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 首领宰拒绝强制爱（3） “那样微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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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苍原凛确实不会对太宰治做什么，他给两个人的手腕铐上手铐也并无旖旎的想法。他和太宰治都心知肚明，手铐根本拷不住太宰治，他只是以此来给太宰治一个信号——他不会允许太宰治逃走。
这个手铐却并不像是铐住了太宰治，反而像是为太宰治铐住了苍原凛。反正太宰治即使带着手铐也表现的自如无比，随意地指挥着苍原凛给他干这干那，苍原凛也照盘全收地应下了。
只有在换衣服和去卫生间的时候，这个手铐才会被取下。
太宰治没有拒绝那个蟹肉罐头，今天晚上的菜他确实没有吃多少就被迫出去做委托，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结束，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没想到苍原凛还记着。
吃完罐头洗漱完的太宰治用累到快要昏厥的神情游魂一般缩在了床的最里面，苍原凛平淡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个人之间宽得能放下一个织田作之助，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太宰治的呼吸渐渐平稳，好像睡着了一般。
苍原凛又躺了好一会，才默默起身从枕边掏出药膏，随后掀开被褥的一角，解下他脚腕上的手铐，把药膏轻柔地擦在了太宰治的手腕和脚腕上，不论怎么注意，手铐还是给他留下了伤痕。
14.
过去多久了？
半个月了。
太宰治在心里数着。
铐住他的从来不是手铐，而是一些别的，不能言说的事情。
半个月，苍原凛在太宰治叫苦叫累的攻势下不可避免地心软了，准确来说想让这家伙对自己心软简直再容易不过，第五天那副手铐就被扔在了家里的某个角落，再也没能出场过。
——虽然太宰治和苍原凛都心知肚明，手铐对他来说就是摆设。
15.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有客人裹挟着水汽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几近全白的头发沾着雨滴，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他的表情很柔和，充满对全世界的歉意。
他像是一只猫一般踩着干干净净的步伐坐到了离芥川龙之介比较近的地方，随后掏出一封象征着不详的黑色的信来。
16.
该怎么去死呢？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想着，今天就选择上吊吧，不知道正在做饭的凛端着饭菜转到客厅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呢？
他心情愉悦地想着，把脖子套进了绳圈，漠然地在脑海里勾勒着计划。
即使被困在武装侦探社，港口□□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
被限制了行动的不止是太宰治，还有苍原凛。
不论苍原凛囚禁他是想干什么，自己的计划都不会被任何人干扰。
17.
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芥川龙之介暴走了，他失去理智冲向了港口□□的大楼，嘴里愤怒地喊着中原中也的名字，全然没有注意到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和记忆里的黑衣男人巨大的身高差距。而没有人能阻挡暴怒中的无心之犬。
太宰治给苍原凛的茶水里下了药，接住了少年疲软倒下的身躯，那张一直在笑的脸变得沉寂，终于在他眼中变得可爱了一点。
他穿着苍原凛买来的居家服，就这样只身走进了夜里。
这么久时间的相处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仍然一脚踩在世界的虚无里，孤独又执拗地守护着什么，背负着什么，而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心。
在这个夜晚，他将去赴一个约，奔赴一场命定的结局，走到漫长旅途的终点。
18.
Lupin。
他用钥匙打开那扇记忆里推过无数次的木门，心情很好一般地哼着歌。他一个人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调着酒，雕琢着符合心意的冰球。
冰球被放进玻璃杯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橙黄色的酒液顺着流淌的灯光倾泻在杯子里，太宰治端起酒杯坐在一个人的吧台边，把杯子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随后被呛到了一般狼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盯着杯子发起了呆。
他知道这个酒的味道，这个味道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深入骨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安心地坐在这里悼念不知谁人的人生一般地再次品味这杯酒。
但是不论他对记忆里的味道多么熟悉，刚刚酒入愁肠时无法遮掩的呛咳也意味着一件事，那无法掩盖的事实是——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19.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这件事在太宰治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利用自己无效化的异能机缘巧合之下创造出的特异点让他窥探到了世界的真相，见到了无数个自己的人生。
那蜂拥而至的庞大记忆让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他耗费了漫长的时间去发现一个事实——没有一个世界，是织田作活着、安然写作的世界。
别的世界的太宰治，或许快乐，或许痛苦，只有这一件事成了所有太宰治横亘不去的伤疤。
否定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将会成为织田作之助安然写作的世界。
20.
布局，杀戮；布局，扩张……
四年半的时间，港口□□在他的手下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是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在港口Mafia，没有织田作和安吾的日子实在不是很好过。
他一个人，应付了森鸥外、兰波、魏尔伦、龙头战争、纪德，还要马不停蹄的布局，孤身一人隔着山和海去应对魔人费奥多尔，提前布局搞定搞事的福地樱痴和钟塔侍从……
好累，真的好累，什么时候能休息？
不能休息。
他忙得脚不沾地，一项项命令从唇边、从笔下延伸出去落地，没有时间给他休息。
就连一杯放松的酒，都没有时间为自己倾倒。
唯一尝过的苦味，是咖啡、是浓茶、是不停鞭挞自己，从心里流脓一般流淌出的痛苦。
没有时间停下，没有时间休息。
组织里传言的从他继位之后没有一刻安眠的信息并不是谣言，他从十六岁奔波至今。
21.
酒吧里流淌着轻柔又悲伤的离别之曲，他为自己选定了这个夜晚的基调。杯中的酒没有多少，在第一次呛咳之后他就仿佛学会了喝酒一般自如地举着酒杯喝着。
一杯酒很快就见了底。
约定好的时间还没有来到，还有空余的时间。他干脆换回来原来的衣服。
站在狭小的换衣间，他褪下衣物凝视着自己。这具躯体陌生又熟悉。
绷带缠绕在他的身躯上，他回忆着自己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掩藏在脖子上的绷带下的刀痕是第一次企图自杀时留下的，当然，年幼的自己下了狠手却没能离开这个世界。
掩藏在左肩至胸腹的绷带下的刀痕是在兰波事件中留下的，巨大的镰刀差点撕碎他的身躯。
掩藏在腹部和手臂上的绷带下的弹孔是敌人埋伏时留下的。
掩藏在大腿外侧的绷带下的刀痕是在处置完□□大楼里的哑弹高兴地跳起来时被裸露在外的钢筋划伤的。
掩盖在小腿上的绷带下的伤痕是为了救森先生时留下的。
他慢慢凝视着镜子里自己伤痕累累的陌生的身躯，破坏的欲望有一瞬间充盈他的身躯，也是在那一刻，他的视线滑到了脚腕上。
他下意识地想:
掩盖在脚腕上的绷带下的，是连疤痕都不会被留下的细小的磕碰伤，那里连擦破皮都没有，但是……有人半夜掀开被子解开所有的束缚，悄悄抹上了药膏，再欲盖弥彰地轻轻缠一圈绷带。
太宰治垂下眼睑，镜子里的自己模糊又清晰。
他抬起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自己的脸上一圈一圈地缠好了绷带，只怪模怪样地留下窥探世界的眼睛和嘴唇。
他一件件穿上准备好的衣物，黑色的风衣套在身上，红色的围巾挂在了脖子上，他又变成了那个人人惧怕的□□的首领。
外面的木门传来被推开的幽长的呻吟声，客人来了。
太宰治从更衣室里转身出去。
那样微小的、不值一提的幸福，即便存在过，又能留存多久呢？
他不会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 首领宰拒绝强制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