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咒术和异能的交界【重写】 “‘去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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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紧急召回啊——首领又怎么了？被埋伏了、有大批武器要运输了、又有暗杀对象了、还是受到敌对组织挑衅要去给个下马威啊？”
苍原凛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血迹，对着穿着黑西装的高瘦邮递员说。
带着宽大墨镜看不清相貌的邮递员沉默了一下——自从他接替去世的上司上岗，他负责的几乎都是向这个少年传递见不得光的任务。
此刻从对方嘴里报菜名一样报了一堆耳熟的任务连带着对首领大人的一波讽刺，连他这种没什么面部表情的人都抽搐了一下嘴角。
“不是，是太宰大人对您下达的。”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苍原凛立马眉眼弯弯——这幅变脸的样子邮递员也见过很多次了，习以为常地说：“说是有中原大人解决不了的任务，让您去协助他。”
“欸？”
苍原凛诧异地说：“竟然还有中也解决不了的任务吗，地址给我。”
幽蓝色的漩涡洞开又关闭，黑色的汽车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血腥的暗巷。
“呀——真是不可思议呢~和空气斗智斗勇的蛞蝓什么的真是美妙的场景啊~”
太宰治蹲在天台边上开开心心地喊着讽刺的话语，黑色的大衣覆在他后背上，才让他单薄的身体显得不那么瘦小。
被□□的手枪指着脑袋的女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忍不住说：“没用的，你们看不到它，也伤不了它，最后的结果只是力竭罢了。等到它主动攻击你们就离死不远了。不如让我……”
“桧里奈小姐，我是不可能放了你的，”太宰治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为了抓住你我可是浪费了半天的时间去布置陷阱。让你去和那个看不见的怪物作战肯定会趁乱逃跑的吧？”
桧里奈顿时语塞，被揭穿了也不以为意。毕竟她可比这两个无知的小鬼知道的多——异能力并不能用于解决咒灵，因此无论那个叫蛞蝓的小鬼怎么凭借超强的直觉感知到咒灵这个恶意集合体的存在并与之周旋，也净是无用功罢了。
太宰治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说着自己今天一起床听到这个消息连早饭都没吃就冲出了家门，结果居然只能看蛞蝓的表演实在让人倒胃口之类的，并且宣扬这个破事再不结束自己就可以死于饿死这样折磨的死法了云云。
桧里奈一开始还格外留意这个设计把自己从藏身之处逼了出来的小鬼话里有什么潜藏的意思，认真听了半天发现他只是在抱怨之后就丧失了兴趣，在这噪音一样的声音中凝重地看着飘在空中缠斗的中也和庞大的咒灵。
那个咒灵是——
“一级咒灵啊，横滨的街道原来还挺危险的。”
一个轻缓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透露的从容轻松让桧里奈错愕地扭头，就见绑着她的□□们都恭敬地低了下头，抱着食盒的少年悠然地从她旁边经过，天青色的眼睛看都没看她一眼，步伐轻快地向着大热天还披着黑大衣的少年去了。
太宰治看见他的时候抱怨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喋喋不休：“从我发出指令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凛你来得也太慢了吧。托你的福我的眼睛都要瞎了啊。”
半空传来中也的一声怒骂，苍原凛“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地把食盒放在太宰身边，认真解释说：
“本来很快就会来的，但是想到太宰你一大早就冲出去了根本没吃早饭，所以就去买了一些吃的。太宰你吃一些垫垫肚子吧——午饭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呢？”
太宰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停止了所有话语，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凛塞过来的小包子，甜甜的豆沙馅融化在嘴里，鸢眼一错不错地看着苍原凛低头在食盒里挑选。
“怎么不是蟹肉馅的。”他含混不清地说，苍原凛递了牛奶过去，看他喝了一口才打出会心一击。
“其实今天的早餐是蟹肉蒸包哦，但是太宰逃也似的连餐桌都没看就跑了。”
太宰治嘴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苍原凛做的蟹肉饭简直好吃到眼珠子融化、脸颊飞出去的程度，蟹肉包子肯定也不会逊色。
他顿时有些后悔，但是——
“那还不是怪你嘛！昨天晚上对我做了那样过分的事！”
所有听过这俩人八卦的人都因为这让人目瞪口呆的话看了过来，就连中也都忍不住分心看了一眼，结果被咒灵一拳揍飞砸在了墙上，他忍不住骂道：“混蛋——”
苍原凛错愕的神情似乎取悦了太宰，他竖起手指愉悦地晃了晃，得寸进尺地说：“所以说，中午我要吃蟹肉蒸包。”
“可以是可以啦，我做了很多的，”苍原凛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昨天晚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做了什么太宰不能忍受的事吗？说给我听吧，我会改的。”
这下换成太宰错愕地看着他了，苍原凛表情认真地和他对视，见他不说话只好蹙眉试探地猜：“是昨天的蛋糕上插的蜡烛不好看？还是觉得作为夜宵的蟹宴太简陋？还是说不喜欢那样的礼物？”
所有人：……
如果这些东西都要挑刺的话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怎么会有人夜宵吃蟹宴！
太宰治默默闭嘴了，他算是发现了，凛会慎重思考他每一句话，并且还会把他的话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进行自我反思。
这种性格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
苍原凛还在思考，并顺手给他塞了一个煎包，一口咬下去肉馅裹着微烫的浓郁汤汁，鲜香满溢。
“还是说，太宰只是闹别扭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呢？”
太宰治目瞪口呆地“啊？”了一声，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苍原凛天青色的眼睛映着太宰的脸，他若有所思地说：“真的有这种感觉哦，早上起来太宰连看都没有看我——”
“你们这两个混蛋！你们是来这里野餐的吗！给我好好工作啊！有话你们晚上滚回家里去说啊！”
中原中也愤怒的咆哮炸响在天空，太宰治果断地说：“那个所谓的一级咒灵就交给凛了。”
苍原凛又看了看太宰治，轻笑着没有追问下去，拍拍手站起身来说：“可以哦。”
太宰治撑着下巴，鸢色的眼睛像是玻璃珠，盯着自己看不到的怪物所处的位置说：“凛能做到哪一步呢？”
问这句话的同时，太宰治又想起昨天晚上那满屋的符文带，散漫的金色辉光和流动的诡异文字在指尖的触碰下变形，触感像细腻光滑的布匹。
苍原凛似乎在弹幕消失的时候会更加放肆一些，跪在他身前所说的那些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明示了。那些关于凛的身份的猜测，几乎是凛话音刚落的一瞬就全部得到证实。
此世之外的神明大人吗？
为了我而来到这个世界，又能为我做到哪一步呢？
太宰治的眼睛遥望着远处，在高楼林立间窥探着蔚蓝的天空，黑色的衣服裹着他的身体，绷带缠绕住他的一只眼睛，坐在地上却像是坐在虚无的空洞里一样。
苍原凛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借着这个动作把手伸到了那个无人可以触及的虚无里一样。太宰治回过头来看他，苍原凛就认真说：“只要你吩咐，我无所不能。”
“真是猖狂啊凛，”太宰治无所谓地说，“即使我吩咐你去死吗？”
这样的话语简直不详又冒犯到让人不喜的地步，任何人听了都会紧紧地皱着眉头死死地看着太宰治吧，为他的冷血无情而寒心却步。
苍原凛伸手在太宰治错愕的视线中捧住了他的脸，温热有力的温度从相触的肌肤传来。太宰治下意识要向后仰，却被柔软又坚定的力道束缚住了。
苍原凛向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了，天青色的眼睛不容躲闪地和他对视，太宰治能从里面看见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就那样印在清澈的湖面上。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开心那我真的会做的。但是现在，太宰说这样的话，完全是赌气不肯表明真实情绪吧。”
苍原凛用很大的力气揉了揉太宰的脸颊，少年刚要伪装起来的表情在这举动下被揉得稀碎，太宰攥着凛的手腕叫喊起来：
“痛！很痛哎！”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触感柔软，让苍原凛停下的动作都有些恋恋不舍，他轻轻捏着他的脸颊又扯了扯。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他含笑的唇边，从签下名的那一刻这张脸污染人的精神的能力就对他失效，凛就再也不带口罩了。再一次看见这张脸和微笑的唇都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有多久没见了？
他勾着柔软的云朵一样的笑，说着柔软又慎重的话语。
“痛的话就记住——‘去死吧凛’这样的邀请，如果太宰能在下定决心赴死之前这样对我说的话就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咒术和异能的交界【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