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对峙【重写】 “那你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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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打量着四周冷清的环境，太宰治感叹道:“是乡下呢，这还是东京的范畴吗。”
【好家伙，直抵大本营】
【五条悟是把魔鬼带回了家吧】
【情报送眼前，五条给数钱】
把他们送来的公交车喷吐着尾气哐当哐当地离开了，环顾四周只看到破破烂烂的站牌。道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清晨时分没有人的踪迹，只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和风过林间的声响。
站在这里连夏季的炎热都被消去了。
太宰治伸着懒腰，从东京市中心到这个荒郊野外的鬼地方可是一截不短的旅途，坐在那个破车上人都快摇散架了。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预想中的身影，就笑嘻嘻地对苍原凛说：“五条君说好了要来接我们结果也不在，下次做甜点凛往喜久福里面放十倍的芥末酱好啦~”
好歹毒的报复！
代替五条悟来接人的夏油杰腹诽着，然后就看见那个被称作凛的少年用一幅溺爱的表情应了好，甚至非常过分地超级加倍了。
“刚好准备了喜久福作为伴手礼，一会悄悄抹上芥末酱好啦。”
夏油杰：“……”
到时候还是稍微提醒一下悟吧。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从纳凉的树下走出来。
树林的阴影从脸上消失，站到太阳底下的夏油杰微笑着摆手，细长的眼睛微眯，一副和善的模样。
“悟他有事不能来接你们，所以让我替他来了，实在抱歉——我是夏油杰。”
苍原凛向他点头：“这样吗，太可惜了。你好，我是苍原凛，叫我凛就好了。”
太宰治的视线挪向夏油杰，一点也没有报复的小计谋被人听见的不自在，脸上是天使一样可爱的笑脸。
“我是太宰治。五条君是在写检讨吗？”
夏油杰诧异地看向这个少年，非常惊讶他居然能够猜到，颇有些无奈地说：“是，因为悟昨天不仅旷课、出任务迟到，还忘了放帐，所以被罚了一万字检讨，被老师监督着所以没办法过来了。”
“哇哦，”太宰治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没想到五条君竟然真的会写检讨，看来你们的老师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太宰治和苍原凛，他昨天晚上就和硝子从五条悟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并且向那个不听常识课的家伙科普了异能者的存在。
而从五条悟嘴里，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六眼也看不出什么的少年。没有咒力流动，没有咒灵缠身，没有象征异能力的光团。
“完全就是空空的。”
昨天晚上五条悟反坐在椅子上，下巴压在椅背，整个人晃荡着看着夏油杰。墨镜滑落在鼻尖，那双一向盈着轻佻笑意的蓝色眼睛里是难得的凝重。
“简直不像是人，像是一团虚无的空气披着人皮。”
这样的评价让今天来接人的夏油杰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但是今天早上一会面，他就有些迟疑了。如果刨除六眼的论断，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叫苍原凛的少年都可以说是一个正常人——虽然美貌非常，但神态、举止、行动，甚至助纣为虐的小心思都正常无比。
与之相对的反而是那个缠着绷带的少年有些怪异了。
“异常才是正常，寻常反而异常吗？”
夏油杰即使心里有再多思绪，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表情，引着两个人向高专去了。
明面上的宗教私立学院有着复古的长廊，红色的鸟居沿着长廊设立，台阶层叠，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路边摆着小巧的石像，太宰治新奇地左右看着，甚至上手摸了摸用手机拍照。一开始还似模似样地感慨什么“不愧是来东京必逛的景点，非常有宗教意味哦”。等到爬了十分钟的台阶还没有看到石阶的尽头后就百无聊赖地摸出掌机开始打游戏了，幽魂一样坠在苍原凛后面向上。
深深的密林包围着这条小径，鸟鸣清脆，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打下各异的光点，有时投在太宰的掌机上，有时略过凛的发丝。
视线偶尔从掌机上抬起，鸢色的眼睛里就塞满凛走在前面的身影。黑色的头发有些长了，松松地扎了个鱼骨辫，红色的发带点缀在发间，垂在后背柔软的白色布料上。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穿正装的凛没有穿喜欢的居家服，罕见地穿了衬衣长裤，腰带扎紧的模样和平日里宽大的着装大相径庭。
太宰治的视线在他的腰上停留了一会，就顺着腰线下滑。深色的西装裤裹着臀部和双腿，随着动作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
向上攀爬的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保持着一只脚踩在上级台阶的姿势扭过身来。衬衣的衣褶随着姿势变换，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掌机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的大大的“战斗失败”的字样。
“太宰，”声音的主人将掌心往前送了送，“很热，喝冰可乐吗……咦咦咦！太宰竟然输了吗！”
苍原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颇为惊讶地探头看着太宰掌心的游戏机：“嗯？这个游戏你不是闭着眼都能通关吗？”
太宰治不自然的表情飞快隐去，嚷嚷道：“你以为是因为谁啊，都怪凛！”
“唉？”
苍原凛错愕地睁大眼，这一路上他只是在和夏油杰聊天，说一些有关五条悟的话题，根本没有哪里能招惹到太宰吧？
虽然这样想着，凛仍然丝毫没有底线地道歉：“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对不起……”
太宰治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无聊地仰头看着红色的鸟居。他不喜欢这里的建筑，一切都透着腐朽古旧、行将就木的气息。
“真是结实的柱子啊，要是绑上麻绳用来上吊的话……”
“你休想，太宰。在你往上绑麻绳之前我就会把鸟居砸烂。”
“好过分呐~”
这些日常的闲聊短暂停止了一下。太宰治眯着眼睛往上看，已经能看见台阶的尽头。
“太宰，”苍原凛停下来迟疑着说，“脸很红哦，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把绷带拆下来？”
太宰治豆豆眼叹气：“都怪凛啦！”
只是这样嚷嚷也不说怪他哪里，完全是不自在地撒娇吧。
“嗯嗯嗯嗯嗯嗯。”苍原凛轻声应着，举着手帕似乎想给他擦汗的样子，最终只是递了过来。
冰可乐代替掌机被放在手里，成了贴在脸颊上降温的工具。
“慢死了，你们是在爬吗？”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传来，五条悟戴着墨镜双手插兜，正身体前倾地看着他们。
刺眼的阳光跳跃在他白色的头发上，弹幕又在舔屏了，太宰治打了声招呼：“哟五条君，检讨还没写完就溜了小心被老师报复哦。”
五条悟露出心虚的样子，太宰治的语气轻松到让人忘记其实根本没有人向他提过这个所谓的“景点”其实是五条悟所在的咒术高专。
于是他下意识回答：“嘛检讨什么的怎样都好啦，怎么样，这个地方的景色非常值得参观吧？”
太宰治笑着说：“那是自然，虽然明面上是宗教私立学校，实际上却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两所官方院校之一……作为咒术界支柱的咒术高专，景色当然美丽非常啊。”
听见咒术高专几个字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五条悟立马反应过来那场甜品店的偶遇很可能是太宰治故意的，神情变得冷淡，夏油杰则从五条悟的表情变化中察觉到什么，戒备地站在两人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你知道的很多嘛。知道还应了我的邀请，看来是对自己实力很自信啊。”
五条悟站直身体，视线从墨镜下方审视着太宰治，苍原凛走过最后一级台阶挡住他带有攻击性的眼神，轻松道：“我们没有敌意，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太宰，我会当真的。”
五条悟扫了他一眼，轻嗤一声。
夏油杰微笑着挤到两个人中间摆了摆手，温和道：“嘛，既然没有敌意就和平相处吧。咱们去高专里坐下好好谈谈怎么样？”
太宰治凑到凛旁边拱火道：“嗯嗯？这算是请君入瓮还是养虎为患呢？”
夏油杰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太宰治。
夏油杰向来心思细腻，比五条悟想得更加深远，于是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游移不定起来。
把这样两个身份成谜、能力成谜的人放进高专真的是正确的吗？虽说现在高专里有夜蛾老师和硝子在根本不怕这样两个少年的袭击，但是若他们就是冲着硝子他们两个去的呢？这不是正中下怀了？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摆出了召唤咒灵的姿势，苍原凛看着他的动作笑容也骤然冷硬，看着夏油杰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一样沉寂。
气氛一时陷入窒息般的沉默，剑拔弩张起来。
太宰治突然隐去了嬉笑的表情，漠然道：“开玩笑的，让厉害的人苦恼是最近的娱乐活动。很有意思不是吗？”
五条悟的手搭在夏油杰肩膀上懒洋洋地说：“随便你怎么说，也无所谓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最强的——”
他拉下墨镜露出苍蓝色的六眼盯着太宰治，用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们随时都能杀了你。”
“是嘛，”苍原凛冷硬地说，“那你去死好了。”
话音未落，苍原凛的手就闪电般探出扯住了五条悟的领子甩了出去，漩涡洞开在夏油杰的脚下。金色的辉光从太宰治手腕上的绷带亮了起来，苍原凛的符文带释放出的前一瞬，太宰治伸手按住了苍原凛的头。
“别激动啊——到此为止吧。”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苍原凛身上洋溢的杀气和敌意瞬间消散，漩涡崩塌。在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切就停止了下来。
夏风吹拂过这片空地，只有太宰大衣的衣带被吹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对峙【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