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姑娘》竹篮子捞石

8、第 8 章 两人下

　　两人下了马车，相互间见了礼。

　　李清瑶眉目含情，欲说还休地道：“二表哥。”

　　她生的貌美，在京中素有美名。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目灼灼，容颜清丽脱俗，肌肤胜雪，身姿曼丽，言行举止端庄娴雅……

　　路人一时都看呆了。

　　李清瑶垂下眼帘，脸上带了红。

　　柳晏清颔首，正好金玉阁的店员来迎，几人便进了店。

　　柳梦和李清瑶挑着首饰，柳梦挑了只白玉嵌珠翠玉簪，正要回首唤她哥，却见他哥的视线落在了某一处，她转转眼珠，顺着她二哥的视线望了过去。

　　是一只血玉手镯。

　　李清瑶早就注意到了，她美目一转，让店员将那只手镯拿出来。

　　然后套在了自己的手腕子上，笑盈盈地问柳梦，“好看吗？”

　　余光却一直在盯着柳晏清的反应，见他连瞧都未瞧便移开了视线，没忍住咬了咬唇，美目有些红。

　　柳梦知道她表姐的心思，便识趣地道：“好看。二哥，你觉得呢？”

　　柳晏清凉凉地扫了柳梦一眼，未置一词。
　　气氛有些凝滞。

　　柳梦不敢放肆，只能缩缩脖子一脸歉意地看着她表姐。

　　李清瑶摇摇头，摘下手镯，放到木盘里，“有些大了，带上空落落的。”

　　时下流行那种弱柳扶风的美，尤以女子走几步便娇喘吁吁，所以姑娘多是清瘦的。

　　柳梦松了口气，连忙拿了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銮金银簪，“表姐试试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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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一向冷清冷欲的柳晏清做了个色香艳俱全的春梦。

　　一位神采飞扬的姑娘拿着那只血玉手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子上。

　　柳晏清打眼一瞧，一时就怔住了。

　　雪白丰腴，配上鲜红如血。

　　视觉上的冲击更能勾起青年的情欲。

　　柳晏清是个发育正常的青年，虽然不沉迷于女色，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欲望。相反，青年的火气更足。只不过他一向厌恶这种事，便一直抵制这事。

　　皓腕上挂着通红的玉镯，那位姑娘笑盈盈地举到他面前，红着一张脸，像染了胭脂一样的，笑盈盈地问道：“好看吗？”

　　眉目里全是细软的笑意，像一只傲娇的猫在撒娇。

　　通红的玉镯，搭在雪白丰腴的手腕上，对着白皙的脸，无端的绮丽。

　　那一张张张合合的红唇，还在喋喋不休。

　　柳晏清心里的猛兽彻底放了出来。

　　他攥住她的手腕，意味不明地道：“好看。”

　　接下来便越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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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晏清从梦中惊醒，身下的被窝湿腻不堪。

　　他静了许久，掀开被子，起来喝水，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不讲究地举着水壶喝着隔夜的冷茶，却浇不透内心的烦躁和蠢蠢欲动的心思。

　　身体里的猛兽在蠢蠢欲动，叫嚣着……

　　他换了裤子，也没管弄脏的被子和裤子，自己批了外袍点了烛灯坐在书案后面看着书。
　　书桌上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许久，他伸出手，拿过盒子。

　　里面装了一只红玉手镯，正是今日在金玉阁里的那一只。

　　——

　　第四天，周晴好像还是一无所获，除了那个态度模凌两可的贵夫人。

　　面前突然投下一团黑影，她抬眸，然后脸色不可抑制地变红，她看着前面的青年，突然语塞，最后自暴自弃地低下头。

　　反正她后天就不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而且，他一个教养极佳的郎君，也不会和她一个毛毛躁躁的姑娘一般计较。

　　老乞丐在一旁看着，看她呆滞的模样就想踢她一脚，你之前那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劲呢。

　　现在倒是会羞涩了。

　　柳晏清眼眸带了笑意。

　　正巧老乞丐瞧见，他一惊，眼里也带了笑意。

　　这坏姑娘是撞上了狗屎运了啊。

　　柳晏清语气平淡地说：“明天别来了。”

　　周晴听了此话，有些难受，她扁扁嘴。她刚刚还想着自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么俊俏的青年了，结果人家是自明天就不想见人家了。她也想欺骗自己做个美梦，可那又如何？美梦醒来之后还不是一地的鸡毛蒜皮。

　　她“哦”了一声，不服气地小声道：“为什么？”
　　这京城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不让她来？她想来就来。

　　柳晏清勾起唇，低下身子，“你说呢？”

　　周晴突然抬起头，撞入那含笑的眸，同她春梦里无二，不，更好看。

　　她脸色越发红，脑子里浮现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她心脏砰砰的乱跳，张口结舌，支支吾吾。

　　“嗯？”

　　周晴脸色爆红，却还强撑着问道：“真的吗？”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会不是她又多想了？

　　她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老乞丐觉得没眼看，嘴边也带了笑。

　　“嗯。”

　　周晴还没彻底丢了理智，她还记着老乞丐的话，“但你还没成亲啊。”不是说好的先立业再成家吗？若是他纳妾，之后还能娶个好姑娘吗？

　　老乞丐差点过去捂住她的嘴。你就只管好你自己的事不就成了。

　　柳晏清却不在意，“没关系的，交给我。”

　　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周晴一点也不含蓄，满脸的笑意，她想到她哥哥要在晚上才来接她，“得再等一会。”

　　“好。”

　　等人走后，周晴得意洋洋地看着老乞丐，“我就说我没感觉错。”

　　老乞丐点头。

　　没想到这看起来没福气的孩子却是个有福气的。

　　白衣姑娘目瞪口呆，她也不服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段，她都稳赢，好吗？而却她还有才艺在身，她会什么？

　　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到她的魅力呢？

　　周晴却像是走在云里，飘乎乎的，脸上却是傻笑，“嘿嘿嘿。”

　　老乞丐无语，却也带了笑，“祝你日后日子和和美美，顺顺遂遂。”与那柳二郎君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后面的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周晴起身，“我要去和掌柜说一下，谢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该的该的。”

　　周晴确定自己衣服干干净净，身上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才进了酒楼。

　　白衣姑娘还在嘀咕，“那人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老乞丐不紧不慢地道：“每人的眼光都不成的，或许一个普通的姑娘，在别人眼里却是天仙的人物。”

　　而周晴显然遇见了那一个觉得她是天仙的人物。

　　周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掌柜说。

　　掌柜却不在意，他摆摆手，“没关系的。”

　　他随口问道：“莫非有人买你了？”

　　周晴点头，点着点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目瞪口呆，“我忘记要钱了。”她这是白给啊。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她。

　　掌柜诧异了一瞬，没想到卖身这种事，如今真的还能成？前些年的时候，卖身葬父的女子几乎是几步就能见到一个，多是一些貌美、楚楚可怜的姑娘，成了不少，但大多数弄得家宅不宁，好结果的没几位。再后来，大家也瞧不上这群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姑娘。

　　又听她忘记了同人要钱，便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笑容，“是哪家的？”

　　周晴摇摇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掌柜便知情识趣地没有继续问。等周晴出了酒楼，他叫了个店小二，一脸八卦地问道：“你可有看到哪家的爷有接近那姑娘。”

　　店小二神不守舍。

　　掌柜皱了一下眉，又问了一遍。

　　这小二也太不机灵了吧，也太不经事了。要不是是他媳妇那边的亲戚，他才不用他。

　　他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喝茶。

　　小二还是神色恍恍惚惚，“柳家—二郎君。”

　　他刚刚在窗户边，正好瞧见那位郎君低下身子对着周晴说话。

　　掌柜一口茶，半口呛了出来，半口抽了进去，咳了个昏天黑地。

　　许久，掌柜神色恍惚，“那位柳二郎君？”
　　小二点头。

　　“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瞧上这样一个姑娘呢？

　　“没有，那柳二郎君天天和李郎君来酒楼，怎么会认错。”说到这，他看向掌柜，面面相觑。
　　“之前柳二郎君好像并不常来咱们酒楼？”

　　“好像是的。”

　　乖乖，他们发现了什么。

　　“你觉得你表妹姿态容貌同哪个姑娘比起来如何？”要不他也让他家姑娘来酒店坐坐。看看能给他钓个金龟婿嘛。

　　“首先，你得说服我姑。”

　　掌柜想到家中的母老虎，就放弃了这英明的决策，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件事咱们就当做不知情，别乱传。”怪不得周晴不说，说出来谁信呢，不都得说人家异想天开，痴心妄想啊。

　　“那姑娘，竟然还有这样的福气。”

　　若是成了，那便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若是不成，也不吃亏啊。

　　——

　　马车上，周晴原本老老实实靠着车厢而坐，但是见对面的人皱着眉，一脸潮红。

　　“你怎么了？生病了？”她伸出手探探他的头。

　　柳晏清也不阻拦，就睁着眼望着她。

　　周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他的头有些热，但并不是很厉害。

　　柳晏清又闭上眼。

　　周晴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应该不能这么羞涩，于是，她坐过去，替他揉着眉头。

　　她的手有些凉，体质的原因，并没有大事。

　　柳晏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莫名地撩人，“被人下药了。”

　　周晴一时没反应过来，许久，她脸上覆了红，火急火燎地伸出手。

　　虽然，做妾就不要太讲究。

　　但是，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要是，他们两个人没可能的话，他对她又不感兴趣的话，她是不介意春风一度的，也算给自己一个梦，反正他们两个中该吃亏的不是她。但是，现在这个人对她也有意思，她就不想了。

　　她希望在他眼里，她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至少洁身自好。

　　柳晏清轻笑了声，他闭目休息了一会，把身体里的邪火压下，睁开眼就见她自来熟地拿了糕点在小口地啃。

　　小桌上放了个紫檀木的盒子，他把里面的手镯拿了出来，然后抓过周晴的手腕，给她戴上。

　　皓腕红镯，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