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爱上太宰之日》黎郁无

20、等着命运【重写】 “两个笨蛋

　　太宰治很喜欢乱步的样子，一个晚上一直粘着乱步说个不停，而乱步不耐烦的心情在苍原凛层出不穷的粗点心轰炸下很快消弭了。
　　苍原凛的异能力真的是非常便利，只有在没有粗点心吃的时候乱步才会夸赞“传送是超推理后面第二好的异能力”。
　　听见这样的评价，苍原凛很是开心地说了“谢谢乱步先生”，然后太宰治就开始不依不饶地嚷着“人间失格才是排在第二名的好异能”。
　　五条悟很繁忙的样子，也不知道年纪轻轻怎么就那么多活。怒吃十个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之后就端着凛做的蟹肉面一边吃一边匆匆离去了，并和他们约定第二天在“来东京非去不可的最棒景点”见面。
　　早就看破一切的乱步无聊地摆弄着糖果模型，眯着细长的眼睛端详了窝在小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太宰的书的苍原凛，突然懒洋洋地和太宰治说：“太宰你，比起做□□或许更应该来侦探社工作哦。”
　　□□？
　　原本自如地翻着报纸的与谢野晶子一下子戒备起来，警惕地看向了苍原凛和太宰治。
　　完全没法想象，这两个少年居然是港口Mafia的人。那他们俩岂不是相当于自己走进了敌人的窝点吗？
　　但是出于对乱步先生的信任，与谢野并没有擅自行动。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苍原凛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其实悄悄竖起了耳朵听着这段对话。
　　太宰治总是有很多书，在横滨的家里书房、卧室、客厅甚至凛的卧室都被塞了太宰的书。此刻凛拿着的就是其中一本。书在讲什么苍原凛完全没有看进去，这只是打发时间的工具——准确来说可以以此为借口和太宰窝在同一个空间。
　　此刻这本书就是他停留这片空间的借口，他努力做出“我在读书”的假象，强行把视线黏在书页上。
　　太宰治趴在桌上，伸手弹了一下装着西瓜汁的玻璃杯，似有似无地微笑着：“是吗？但是我身体里可是流着□□的血哦？”
　　这样的评价不知道从森鸥外和部下那里听到过多少次了。他写下的黑色的名单、碾碎的性命、践踏的律法，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十恶不赦。称他为“Mafia中的Mafia”，这样的话就连太宰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乱步说：“但是根本找不到吧？□□里可是什么都没有——不如说，想在暴力和死亡里寻找生完全是错误的，走到最后也只是自寻死路。就算有仅次于乱步大人的头脑，你也完全是个笨蛋呢。”
　　太宰治一下子陷入沉默，他鸢色的眼睛空茫地落在半空中，他想反驳些什么，但说不出话来。
　　乱步说的话，他其实全部知道。在□□将近一年，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有无意义的死，随波逐流的死，被命令的死。□□里，完全是空荡荡的啊。
　　他为什么还留在□□呢？
　　太宰露出一个虚无的笑。
　　就连自己也并不知道吧？是因为无处可去还是因为仍有挂念，就这样茫然无措地停留着了啊。仍由生活给予些什么，接受它，然后再接受它被夺去，只是这样无聊的活着而已。
　　他想要说些什么话来打岔。内心的空茫被不过是见面一天的人洞穿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敌人的感受，也真是稀奇。
　　但是乱步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机锋就转向了存在感很低的苍原凛身上：“那边的凛也是，明明知道一切还是做了旁观者，你完全是另一个刽子手吧？”
　　苍原凛装模作样的表情一下子慌乱起来。自己是把太宰推向更黑暗的境地的刽子手这个评价让他从心底无法抑制地感到害怕。
　　“因为有一些人还没有遇见……”
　　“哈？”乱步露出无语的表情。
　　“靠缘分什么的完全不行的吧，你们两个真是笨蛋啊！”
　　苍原凛垂下头，无法再辩解一语。
　　是的，不论如何他还是犯了错误。他想要依靠已经知道剧情这一信息差来避免太宰无可挽回的失去的遗憾。但是现在的一切其实早就被打乱了，继续墨守成规只会走入死局。甚至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他人天才般的头脑失控——太宰依靠弹幕，操纵他留下兰堂的性命、弹幕里对安吾和“那个男人”的剧透也早就让太宰提高了警惕吧；乱步一眼就发现了弹幕的存在，甚至猜到了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虽然受制于《转生公约》无法剧透，但是让太宰接受既定的命运，这样默不作声的旁观着的自己完完全全是在伤害他吧。
　　苍原凛抿唇，无力地侧头靠在沙发背上，黑色的头发稍微遮挡了一些视野，视线落在太宰单薄的身影上。
　　“太宰，对不起……”
　　他庆幸这次东京之行意外遇见了乱步，那些毫不留情的话无疑给他指明了错处。
　　或许该从Mafia里叛逃了。
　　“凛完全被乱步先生的思维带着走了啊，真是笨蛋。”
　　太宰治不满地敲了敲玻璃杯。
　　“不管怎样现在我还是不会离开□□的。”
　　乱步和凛都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我们社长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哦。”
　　乱步说着。
　　“那就当做跳槽备选好啦，”太宰治深不见底的微笑着，他似乎在几秒之内就已经做出了他人无法更改的决定，“我啊，可是非常好奇所谓的‘命运’给了我怎样的剧情哦。”
　　他靠在微黄的灯光下，盘腿坐在圆椅上。
　　半夜直播间早已关闭，视野难得的清净。太宰的视线落在弹幕应该存在的地方，像是穿过那只言片语看见遥远的世界的真实。
　　苍原凛窝在沙发里，还是那个蜷缩着的姿势。书本摊开在膝盖上，双腿弯曲着，头靠在沙发上，黑发散乱，天青色的眼睛里只映着太宰一个人的身影。
　　他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不能说，于是只是在心里想着。
　　“那些有些许遗憾的命运会被改写哦，太宰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