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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院子里的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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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一栋别墅里。
中年女士从桌面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药盒里挤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药丸,倒上一杯温水便推开了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花园不大,深红的蔷薇花开满了庭院。
红得扎眼。
东南角白色的吊椅上少年坐的端正,正盯着对面邻居院子里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出神。
那树长得很像哥哥家那棵年份久远的梧桐树,但哥哥家的梧桐树不会结果,邻居家的那棵会。
就是结的果子味道不好,酸涩的很,刚来的那年他吃过一次,酸得他眉头拧成一团。
“阿衍,该吃药了。”中年女士把那堆五颜六色的药丸和那杯温水一起递到少年面前,语气轻柔又无奈。
“轰隆。”雷声落得毫无征兆,中年女士吓得一颤。
少年没什么反应,木讷地接过了药丸,看也没看便就着水吞了下去。
乌云乌泱泱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明亮的天色一瞬间就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女士接过少年手里空了的水杯,说,“回屋吧。”
少年摇摇头,呆滞的目光又落到了邻居院子里的树上。
“两年了,”中年女士长叹一口气,眼里突然就蒙上了一层雾,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吊椅上的人,“妈妈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没人回应。
院子里静得可怕。
一阵风吹过来,蔷薇花的枝叶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的气氛。
那位女士摇着头走了。
少年端端正正地坐着,偶尔吹来的风把少年乌黑的长发吹的满脸都是。
七八月份的天说变就变,“轰隆”一声惊雷,豆大的雨就砸了下来。
少年坐在吊椅上一动不动。
“阿衍,”中年女士撑着一把藏青色的伞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回屋了。”
少年在母亲的搀扶下机械般地站起身,跟着母亲的脚步一点一点挪进别墅里。
雨势很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少年的衣服就湿透了。
给少年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他扶到床上躺下,那位女士才关上门退出去。
雨越下越大,少年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眸空荡荡的,头有点昏,有点犯困。
他妈妈又在他的药里加镇静类的药了,就是不知道是劳拉西泮,还是氟西汀。
也可能,她只是放了一片安眠药。
他不知道,他头好晕。
*
少年再睁眼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暗了下来,邻居家那条白的不像话的萨摩耶正大叫着迎接主人回家。
除了萨摩耶的叫声好像还有人在吵架。
他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他家楼下传来的。
“你现在把他带回去我们这几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男人声音很大,听起来很生气。
“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很满意了吗?”女人也不甘示弱,“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就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才不能让他回去丢我们家的人,绝我们家的后。”男人很生气地吼。
“……”女人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半分钟,“我们离婚吧,我带儿子走。”
“你说什么?”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
“你才四十岁,”女人神色疲惫,她说“再找一个,不至于绝后。”
“蒋琬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只在乎你家的名声,”蒋琬馨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说到,“我只是想心疼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而已。”
“……”男人哑了火。
楼上那位也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他儿子怎么偏偏是同性恋呢?
“我想过了,与其看阿衍像提线木偶一般活着,我宁愿他是个同性恋。”蒋琬馨抬头,和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至少他会哭、会笑、会……叫我妈妈。”
“……”
“陆之沅,你没有看到,”蒋琬馨偏过头目光落到了庭院里,经过一场暴雨,院子里的蔷薇花凋零了一大半,她继续说,“外面雨下的那么大,阿衍已经不知道回家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剑拔弩张的气氛依然持续着。
良久之后,陆之沅坐到沙发上,拧着眉点了支烟:“能找到他吗?”
“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