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羽》沽酌

21、第 21 章

　　次日清早，秦朝歌不出意外的被代表着晨练的口哨声吵醒，瞬间清醒的他条件反射性的叠好了被子，相当潦草的洗漱一番就一边绑着头发一边小跑出了门，和自己两位同样简单漱洗一番的舍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集合地点，开始例行跑操。借着清晨温柔的阳光，秦朝歌远远就看到了某条龙金灿灿的鳞片，他从身高和体质来说都是第一梯队，相当轻松地跑在了前面。秦朝歌的体力倒也还行，但跑的速度还是偏慢，只能勉强跟上队伍，而琅琚的身体素质完全看不出是个omega，他也稳定在了第一梯队，呼吸也相当平稳，显然很适应这样的锻炼。只有楚星晢的体质是真的堪忧，显然这位小少爷完全不适应白砚的军事化管理，可跟在他们后面跑步的中队长长相实在凶悍，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跑，内心仿佛在哀嚎前面的人跑那么快干什么，晨练又不是比赛，不应该以体能训练为主吗？
　　晨练结束终于感觉活过来了的楚星晢刚想让旁边的小啾搭把手，结果却发现自己身边的秦朝歌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琅琚远远朝着他走来，并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相对隐秘的角落。
　　楚星晢就算不动用能力也才猜的到他干嘛去了，就直接趴在了琅琚身上，闷闷的说，“真是只见色忘友的小鸟。”
　　“他愿意在后面陪你跑你就知足吧，”琅琚说。
　　而此时秦朝歌被拉到树后面还有些懵，便也就仔细打量了一番身边的人，从那偏左的鳞片勉强辨认出了这位是秦潏，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对秦渭的时候哪怕想要与他亲近，可内心却会有一种莫名的抗拒，面对秦潏却不会这样。虽说如此，在人前他还是和他秦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思来想去只觉得和秦潏聊什么似乎都挺开心的，一时间有些语塞，为了不维持这种尴尬的氛围，他只能勉强找了个话题，说：“秦潏，不保持锻炼可是无法取得羽族omega的欢心的。”
　　虽然这句话是基于他发现这家伙逃了这些天的晨练，但说出来却怎么听都很微妙。
　　“前几天我有任务。”秦潏说着便突然发现自己只要身子向前倾下巴就能抵在秦朝歌头上，明明昨天还需要弯下腰。就在他缅怀自己限时版娇小凤凰的时候，秦朝歌已经因为他有些炽热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并说，“虽然私下里我并不介意和你进行一些亲密的行为，但在人前还请和我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
　　听到这这句话，秦潏目光黯淡了许多，脸上的常带着的笑容也变得僵硬，毕竟异兽从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换作以往，秦朝歌绝不可能说出这句话。
　　不过近些年来异兽与短生种的交流也越来越多，司掌着特殊权柄的种族之首多少也沾染了世俗气，毕竟在当今社会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虽然并没有把尘世的王者看在眼里，但也不得不说搞好关系与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坏处，至少被奉为圣山就顶多是有人来举行一些奇怪的仪式，不会有滥砍滥伐或者开采矿脉的举动，能够让异兽们本来就不算大的栖息地得到较好的保护。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秦朝歌的成长到也不是坏事。
　　思虑至此，秦潏恢复了惯有的微笑，说，“你的室友走了，不去追他们？”
　　“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么，”秦朝歌头上的呆毛低垂，看起来气鼓鼓的。
　　“自然不是，反正离上课还有些时间，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走去训练场地，”秦朝歌说，“可以么？”
　　虽然长高了些，但他对于魏樊川来说还是小小一只，穿着白砚的制式校服也掩盖不了凤凰一族天生高贵的气质，只是脸多少有些嫩，让他看起来像是偷穿大人衣服，像是在假装成熟的年纪。
　　尤其是这个问题，直接戳中了秦潏的心，内心戏份多于猛烈摇晃过的碳酸饮料产生的气泡，其中所有的糖分也像是融入了心里，让他只有一种想法。
　　“当然。”
　　秦潏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不敢确定会不会一时激动冒出一堆过激的话来。
　　得到肯定的回复秦朝歌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神色，但头上的呆毛已经高高翘起，步子也轻快了些许多，秦潏莞尔一笑，也就缓步跟在他身边，慢慢走去了下一节课的场地。
　　白砚的训练场地很大且有这诸多针对性训练的分区，有些甚至是在校外承包的训练场地，其中各式器材都是最先进的，几乎能满足任何种类能力的训练需求，校内学生要申请场地也相当简单，只要理由合理，直接从终端提交就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许可。他们的体能课程也基本是对应的场地进行，以至于每次更换训练场地那都是浩浩荡荡一群学生在场地之间奔波，好在白砚在分班和课程安排上相对合理，不至于相邻的两节课还要跋涉学校的一条对角线，对于能力者而言快点跑两步也是能到的。
　　他们今天的课程是战斗技巧与实战演练，所以就安排在了格斗区，这里四周都有着异化三阶的防御型能力者布置的屏障，确保战斗不会波及到场地之外。场地内部也镌刻着土属性能力阵法，通过操纵就能实现对于场地地貌的控制。
　　他们一个班三十多号人站在这个约有八千平方米的场地上多少有些渺小，让人不免感概白砚的奢侈。秦朝歌在抵达场地就告别了秦潏前去寻找自己的室友，两人也只是冲他一笑，便也乖乖站正军姿，毕竟他们所有人抵达之前已有一名身穿教官统一制服的犬族站在中央，想也不用想他会出现在此的原因是什么。像是察觉到他们差不多到齐了，那位犬族清了清嗓子，以所有人都清晰可闻的音量说道。
　　“诸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这节课的教官叶书文。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曾经任职于北部军区某部队，服役五年，参加过多次大型战役，具有较为丰富的实战经验。在今后的学习中，我希望能够与各位同学共同成长。”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秦朝歌不免抬头多看了两眼面前的犬族alpha，他的肤色偏黑，五官算是耐看，茶褐色短发微卷，大且毛茸茸的耳朵高高竖起，像是巧克力酱里滚了一圈的松狮，虽然把犬族和巧克力联系起来实在不算恰当，但此时秦朝歌脑子里也确实只有这一想法。
　　不过这生硬的自我介绍实在让秦朝歌心情微妙，如果他没记错这种无比书面且空洞的话术是孙乾墨听到之后最难崩的，倒是让他觉得这位老师在为人处世方面或许连长生种都不如。
　　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某人走的时候差点顺拐，但话语依旧带着威严：“我先简单讲解一下我对课堂的要求，首先，军人最重要的就是纪律严明，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做出违规的行为；第二，在学校你们是同学，是战友，虽然我们的课程需要实战演练，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有所损失；第三，我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旷课缺勤，相信各位也知道在白砚这会是什么后果。”
　　说完，他站在了原地，抬脚踏在了地面上，秦朝歌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不由得看了一眼琅琚。琅琚和楚星晢看向前方的教官，又冲他点了点头，秦朝歌也便明白过来是眼前教官的施展能力的起手式，也就安心下来，继续听他的说明，也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向来处看去，正是叶书文，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显然是赞许之色。
　　“第一堂课，我希望能够了解你们每一位同学的能力特质。”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们的周围就长满了一小丛一小丛的灌木，其上开满了一种淡蓝色得五瓣小花，学员中来自北方各族的人立刻就认出了它的品种，惊呼道：“未明花……不对，未明花不是只会在日出前几分钟绽放的花朵吗？”
　　“你说的不错”叶书文随和的看着眼前的学生，“我是一位木属性的异化三阶能力者，你们眼前所见的正是我能力的聚现形态。它和你们所认识的未明花在生物学上的性质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你们这节课的内容，就是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
　　众人听完都愣住了，甚至有人没忍住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们这样想也正常，异化二阶和异化三阶可不是异化二阶和异化一阶那种可以轻而易举跨越的门槛，达到异化三阶是绝对不存在单纯的努力，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所以达到异化三阶的记录基本都是在五十岁以前，甚至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二十五岁左右。他们或许本身的实力并非格外的强大，但能够符合异化三阶的标准。
　　要达到异化三阶的评定看的可不单纯是能力的强度，而是能力必须实现「泛化」以及精神力的实体化。要达到这种境界，不仅要对自身能力进行反复的锤炼，同时也必须对此有种一定的领悟能力，如果说前两个阶段是在蓄力，那么抵达这个一个阶段就是外放的过程，不仅仅专精于量的积累，而是精细化能力的运用以及转化的效率。以眼前的叶书文，他的能力泛化就体现在能让受他能力影响的植物全部都变成同一种形态，精神力具现化的形态似乎也是如此，包括他自身混在植物之中也难以察觉。跟这种存在战斗，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连与异化三阶能力者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可是不配留在白砚的。”叶书文神情依旧和善，“这位同学，请出列。”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留下刚刚开口的那人站在原地，那人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走到了训练场地上。
　　“你的名字和学号是？”叶书文说。
　　“乌峭，197L0129。”乌峭的声音还算是平稳，只是被帽沿阴影遮掩不少的脸有些苍白。根据种族特征不难看出他是蛇类，蛇类的攻击方式一般只存在力量型和用毒两种，他明显属于后者。
　　叶书文只是微笑着按下了计时器，做了个请的手势。
　　乌峭此时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冷静的与叶书文拉开了距离，但在这种开阔的地方他又能逃到哪去呢？更不用说对手一看就是那种看起来就很麻烦的召唤类木属性能力者。
　　对此，叶书文到是颇为满意的笑了，随即挥手，周围的植株瞬间疯长了起来，对着乌峭几乎形成了包围之势，而对方却在这一时间凝结出了数只漆黑的毒箭齐刷刷的朝着叶书文袭来，这也让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的停滞，并且分了一批藤蔓前去抵挡毒箭。
　　“咦……”一旁观战的秦朝歌感受到叶书文的能力磁场不免愣了一会，“他的能力……和墨墨的好像。”
　　“他的能力明显是召唤类的，墨少将的能力应该是增幅类的对吧。”琅琚有些疑惑。
　　“确实是这样，他们对待能力的模式却是一致的，都是直接将对方的能力直接吸收，”秦朝歌皱起了眉头，“而且，我似乎在他的能力中感到了一丝熟悉……”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墨少将的能力有些超乎常理，几乎所有的能量形式攻击都能被他转化吸收，能够对付他的只有绝对压倒性的量或者是直接改变他周围环境的物理性质，当能做到这些的人全世界都没几个吧。”楚星晢无奈的吐槽，“这个教官我倒是有点印象，可他为什么会来这，难道是你家那位派来保护你的？”
　　“怎么可能，”琅琚嘀咕着，“他似乎和墨少将有不少合作项目，估计这次也是吧。”
　　在他们闲聊之际，乌峭也开始围着整个训练场地疯狂逃窜，令他相当绝望的是，这个训练场明显在叶书文能力磁场所以覆盖的范围之内，召唤系能力者最让人痛苦的也就是这一点，能力磁场对于他们而言仿佛属于自己的一方领域，在这期间，所有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现他们的召唤物，却又难以攻击到本身，更不用说未明花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神经类毒素，而且叶书文的能力似乎还带有一种奇妙的特质，能够将纯能量形态的攻击吸收转化。可作为远程攻击型能力者，选择近战显然是不可取的，而且从考核要求也不难看出这位教官并没有刁难他们的意思，不然估计没人能在训练场地内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能进白砚乌峭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虽说被追的乱跑，他明显达到了拖延时间的效果，偶尔还能从几个刁钻的位置射出几颗子弹，虽然没法打中，但也给他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三分钟的时间也被他耗尽，等到他坐下时瞬间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和他链接在一起，抬头看去，是一位相貌温柔的医生正运用着能力帮他治疗，从他头上趴着的白色小鸟不难看出，他估计也是一位异化三阶能力者。
　　这人秦朝歌也相当熟悉，正是被孙乾墨忽悠进来的若水，他负责的是校内的医务工作，虽说他选修的是精神治疗方向，但本身的能力还是让他在常规治疗上有着相当不错的表现，此时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稀奇。
　　“乌峭同学给我们做了很好的示范，接下来就按照学号进行吧。”叶书文说。
　　或许是看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还有些怂得家伙居然撑下来了，后面的人也有了些底气，就乖乖排好队等着，秦朝歌和他的室友们序号都靠后，秦潏则是在最后一个，有充足的时间能够观察叶书文的战斗模式。
　　可结果就是，很多人想模仿乌峭跟叶书文拉开距离，却是被藤蔓无情的拖了回来，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有些人看到这一点也就燃起了和他近战的心思，结果就是被教育了一顿为什么他不是教官，到了后面几人也就勉强看出了些门道，但也不多，几人的心情都颇为微妙，只是想的点都不同。
　　秦朝歌想的是实在不行全部用火烧掉也就解决了，而琅琚想的则是万一他们的教官忌惮自己身份该怎么办，只有楚星晢完全是生无可恋，他的能力本就是完全的辅助型，根本没有半点战斗能力，总不能妄想控制一个异化三阶能力者吧。
　　“下一位。”
　　琅琚听到也就先走了上去，还拍了拍楚星晢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看到琅琚上前来，叶书文神情凝重不少，他算是深知琅琚实力的人之一，对于他并不存在半点轻视。
　　几乎一到训练场地内，琅琚的能力磁场就已经布满了整个场地，叶书文一说开始整个空间就都笼罩在了冰雪之中，包括他召唤出的藤蔓，也就在这时，琅琚头也不回的往场地边缘跑了。
　　虽然这种行为相当不符合焱国传统的战斗理念，但不得不说辅助型遇到战斗型这种选择就是最优解，总不能去和眼前之人硬碰硬吧。
　　在冰雪的掩盖中，他的身形甚至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让人很难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他，哪怕是叶书文也只能无奈苦笑，这对于高寒地带生存的种族来说是一种可贵的天赋，也是生存必须的手段，哪怕是顶级的猎食者寻找到他们的本体也得靠点运气。
　　不过叶书文也有他的办法，如果针对性的攻击打不到，他完全可以范围性的打击，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这只狡猾的兔子会考虑不到这一点，攻击范围性越大也就意味着他对于各个方位的控制能力也会变得相对较弱，或许他也正是想要利用这一点。
　　叶书文淡然一笑，依旧是选择了范围性攻击方式，感受到某一方位的藤蔓被凝结住的一瞬间也试探性的将藤蔓往那一处聚拢，却也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从他探知能力最为薄弱的地方袭来的寒芒。
　　该说不愧为他们敬爱的王后么？
　　躲藏在风雪之中的琅琚甚至惊讶的感觉到叶书文甚至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对他的定位，几根藤蔓瞬间袭来，几乎擦着他的身体划过，若非他反应及时这场战斗绝对就已经结束了。
　　偷袭这种事做第二次是傻子，琅琚也就果断放弃了原本的计划，选择继续和他消耗时间。
　　“这个教官是不是太认真了点，他是真的不放水啊。”楚星晢闷闷的说道。
　　“如果不认真对待琅琚也会不高兴。”秦朝歌说，“小兔子的隐匿能力真厉害，我只能勉强追踪到他在释放能力那一瞬间显露出的能量波动，果然在考核的时候留了一手么。”
　　楚星晢微愣，心里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异化一阶的小家伙估计才是这对学员里最可怕的，不过这个结论得排除某个年龄造假的家伙。
　　两人讨论之际三分钟也终于结束了，琅琚皱着眉头回到了两人身边，像是还在思考刚才的作战，走到楚星晢身边才像是恍然大悟，长长的耳朵猛地竖起，说，“我刚才暴露的时机还是太刻意了……”
　　“小兔子，你已经比很多alpha都坚持的久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楚星晢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在听到下一位的时候彻底失去了笑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叶书文见他这样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示意他可以开始进攻了。
　　某只小狐狸对自己的认知相当明确，他的异化能力里面也就只有异化二阶技能让他有一定的，反制能力。
　　或许尝试控制眼前的人，他的控制技能好就好在无论眼前的人实力有多强也能多少起到一定的干扰作用，甚至在异化三阶的能力者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也能够实现强行控制，可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对于召唤类这种本来就对精神力要求高的根本没辙。
　　不过想着来都来了高低得干点什么，楚星晢只能展开了他的异化一阶技能，凭借着其附带的探查与危险预知效果躲开了接下来的攻击。
　　他爆发时的速度是胜于琅琚的，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躲避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刚刚上场过的所有人，在不断的躲避之中还能够拉进了与叶书文的距离，对方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等着他靠近，似乎是在看他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楚星晢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毕竟再怎么他都是教官，还是异化三阶能力者，怎么想都不可能对他用全力，估计肯定会给自己设定一些要求，比如说在刚才的所有测试之中叶书文都几乎没有偏离一开始站立的位置，只有几个和他贴身战斗的被他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格斗技巧擒拿住才让他不明显的移动了一段距离，可剩下的也就是用藤蔓把被他打的晕晕乎乎的学生送出场地，交给一旁待命的若水。
　　他料定了叶书文肯定不会躲，所以在距离叶书文不过一米的时候开启了他的异化二阶技能，短暂控制了叶书文的精神，也就是在这时藏在他袖子里的窄刃匕首被他握在了手中，直接朝着叶书文的脖颈刺去。
　　但他对于异化三阶的能力者的控制时间到底是有限的，短暂的失神后叶书文靠着他的强大的精神力勉强别开头，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匕首夺过，楚星晢暗叫不好，便抬腿想要袭击叶书文的脚踝，趁他愣神之际反握住他的手臂借力一掰，这才勉强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随后迅速与他拉开了距离。
　　见他逃的这么快教官脸上也只能挂上无奈的笑容，继续他的考核，不出所料，楚北辰以他那毫无规律纯靠反应的身法撑过了三分钟，甚至非常自觉的掐着点逃离的训练场地，跑过了小兔子身边卖惨，泪汪汪的说吓死他了。
　　教官也只能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并且例行公事的说：“下一位。”
　　秦朝歌也就老老实实的走进了训练场地，按照规矩报上自己的名字学号，在此之后却与其他测试者都不同，只是默默的召唤出了一圈火焰围绕在自己身旁。
　　大多数人也能理解为什么他如此淡定，毕竟火克木是自然准则，哪怕跨了个能力等阶也是如此，只要是召唤类的木属性能力者那怕火就是必然的，除非他的能力是那种极为少见的耐火植物。
　　未明花显然不属于此列，不过叶书文毕竟久经沙场的人，对于火属性能力者其实完全可以打消耗战，毕竟燃烧是需要时间的，木属性控制的植物本身是有水分的，在有能力的加持下也比自然燃烧要慢许多，甚至在一定情况下火属性的附着还能够木属性的攻击起到增幅效果，比如在考核中秦朝歌曾经遇到的红豆。
　　想归想做归做，面对秦朝歌，叶书文的行为似乎相当犹豫，见他没动静，甚是连异化能力都没动用，只是让秦朝歌附近的花丛朝他伸出数根藤蔓，像是在测试他周围火焰的屏障。
　　秦朝歌对此虽有提防但也确实不多，毕竟他的火焰能够燃烧殆尽一切对他怀有恶意的事物，除非……
　　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和所有观战的的人一样，哪怕是与他战斗的人在此时神情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不可能……”
　　或许所有人心中都不自觉的升起了这一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