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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 她们明明都 ...

  •   林榆隔壁家搬进了住户。
      新住户是看上去是一对母女,衣着素净,开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轻声停在院子门口。
      林榆住在二楼,可以看见隔壁家的院子。
      车停下时的声音将他从专注的绘画中惊醒,他抬头看向窗外,看到了母女二人。
      她们提着简单的行李,打开门进了房子。
      林榆眨了眨眼,舒缓了眼部,然后继续低头画画。
      在微微发黄的白纸上,一只铅笔绘的麻雀正活灵活现地仰着小胸脯……
      晚上,林榆在饭桌上跟林爷爷林奶奶讲了隔壁住了人的事。
      两位老人面带惊讶。
      “隔壁的唐家?老唐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了……还是一对母女……是小唐的老婆吗?……也不对啊,要是的话该跟小唐一起回的啊……”
      两位老人讨论了一阵,决定明天去看看隔壁家的情况,毕竟两家以前一直交好。
      林榆没应声,沉默地吃完饭就回了楼上。
      ……
      第二天,先来拜访的却是新来的母女二人。
      明眸皓齿的女人一手牵着娇小的女孩,一手提着些礼品,一起走进院子。
      林奶奶先认出了人:“是小唐老婆!嘶……叫什么来着……”
      赵星月笑着应声:“姓赵,名星月,这是唐煜女儿——唐星茫,我们打算在这住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会多叨扰您们了——星茫,叫爷爷奶奶。”
      唐星茫甜甜叫人,脸上笑起了两个酒窝。
      林奶奶欢喜地摸了摸唐星茫的脑袋。
      奇怪……
      在一旁看着的林榆心里浮起些好奇。
      她们明明都在笑,可看上去好像都不太高兴。
      大人们开始了寒暄,唐星茫悄悄观察四周,看到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林榆。
      她拉了拉赵星月的手:“妈妈,我想出去玩。”
      林奶奶先反应过来:“想去玩啊?林榆!过来!带妹妹出去玩。”
      林榆回神,走向唐星茫,带着她一起出了院子。
      身后是赵星月的叮嘱,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林榆有些僵硬,他没有带过小孩,有人来他一般都直接躲进二楼,这一次反应慢了。
      唐星茫没有注意到林榆的神态,她左右打量,面带好奇。
      昨天坐车睡着了没注意,今天一看发现两家前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周围环着生机勃勃的青山。
      她竖着耳朵,听见了清脆的鸟鸣从山间传出。
      一个有趣的地方!
      唐星茫两眼放光,转头想问林榆问题时终于发觉了他身上的紧张。
      他在紧张?是因为跟我不熟吗?
      唐星茫想了想,决定先相互熟悉一下再去探索新世界。
      她蹦到林榆身前,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嗨——你好!你叫什么!”
      林榆紧张:“林榆。”
      “啊,你的名字很好听!”,唐星茫高高兴兴的,“我叫唐星茫,唐朝的唐,星是天上挂着的星星,茫是茫茫人海的茫,爸爸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取了妈妈的一个字和表示宇宙的广阔无垠。”
      名字有这么多含义吗……?
      林榆更紧张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象征着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我的林是森林的林,榆是木字旁的榆。”
      “好的好的”,唐星茫点头,“你今年几岁啦?我六岁,读二年级了!”
      “十岁……读四年级。”
      林榆心下微松,至少自己比唐星茫的年纪要大,知识也知道得更多。
      应该吧……?
      “你学的比我更多!比我聪明!既然交换了名字,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来得过于简单,林榆一下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就率先涌起了一阵欣喜。
      唐星茫感觉不到林榆的复杂心理,她戳了戳林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那种……嗯……可以带走的好玩的东西吗?”
      可以带走的?
      林榆被唐星茫诡异的描述卡住思绪,思考良久后小心问道:“小鱼小虾什么的可以吗?可以抓回家看。”
      “好哦——!”
      唐星茫发出了没见过自然的欢呼。
      “那我带你去……抓住我的手,小心摔倒。”
      两个小孩手牵着手,一起顺着土黄的泥泞小路下去了。
      ……
      唐星茫很容易感到快乐,并且很乐意分享她的喜悦。
      关于这点,受害小孩林榆有话要说。
      在经历了唐星茫各种喜悦情绪和问题轰炸后,他已经陷入了某种麻木。
      唐星茫的话很多,她能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各种她看到的生物并提一系列问题,绝大部分都是林榆回答不上来的。
      啊……这就是带小孩的痛苦吗?
      林榆痛并快乐着,很少有同龄人会这样跟他说话,唐星茫愿意跟他交朋友说话他真的很高兴。
      如果能说得适量点他会更高兴的。
      两个人在稻田的小路间绕来绕去,唐星茫蹦蹦哒哒地跳着,不想踩死地上的小生物。
      有时她会停下来,拉着林榆看漂亮的小虫子。
      林榆好奇:“你可以直接抓这种虫子带回去玩的,为什么还要跑去抓鱼?”
      “因为妈妈怕虫子啊”,唐星茫压下一根水稻叶子,看着毛茸茸的叶面上滚下晶莹的露珠,“妈妈一直不高兴,我想抓点好玩的让她高兴起来。”
      唐星茫抿了抿唇,这个活泼的小孩第一次显露出低落。
      “没关系……就算……我也能让妈妈高兴起来……”
      唐星茫重整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起一只刚刚落下的小蚂蚱给林榆看。
      林榆被惊到,身子微微后倾。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星茫慌忙道歉,得到林榆的原谅后安分了不少。
      林榆有些不习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继续带着唐星茫行走。
      不久,潺潺的水声跃然入耳。
      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可以看见溪里灵活游动的小鱼苗。
      唐星茫小声惊呼,蹲下仔细观察。
      林榆生怕她翻下去,在一边看着她。
      凑近了看得更清楚,溪水轻缓,带着水底的藻类缓缓摇摆,藻下有黑亮的鹅卵石,石缝间的黄泥有蝌蚪隐蔽地卧着,透明的小虾缓步行走。
      唐星茫撑着头,安静地看着。
      林榆困惑道:“你不抓吗?”
      走这么久就为了抓小鱼小虾,林榆以为唐星茫会直接跳进水里。
      “抓什么……啊”,唐星茫骤然回神,“算了,不抓了,它们在这里生活得挺开心的。”
      唐星茫指了指溪里的小生物,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
      跟刚才在院子里的笑容不一样,这是真正的高兴,带着一种林榆看不懂的温柔。
      “那你妈妈怎么办?”
      “嗯……”,唐星茫鼓了鼓腮帮子,“带点别的吧?啊!那个那个!你拉一下我!”
      林榆困惑地拉住唐星茫伸出的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附身靠近一块嵌在河床上的鹅卵石。
      那块石头嵌得深,唐星茫扣了好一会才出来,期间林榆试图换成他自己上,但都被唐星茫拒绝了。
      “弄脏了就不好了!”
      唐星茫一边说着一边抹开石头上湿润的泥土,然后把鹅卵石放在水里洗了洗。
      “你看!它的颜色很漂亮!”
      那块鹅卵石圆润乌黑,中间飘着一缕白。
      林榆挨近观察:“确实很好看。”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唐星茫手心的石头。
      “是呀是呀,它摸着好光滑哦,河水把它磨平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林榆点头,却突然神色一变。
      “奶奶在叫我们!快回去!”
      “诶?!”
      林榆拉着唐星茫就跑。
      “呼……奶奶听上去……很生气,应该叫了有一会了,我刚刚没听到……我们要快点……”
      林榆一边喘气一边解释,他一般都待在房间里,很少跑跑跳跳,带着唐星茫跑累坏他了。
      “这样啊!那我们要跑快点了!”
      唐星茫反客为主,拉着林榆加速冲刺。
      林榆大惊:“慢点慢点慢点!我跟不上!”
      唐星茫带着林榆跑跑停停——唐星茫负责跑,林榆负责停——很快到了家门口。
      林榆撑着膝盖大喘气,如同漏了气的风箱,反观唐星茫,脸蛋红润健康,透着股运动后的活力。
      林奶奶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声叹了口气。
      “你妈妈以为你走丢了,去其他地方找你们了,等下就回来。要不要跟奶奶回去吹风扇?”
      唐星茫乖巧点头。
      林榆感觉林奶奶有些奇怪,艰难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后又累得继续低头。
      林奶奶带着唐星茫进家,林榆在喘过气后也跟着进去了。
      老式的吊墙风扇转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后平稳转动,吹出凉风。
      唐星茫抬头看着扇叶,满是新奇地小声自语:“哇——这是怎么挂上去的啊?”
      林榆听到了,抬头看着风扇,陷入了同样的思索。
      林奶奶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小孩像两株小向日葵似的抬头。
      赵星月很快回来,婉拒了林奶奶留饭后带着唐星茫回家了。
      林榆和唐星茫告别,目送着她离开。
      唐星茫和林榆一去一回消磨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该做饭了。
      林奶奶招呼着林榆帮忙烧火,一边干活一边交代林榆:“你以后要多跟妹妹一起玩知道吗?带人家多在附近转转,散散心。”
      林榆擦擦被热出来的汗:“为什么啊?”
      “她们母女两个不容易”,林奶奶叹了口气,神色悲伤,“隔壁的唐叔叔——就是你唐爷爷儿子,前段时间下班的时候出了意外,现在已经不在了。”
      林榆低头不语,突然明白了唐星茫含糊的话。
      没关系,就算爸爸不在了,我也能让妈妈高兴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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