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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齐君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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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君秘密急召清风来了雁门关,虽瞒过了大多数人,但是齐湛和江雪晁却心知肚明,只是不知为何齐君这么着急。
“你说,是不是边关出了什么事?”经此一事,齐湛也迅速地成长起来,长姐率军远赴边关生死难料,他起码不能在这时候待在长安城里什么也不做,齐君在前线鏖战,他也要坐稳后方,确保粮草军需供给。
此时勤政殿内左右屏退,只留下江雪晁在殿中陪侍。
闻言,江雪晁微微垂首:“想必殿下自有一番思量,此事瞒得过紧,臣也不知清风此去所为何事。”
齐湛没有注意到,江雪晁的眼中闪过冷意,因为他知道的是,恰好程砚也赶去了雁门关,府内养病的可不是什么翰林院少卿,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这个程砚,表面看来循规蹈矩,经敢冒天下之大不讳犯下欺君之罪,奈何齐君对此人多有青睐,江雪晁一时也不敢戳破。
“皇姐也没那么器重你嘛!”齐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和皇姐在一起时可没这么拘束,怎么这么怕朕呢?”
“陛下威仪,臣自当尽臣子本分。”江雪晁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少帝眼中划过的试探之意,连忙又垂下头。
“皇姐威仪不在我之下,你为何同她那么亲近呢?”齐湛桃花眼中流露出兴味,“莫非……你对皇姐有非分之想?”
江雪晁顿时耳根泛红,强做镇定道:“殿下待臣如挚友,臣自以友人待之,陛下不要多想。”
“当真是朕想得太多了?”齐湛反问。
江雪晁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转移了少帝的注意力:“陛下,折子还没批完呢!”
“行了行了,朕知道!”齐湛颇有些扫兴,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收敛回去,伏在案上继续办公。
过了一会儿,只听龙椅上的少帝一声冷笑,徒然将其中一道折子飞出桌案,重重地落在地上。
江雪晁垂下眼睑,上前捡起折子,翻开查看,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在看到末尾的署名时,杀意一闪而过。
“陛下,陈侍郎的折子,您怎么看?”看向斜倚着的齐湛,江雪晁询问道。
齐湛微微挑眉:“皇姐在边关打仗,这起子小人竟在背后恶意中伤,若是你,当如何?”
江雪晁微微拱手:“臣以为,当斩!”
“不愧是皇姐的挚友!”齐湛眼中闪过了然之意,摇了摇头,“只不过你受皇姐影响,杀心太重。”
江雪晁却不以为然:“若是此时不从源头解决祸根,怕是之后这些折子只多不少。”
“你的意思是……杀鸡儆猴?”齐湛却依旧有些犹疑,“可陈丰却罪不至死。”
“陛下当真觉得这些人罪不至死吗?”江雪晁突然问道,“陈丰纵容庶子侵夺良田,民间早有怨意。”
“什么?”齐湛有些愕然,前朝时为了民生计,便实施了均田制,未曾想还有人敢夺民田产。
江雪晁叹了口气,到底是高床软枕,不多曾见过人性的黑暗,齐湛并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今天有了权,明天便想有钱,有了钱和权,便想拥有更多。
“陛下,明日臣会在上朝时弹劾陈丰,还望陛下不要心慈手软,以免贻害万年。”
半晌,齐湛才叹了口气:“便依你所说吧!”
“陛下圣明。”
雁门关内
“殿下,燕军已经逼近城门十里,冀州援军还未到来,然而继续龟缩城内,只怕军心涣散。”陆应旸看着坐在侧边的齐君。
因齐君威望并不能服众,舒娆也震慑不了长安带过来的援军,因此齐君便请老将居于主位,一来安稳军心,二来彰显皇室对武将的厚待。
“嘉年那边还没有消息吗?”齐君微微揉了揉额头,“时不待人,再等一盏茶的时间,嘉年再不来,就有本宫和舒娆兵分两路从侧翼偷袭。”
闻言,陆应旸看向沙盘,表面来看,燕军的侧翼防守确实薄弱,然而,燕军主力距离侧翼距离并不算远,若是主力支援及时,只怕这场偷袭只会无功而返。
但是……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陆应旸叹息一声,若是此时再不赌一把,只怕将来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今之计,陆嘉年若是能带来冀州支援的好消息便罢,如若不然,雁门关危矣。
“报!——”
“冀州温将军率军前来支援,正在院内等候!”
闻言,厅内众人喜色蔓延眉梢,这个温伦来的可真是及时啊!
齐君朗声道:“快请温将军进来!”
“诺!”
呼吸间,一青年人踏进议事厅,身披战甲,头戴盔缨,行走间迅捷如风,可见身上功夫精妙。
“臣温伦,参见殿下!”温伦见到齐君居于侧坐,不由得一愣,却也赶忙行礼。
“温将军请起!”齐君连忙遣人端椅子过来,笑道:“将军于本宫,可谓是及时雨啊!”
温伦心内明白,齐君这话有真的夸赞在其中,却也不乏警告之意,冀州距离雁门关极近,当日来回也无不可,可他偏偏拖到燕军步步紧逼到齐军不得不出兵应战的时候到,难免有贻误军机之嫌。
更何况……
温伦若是没记错,这位长公主当年在洛阳的时候,似乎是见过他父亲的。
“臣愧不敢当!”
齐君笑着让他坐下,道:“如今局势,刚刚将军也听到了吧。”
温伦点头应是。
“那将军可有良策?”
“良策不敢当。”温伦苦笑道,“只是燕军武器精良,战马良健,若是正面迎敌只怕片刻便溃败了。方才殿下所说侧翼偷袭,确有奇效,不过……”
“哦?”齐君同陆应旸和舒娆交换过神色,问道,“将军有何高见呐?”
温伦连忙摆手:“高见倒称不上,不过今日风向朝北,若是殿下命人在箭矢上绑上浸满油脂的麻绳,再于箭头上绑上火把……”
齐君盯着他瞧了片刻,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温将军不愧是将门之后啊!”
温伦闻言面上却僵了一瞬,似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想到这人并没有从父姓,众人也很有眼色的岔开话题。
“那咱们就如温将军所言,现在变安排下去吧!”陆应旸看向一旁站着的义子,对着齐君道,“臣家中这个小子武艺高强,不如让他跟着殿下去讨个功劳?”
“陆公既然舍得,本宫也不敢拒绝啊!”齐君哈哈一笑,抱起头盔便朝厅外走去,侧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舒娆,道,“舒将军,不如你同温将军一起?”
舒娆顿了一下,才应道:“诺。”
齐君瞥了眼气氛焦灼的两人,拍拍陆嘉年的肩,离开了。
陆嘉年朝着厅内众人拱拱手,赶忙追了上去。
“殿下,您为何不让温将军同咱们一起啊?”
齐君笑着看了眼他:“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陆嘉年年纪尚小,纵然机灵,可是于人情世故上却同齐湛一样缺乏磨炼,自然看不出风平浪静下舒、温二人间的暗潮涌动。
所幸少年郎虽然不精事故,却极其识趣,闻言便立刻将此事闭口不提,仿佛刚刚并没有人说话一般。
等二人率着将士跨上战马,已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所带的骑兵并不多,堪堪两百人,然而既然打算用火攻,这人也就贵精而非贵多了。
众人在箭矢上绑紧了浸透了火油的麻绳,又准备好火折子,一行人便骑着马从东门出了城。
行进不多时,便看到了燕军的旗帜,齐君看着燕军的帐篷,心中默默估算距离,在看到燕军守卫营地的将士时,停下马蹄。
齐君同陆嘉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准备!”
众将士赶忙将手中弓箭支好,见齐君也拉满了弓箭,不由得心内感叹,这位长公主也是有真本事的啊!
“放!”
“嗖——”
箭矢破空声传来,燕军敏锐地察觉到齐军偷袭,侧翼的将领怒而出了帐篷,正准备前来战马出营迎战之时,就被鼻腔间弥漫的火油味儿呛地咳嗽了一番,随即立刻吩咐将士出营。
他们又不是傻子,齐军带着火箭有备而来,被烧了营地总比将士和战马被烧死了强。
然而火势顷刻间迎风而起,火舌猛地窜大,有来不及跑出来的将士被火焰吞没,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燕军将领脸色黑沉下来,正想追击偷袭的齐军部队,却被手下人拦了下来,此时营地内一片惨状,跟更何况营地里还有部分粮草没有带出来,这个时候去追击那一小支骑兵,并不划得来。
这将领也是有些气血上涌,片刻间便在心内做好了利害分析,只得冷哼一声遣人去打水灭火,尽快抢救自己家的伤员和军需损失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驻扎在另一侧的燕军营地,一时间,在攻打齐国时未尝败绩的燕军顿时灰头土脸,死伤虽然并不算多,可是粮草和战马的损失却有点惨重,两边的将领只好苦着脸去主营汇报战况。
然而,齐君所率领的这支骑兵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原路返回,反而在略微思量后,快速从后方绕去了舒娆所骚扰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