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青溪长》乍惊秋

3、第 3 章 他觉得自己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而且无法解脱。
　　三年前，他迷上了小说，每天机械地翻阅着，粗略地阅读，乐此不疲。再后来，他越来越熟练，能够一边面不改色地对父母撒谎，一边快速的切换页面不让人察觉。每逢周末，他褪下学习的包袱，坐在电脑前，荒废一整个周末。
　　也许最开始是有快感的，趁着父母外出的闲暇、对自己的信任与不算在意，他看了很多小说。但慢慢的，他感受不到最开始的激情了。看小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查漏补缺的时间。在学校里疯狂地学习，却总有些焦躁和急于求成。而一回家，住宿生活锻炼出的自控力就会化为灰烬。对小说的极度依赖让他的心焦灼，烧得神志不清。一旦打开电脑，身体就像一套写好的程序，自动运行起来。
　　每一个周末都是混乱、无序，与不充实导致的空虚。他像一个被夺舍者，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主权。很多次，即使他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还是会不听话地奔向那片地狱。
　　到白日逝去的时候，黑夜蚕食天空，他又在一天的疲惫中暂时抽身。入睡，第二天再以疲惫之躯走入新的已知结局。
　　秋天，雨天，或者某一个冷天，他也会冷静地分析自己。可即便如此，当理智的清风散去，只剩内耗、怀疑，深陷其中不得摆脱。
　　一遍遍地重复，形成闭环，将他紧紧束住。
　　“但好在，我意识到了。”“这也算一种进步？”许长临嗤笑出声，结束了这段自导自演。就当是一场顽疾吧，他还想做很多事，就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翻云雨。”
　　他不想在碎片化信息里醉生梦死，他要自由，功成名就，为悸动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