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爱上太宰之日》黎郁无

15、生日和契约【重写】 “我将陪你

　　不论怀着怎样诡异的心情，坂口安吾被港口Mafia压着和这两个少年一起行动，在重力使中原中也不爽地和他们汇合后，坂口安吾在心里发出了中原中也式疑惑：“港口Mafia是没人了吗？怎么领队的是三个十五岁的孩子？”
　　太宰治好奇地凑到坂口安吾面前打量着他。
　　他和坂口安吾遇见纯粹是意外。
　　最近他得到消息称被港口Mafia打击的一蹶不振的GSS疑似与高濑会联手，正在布置对□□的反扑。
　　GSS先前和弱势组织「羊」的联手是在太宰的推动下为了逼中也和「羊」决裂进行的，虽然有幕后黑手，但联手这件事是在GSS处于绝对领导地位并且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才得以进行的。
　　而元气大伤的GSS竟然主动要和完好无损实力更胜一筹的高濑会联手——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而且确实存在着操盘手，太宰治已经追查到了一些眉目。
　　是一只从西伯利亚来的老鼠。
　　他这次跑到下水道里就是去查看老鼠的踪迹去了，意料之中的扑了个空。
　　就当散步好了，太宰治无所谓地这么想着的时候，随意地扫过了旁边拐出来的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
　　戴着宽大的眼镜，嘴角一颗痣，穿着板正的西装，充满学者气息的少年与脏污的下水道有着格格不入的气息。
　　——非常有趣。
　　几乎是一瞬间太宰治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正是在他的谋划下追杀了整整六个月的网络黑客先生啊。
　　原本想避开讨厌的蛞蝓返回地面的太宰治立马回心转意，特别有心机地从黑客先生的面前路过朝着□□埋伏的方向去了。
　　——通过放在苍原凛身上的窃听器和定位器，他早就知道了中原中也和苍原凛兵分两路的布置。
　　非常拙劣错漏百出的布置，如果不是自己身在下水道，太宰治绝对要站在这两个人面前大声抱怨怎么会有人的脑子这么光滑。
　　简直就是在一步步被敌人安排着走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的面子都要丢光了啊！
　　黑客先生果然找到了两个小睿智的漏洞准备逃走了，但看见他无知无觉地朝着陷阱走，竟然毫不犹豫地两步追了上来拦他，给他指路。
　　这可真是……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坂口安吾：“我是太宰治。”
　　坂口安吾冷漠地看着他，但是太宰治有一种自己并没有被此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我是坂口安吾。”
　　“安吾。”太宰治非常自来熟地初见就喊人家名字，苍原凛露出了失落的表情被无视了个彻底。中原中也左右看看，似乎像吐槽什么，最后默默旁观。
　　“安吾，明明在逃亡路上还给失足少年指了明路呢~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太宰治好奇地问。
　　中原中也露出吃了屎一般恶心的表情“yue”了一下。
　　好一个失足少年，可真敢说啊。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地推着下滑的眼镜，眼镜下墨绿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发现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欸？别这么说啦安吾……”
　　太宰治黏糊糊地靠过去好奇地问东问西，安吾的吐槽之魂被不熟压抑着，苍原凛看着总有一种安吾迟早会暴起对着太宰疯狂输出的感觉。
　　这样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中原中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太宰治挪了视线好奇地看着他。
　　“凛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嗯，”苍原凛高兴地说，“在想太宰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太宰治呆呆地“噢”了一声又扭回头看着安吾去了。
　　中原中也左右看看，有些牙疼地跑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快点结束这个该死的任务吧！

　　通过与安吾的相遇，太宰治又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在弹幕眼中的未来已经发生了偏移。
　　他本不该在下水道和安吾相遇。
　　因为这件超出预期的事情弹幕里又开始吵了起来，但是太宰治已经不会再受影响了。
　　超出弹幕预期就意味着他也无法再从弹幕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但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现在犹未可知。
　　他有选择性地瞥了几眼弹幕。

　　【啊，神秘而知性的辣个男人——坂口安吾】
　　【安吾今天睡了吗】
　　【awsl】
　　【这发展完全不对吧，怎么是下水道啊】
　　【啊啊啊既然如此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快了！】
　　【三人组给我甜！】
　　【“因为在那之后不久，我们三人之中有一个，▉▉▉。”】
　　【楼上啊啊啊啊你干嘛！】
　　【3-1=0】
　　【野狗的粉丝都有良好的自刀情结（虚弱脸）】
　　太宰治：……？

　　坂口安吾并没有因为让□□颜面扫地而丧命——□□正是缺人的时候呢。秉持着一个人才也休想从手里逃脱的想法，森鸥外把人留了下来，放到了□□洗黑钱的会计所里。
　　安吾确实是个人才，做得一手好账。
　　苍原凛一听到森鸥外和太宰治对安吾的夸赞之词就总是想笑。
　　一有人问起为什么笑，他就摆出一副总是在笑的样子轻易糊弄过去。
　　□□的日子啊，就这样无趣又幸福地过下去。

　　“轰隆——”
　　天气渐渐闷热起来，送来凉爽的夏天的雨也并不让人讨厌。
　　太宰治窝在二楼的懒人沙发上，只开了一盏柔和的阅读灯。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是暖融融的舒适，身体陷在沙发里像被怀抱着一样。
　　书上的字渐渐模糊，太宰治昏昏欲睡地点着头，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凛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反正又是什么杀人的任务。凛的任务也无外乎这几种——运输、杀人、窃取情报、杀人的同时窃取情报。
　　今天，大概也是被这样那样的任务拖住了脚步。
　　窃听器里有雨水敲击伞面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声被雨声隔绝。
　　楼下传来开门的轻微声响，没过多久脚步声就静静停在了他的旁边，带来一阵轻微的水汽。
　　太宰治没有睁开眼，那个人停留了一会儿，似乎犹豫了好久，试探地蹲下身扯了扯太宰的衣角——没有动静，于是只好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脚步声很轻地离去了。
　　等到动静听不见了，太宰治才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摆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里空空如也。
　　他疑惑地趴在桌子上凝视着这个水晶球：“什么嘛，送我玩具干什么？”
　　水晶球没有映出他的眼睛，好像什么也映不上一样。
　　太宰治戳了戳水晶球，冰凉凉的触感，在接触到的一瞬间里面开始有了变幻。先是出现一双湖面般纯澈落泪的眼睛，然后是会计所暖融融的灯光、玻璃花房里盛开的黄玫瑰、揭开的蟹肉罐头。
　　这些景象一一闪过，在太宰治受惊地撤开手的瞬间消弭。
　　他踌躇着，迟疑着又把手覆了上去。
　　——然后是游戏胜利的界面、小巧的掌机、柔和的阅读灯、摆在书桌旁边的咖啡。
　　“这是什么？”
　　太宰治轻声问。他似乎明白这些显现的画面是什么意思，荒谬的感觉却让他哂笑，心里不由自主地显出轻微的抗拒，手指蜷缩一下又僵硬地舒展，眉眼沉在浓郁的黑暗里，鸢色的眼珠轻轻转动，像是无机质的玻璃。
　　窃听器里的脚步声已经和亲耳听到的脚步声重合了，这次苍原凛没有放轻脚步，太宰治也没有装睡。
　　天青色的眼睛和鸢色的眼睛对视着，洗漱完的苍原凛蹲在太宰的沙发边。
　　他没有带口罩，于是趴在桌子上半遮着脸，隔着水晶球望着太宰。那张非人一样美丽的脸镀了层柔和的暖光，带着让人安心的柔软笑意。
　　“是有关幸福的礼物。”
　　太宰轻轻眨了眨眼，念出来的字轻得几乎都听不到：“幸福的礼物？”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又走了几步，时针和分针、秒针重合的那一瞬，苍原凛笑着说：“嗯。生日快乐，太宰。”
　　这一小方天地陷入漫长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眼睫在轻微地颤抖着。
　　过了好久，太宰治才如梦初醒一样惊叹道：“哇，这算是什么惊喜吗？”
　　苍原凛叹气，伸手轻轻盖在太宰的眼睛上，太宰那副快要哭出来还要强撑伪装喜悦的孩子一样的表情灼烧着凛的内心，让他忍不住一瞬间泪眼模糊。
　　他轻轻哽咽着说：“第一次是惊喜吧，以后这种事可能就不会很惊喜了。但是会变成期待吧。”
　　以后和期待吗？
　　被温热的掌心盖住半张脸，陷入到黑暗里的太宰不用再僵硬地做出表情。他没有说话，不用看也能想象到凛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在那温柔的黑暗里沉默着，突然用一种虚幻的声音说：“凛究竟是什么人呢？”
　　告诉我吧。把所有虚假的伪装全部揭开，所有谜团全部抛下吧。
　　许诺未来的你，究竟是什么样子？倘若轻易给予期待，又擅自离去，那不是还是一无所有地活在虚无里吗？
　　可以相信吗？可以期待吗？未来和以后，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一步到来？
　　得到的，终将会失去吧。
　　那只手颤抖了一下，慢慢从眼睛上离开了。
　　太宰治果然看到了一双垂泪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却在笑，那是满怀期待和爱的笑容，幸福到甚至可以灼伤视线。
　　凛说：“我的过去埋在此世之外，但我的未来许诺在此地。”
　　他从桌子旁起身，单膝跪在太宰身前，一只手悬在空中，问道：“可以给我一只手吗？”
　　太宰治垂眼俯视着他，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可以把人的神情一览无余。那双雨后天晴一样带着金色辉光的眸子灿若辰星，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慎重与认真，轻柔的微笑被压下去了，是历尽世事仍然坚定无比的表情。
　　太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蜷缩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那个吻就这样落在了掌心，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颤抖了一下，下意识蜷缩了手指，抚在凛的脸上。
　　金色的符文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荡了满屋，辉光将屋里的夜色都逼退，凛的话语掷地有声，像是唱诵又像是祈祷，在许一个诺言。
　　“以あおはらりん▉▉▉·▉▉▉▉之名宣誓——”
　　“我将是你的护身符，你的手中枪。我用我的性命，向你宣誓跨越几亿光年的臣服。”
　　“我将是你最后的守卫，绝对的底牌。”
　　“我将陪你走过漫长的光阴，从年少慕艾走到垂垂老矣，直到陷入温暖的死亡也绝不终止。”
　　太宰治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其中翻涌着的东西烫得太宰闭了下眼，他不满地嘟囔着：
　　“好中二好肉麻啊……”
　　金色的符文带缠绕着他们旋转着，掌心被塞了一根金色的羽毛笔，符文带停在太宰面前露出一行空白。苍原凛的声音轻到不可思议，像是恶魔哄骗着无知的人类与自己交易。
　　“这是我的符文锁链，是与我的意识关联，能绑缚我、也能激发我的潜能的东西。只要在上面签名，我就会成为你独一无二的所有物——不会远行，也不会离去。”
　　太宰治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笔尖落在符文带上的一瞬间，他看见苍原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砸进地板，但苍原凛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的符文带拥护着他，簇拥着他，他提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字，金色的辉光镌刻其中。
　　だざいおさむ。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