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等着你回来（上）》桓铭辰

6、（五）

　　鲁斯泽终于忍不住了，他打破两人的沉默。“其实，这个我也会。”说完，一条晶蓝的水龙便从手心冒出，“刚刚看到你的火，我真的很惊讶。没想到会有人和我一样会这个。”
　　“你……”
　　疯老头的情绪变得很激动，而且激动得说不出话，嘴巴已经惊讶得合不上了。鲁斯泽连忙地说：“冯大爷不好意思，我把你吓坏了吧。”
　　疯老头的情绪依然高涨，他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鲁斯泽，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鲁斯泽。而鲁斯泽则被这奇异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眉头稍稍皱着。
　　“冯大爷，难道我把您吓坏了？”眼里流露着丝丝愧疚，忙着躬了几下身子，正要作出告别。
　　“你别走。”右手悬空向着鲁斯泽，作出挽留的动作，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鲁斯泽的脚步停下了，眉间的皱纹更加明显。他看着疯老头的动作，这是多么熟悉。仿佛曾经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已经忘记了在哪里见过。他一步一步地，不自觉地靠近疯老头。“冯大爷，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面？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疯老头双眸泛着层层涟漪，颤抖的手缓慢地伸向鲁斯泽。磕，磕，磕。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两人应声望去，看到一位紫色大波长发的美女站在门口。
　　“娜娜？”“丁纳娜？”
　　两人不约而同地唤出这女人的名字，而且同时惊讶地互相看着对方。疯老头警惕地看着丁纳娜，而鲁斯泽则一脸热情地走向丁纳娜。
　　“冯大爷，原来你认识娜娜。她就是我的妻子。”
　　丁纳娜一脸诡异的笑容，脚跟踩着木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冯大爷，您好！”热情地握起疯老头的手，头慢慢地靠近疯老头的耳边，小声地揶揄几句。又走到鲁斯泽的身边，撒娇似的扣着他的左臂。两人挽着手亲密地离开了小木屋。
　　疯老头呆呆地坐在床上，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心丝丝地揪痛。有利，鲁斯泽就是有利。梅西琳是鲁斯泽的女儿，丁纳娜是鲁斯泽的妻子。那么，我。我又是什么？
　　看着两人亲密地手挽手离开，看着两人渐走渐远的身影。疯老头不禁嗤笑一下。这仿佛是自嘲。
　　“为什么不和有利亲热一下？”丁纳娜在疯老头耳边留下了这样的话语。
　　疯老头的神色暗淡，丝丝头发无力地下垂着，层层密密地遮着失色的双眸。
　　你就是有利？鲁斯泽真的是有利？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你真的把我保鲁夫忘记了？
　　想着想着，两行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下滑。上齿紧咬着下唇。下唇被咬得发白。
　　“娜娜，我以前见过冯大爷吗？”丁纳娜的头靠在鲁斯泽的手臂上。她一直微笑。那神秘的微笑让鲁斯泽十分不解。
　　“娜娜，虽然这个问题我问了很多遍，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我的过去是怎样的？”
　　鲁斯泽认真地看着丁纳娜，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够告诉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我不知道。”脸上依旧微笑，但这时的微笑总带有一些邪恶的气息。
　　鲁斯泽也没有再问下去了。因为他知道结果还是一样的，丁纳娜的答案永远是不知道。
　　“你认识以前冯大爷吗？”
　　“认识。”
　　丁纳娜的回答是那么的淡定，而且那么果断。“行了，不要再问下去了。梅西琳正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快回去吧。”
　　鲁斯泽也不再问了。他仰头看着星空，仿佛看到了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在眨动，而且那双眼又与冯大爷的眼睛是那么地相似。
　　我是谁？那双眼睛的主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