的支持，更因为——超越者苍原凛的暴力威胁。
苍原凛的扬名只在一夜间。半月前，他用非人的暴力消灭了连同老鼠和诅咒师集团在内的整座骸塞，骸塞所在的横滨租界的地面被鲜血铺满，整整一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整整一周才清理干净血肉残骸。
也因为这件事，武装侦探社将苍原凛除名，而他转身就投靠了港口Mafia做了最高级干部，成为了扶持中原中也上位的最大力量。
而太宰治，在他醒来的时候木已成舟，苍原凛在他痊愈之后就把他交给了织田作，安置在了武装侦探社，通过入社测试后成为了正式成员。
“只要我爱着的人得到幸福，幸福是不是由我而来的就不再重要了。”
他们似乎就此分道扬镳，一个步入黑暗中作为□□的支柱，另一个则进了武侦过退休生活。
所以说命运啊，真是荒谬又可笑。
33.
之前不是说他熟悉的横滨的一切都翻天覆地了吗？
他给自己定下的命运变了，还有一些人的命运也变了。
首先是芥川龙之介。
最后一战没有太宰治的骚扰，他成功从白色死神的手下夺回了妹妹，虽然可以常常联系，但是妹妹还是不愿意跟他一起到武侦，仍然为港口Mafia的首领做着秘书工作，导致芥川对现任首领中原中也颇有微词。
另外值得一提，时至今日，芥川龙之介仍然没有怀疑太宰治是那个夺走他妹妹的黑衣男人。苍原凛给他的洗脑包特别成功，他已经相信新任首领是个极度讨厌太宰治的阴险小人，这个黑衣男人特意伪装了太宰治的声线拐走了妹妹就是为了让自己恨太宰治。
也因此，自以为同样被中原中也坑了的芥川自觉与太宰治处于同一战线，单方面对他有着深厚的革命友情。
其实是□□良心的中原中也风评被害。
其次是泉镜花和中岛敦。
他们二人在那一夜见过太宰治后不久就从港口Mafia里消失了。
苍原凛坐在飘窗上看书，解释了他们的去向。
“我要求中也把他们辞退了。”
“为什么呢凛？”
当时太宰治翻着《完全自杀手册》，满不在乎地随口问着。
“因为太宰就是想这么做，我只是背了这个名头罢了……太宰你，即使因为迫切地想要探寻世界的真相而沉睡，相应的布置也做好了呢。”
按照太宰治的安排，中岛敦和泉镜花被安置在了前前任首领森鸥外管辖的孤儿院里，重新学习怎么成为一个正常又普通的孩子。
他们如太宰治所愿的那样，走入了未知的光明世界里。
太宰治翻着《完全自杀手册》，没有回应苍原凛的话。
“只是太宰，有的时候我在想，做出改变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你自己就好了。”
苍原凛好像陷入到某种思绪一般轻声说着。
在没有苍原凛的世界里，为了达成想要的所有人幸福的结局，太宰治付出了自己性命的代价。
“凛真是贪心的家伙啊，”太宰治夸张地重重叹了口气，“想要事情按预想的发展就是要付出各种各样的代价啊。”
苍原凛跳下飘窗，强行捧住他的脸和他躲闪的鸢眼对视。
“是的，但是谁都可以成为那个代价，唯独你，我不想失去你。”
太宰治下意识地说出一些躲避又刺人的话:“那么凛可要小心，说不定哪一天凛的性命就会作为代价被我这样的男人交付出去了。”
苍原凛捧着他的脸，说出来的话像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献上一般:“我甘之如饴。”
太宰治的手指痉挛一般抽搐了一下，为这熟悉又陌生，难得又滚烫的真心。
他的记忆里有许多“苍原凛”表白的场景，这是第一次，他亲自看到，亲耳倾听。
啊，真是……让人不知该作何表情来回应的境况。
他无措地挂上一个有些扭曲的微笑，然后被苍原凛叹着气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间。
“好啦，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就不要强行笑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太宰。”
床头的阅读灯被熄灭，熟悉的黑暗笼罩下，太宰治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
身上的力道一轻，手指被人勾住，旁边的床铺下陷。他和苍原凛之间间隔了一段距离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太宰治没有睡着。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后遗症，从太宰治第一次在乱糟糟的记忆里苏醒就留下的后遗症，他在没有睡眠的夜晚无休无止地扩张港口Mafia的势力。这样的情况在被迫和苍原凛同居的日子得到些微好转，在又一次窥探记忆中再次恶化——他再也无法在少得可怜的睡梦中获得一息安寝。
错乱的记忆交叠在一起，真实与虚假在脑子里互相攻击，睁眼闭眼无法分清现实的错乱感能让人崩溃。只有真实的接触，才能让飘荡在两个世界里的灵魂得到脚踏实地的牵引感。
在他苏醒后康复的那几天，被除名的苍原凛就没有再踏足织田作家里的这个房间，直到苍原凛有一天逮到了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去河里入水的太宰治，才发展成了白天分道扬镳晚上同床共枕强迫他闭眼休息的情况。
那是条很清澈的河，在横滨很偏远的地方，太宰治被头脑里的撕扯折磨着无法入睡，漫无目的地游荡到了附近。
那真的是条很美的河，旁边种着樱花树，唯一不美的一点大概就是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树枝光秃秃的。
一条很让人有入水欲望的河。
于是看了没多久，他就纵身跳了下去。
即使是这个季节，夜晚的河水底部也是冰凉的，那种冰凉让高热的脑子轻快不少，只是沉没的时间久了，肺部会有些承受不住罢了。
太宰治在里面安心的躺着，躺在水底仰头看着水面的时候，在涟漪里看这个世界反而更加清晰和真实了，翻涌叫嚣的情绪沉入水底，被波纹搅碎的月影则印在眼底。他在里面待到窒息感无法抑制，才在水底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那个时候他在想，也许就这么死去就好了，在这个没有人的夜晚，无人挂念，也不给人添麻烦地悄无声息死去就好了。
……但是就这样死去没有意义。
身体和脑海挣扎着求生，然后耳边传来迟钝的“噗通”声响，水中金色的眸子看起来像盛着满溢的温柔和包容。温热的手拉住了他，把他从水里托起。
苍原凛，不知道跟在他身后走了多久，又看了多久。他们或许一起走过很多风景，见过了枯树的树枝，在岸上和水里对着同一轮明月发呆。
然后他们披上干燥的浴巾，没有做声地回家去了。
从那以后就仿佛有了默契，无论什么时候，太宰治从水里抬起头来，都会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一条干燥柔软的浴巾，和一双绝不会松开的手。
或许某一个可以放松的晚上，这些也能成为他睡梦中的意境。
晚安，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 首领宰拒绝强制爱（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