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李广·长安无战事》西兰花不是菜花

2、第一章 “阿晃，今

　　“阿晃，今日去射箭吗？”名叫不识的男孩喊他。
　　他蹲在地上，手里是方才盯起良久的石子，不识凑近一瞧。
　　只是随处可见的石子。
　　程不识于是不明所以地站起。
　　“阿晃，今日要习骑射的，忘了你阿爹是怎么嘱咐的吗？”
　　被唤作阿晃的男孩把石子捡起，摊在手心。

　　石子光滑圆润，似乎能反射阳光。
　　“这是郡内修筑宫殿的石头，这里的马儿不习惯这样的打磨过的石头，这会让它们受伤的。”
　　阿晃把石子攥在手心，认真巡视着地面。
　　“汝先去，吾随后便来。”
　　不等程不识再唤他，他已经转身跑得没影了。
　　程不识直到后来才知道，为了把马厩前那半亩空地认认真真打扫干净，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来射场，为此，他爹后半夜回来还把阿晃从被窝里拽出来狠狠打了一顿。

　　问他原因，少年只是笑笑不语。
　　这个日后被誉为六郡良家子之首的李二郎，曾经也是一个笑容有些白痴的傻小孩。

　　程不识握紧拳。这李二郎是他的挚友，但他下个月也将随他骁勇战场的父兄出关，去抗击匈奴。
　　胡边的黄沙漫天，程不识知道此去必然凶多吉少，或者说每次出关都是一次生离死别。他的父亲在一个平静的早晨挥手告别倥和他的母亲，程不识记得，在告别时，父亲的络腮胡微微颤动，笑得很大，像他们秋天收获的在阳光和微风下摇穗的麦子。
　　直到他站在家门口，看见晚霞零落，红得骇人，紫得汹涌。
　　百夫长带来父亲的死讯，他对他们说节哀。

　　那一战，人们都说，只能看见匈奴黄绿的旗帜与风暴般的尘土倾泻，像乌压压的蝗虫席卷麦苗。
　　很多人都在那场战斗中失踪了，血肉和黄沙混淆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程不识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犹豫很久，终于伸出手，按上他的肩膀，最后只是说。
　　“平安回来。”
　　阿晃微微一愣，目光重新变得柔和，望着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