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生龙活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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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乌鸦像是在法院的宣告一样，叽叽喳喳，聒噪得很。
周自野笑了笑，上挑的眉眼间看不出情绪，他笑时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嘴硬的时候还是挺厉害的，尽管在被许懿揭穿的一刹，他的脸上也只是一瞬间的紧张，接着神情变得平常。
恰恰许懿在他的脸上刚好捕捉到那一抹细微的神情变化，察言观色，许懿学的很好。
“我说话从来讲究证据。”许懿见他还在狡辩，慢条斯理的借着微弱的光亮拿出一张照片，一张报告单。
接着指尖点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下打入对面人的心中，在他的心中不断敲响着警钟，一声声的警告，让他分不清这位许警官究竟是敌是友。
“这是一张报告单，您与盛嘉奕的指纹完全吻合。”许懿说话时，眼神深邃，像是一潭深泉，一眼望不见尽头。
如死亡一般的沉默。
在阴暗的衬托下，周自野的脸色像是一团草稿纸，怎么样都已经迷上的雾气。
接着又是一片一片的死寂。
最终还是许懿先开的口：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就应该好好交代，我不希望今天还要再加一班。”似是劝说，实则就是威胁。
他们之间看似性格完全不合，却有太多共同点，例如，喜怒不言于表，察言观色。
“哦……”周自野的尾音上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你呢？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是谁，你究竟是为了案子，还是自己的私信，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要先来逼问我。”
周自野站起身，说一句话，便越往前，嘴角勾起一抹笑，疯狂且看不出心情。
“或者说，你有别具一格的心意？”周自野越往前，眼神带着越来越疯狂的嘲讽。
他不是温室观赏植物，他是野草，怎么也烧不尽，在荒头上野蛮生长的野草。
许懿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只是笑了笑：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不用跟我套话。”
周自野喜欢击垮别人的心理防线，连加嘲讽，他今天才知道，这人没有心理防线，简单来说，就是脸皮厚。
……
连加一声聒噪的乌鸦叫声，各个心怀鬼胎，让人分不清真假。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接着是铁质东西在地上猛地一摔。
许懿一直觉得他的警枪消失的太奇怪，倒也不知周自野拿走的，没有什么证据，因为对于周自野来说，没什么好处。
一般有两种，第一种趋利避害，第二种纯纯贱，见不得别人好。
这两头，周自野是一项都不沾。
周自野听见叫声，脸上的表情还是平平淡淡。
许懿现在也是两头不好干。
外面的路灯一下子晦暗了下来，最后是外面的铁门猛地一震。
许懿在目光一瞬的之间，将周自野拉过来，躲到床底。
医院的床底很低，像是一片乌云压过的天空，让人觉得压抑。
怀中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的气息打过许懿的脖颈，倒是安安静静的被抱在怀中。
“什么东西？”周自野压低声音，抬头看见许懿的眼眸，他正在细细的打量门口的人影，故意将手机扔向窗外。
作为刑警的专业技术，他的探查反侦察能力一流，这也是让周自野无法察觉到的。
周自野必须重新审视这位看似很正经的刑警了。
之前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身上的微型监听器，为了钓大鱼，他的做事作风也是大胆。
这次丢枪或许也只是他的“阴谋”，目的不清，但在几天的相处下，周自野算是摸清他的性格：
做事大胆，果敢，心眼子多。
那是一声声的心跳撞进周自野的心中，他心跳加速……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随便害羞的样子，只是他的目光紧紧注视门外。
他们两个都十分清楚，现在报警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报警也是最危险的。
只听见好几声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走进，凌晨的家属也在这时被尖叫声吵醒。
门外，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名壮汉怒骂道：
“有病是不是？不知道这是医院，你他妈……”
上一秒叫骂声还响彻整个科室，下一秒又像是死寂一般安静，在此之间一声如鸣灌耳的枪声席卷整个医院。
许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样的犯罪份子才会如此大胆，戴这么多人来医院这种人多的地方，如此大胆的用枪杀人。
除非他们是在不惜一切代价在寻找些什么？
他看向怀中的人，周自野没有动，抬眼看了那张门好久。
如果没有猜错找的人就是他……
一个死去的卧底警察突然现身，整了容，现在想要杀掉他，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可是昨天的那个怪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一束光打进来，什么也看不见，人没有进来。
许懿掏出备用机，现在这一块的信号被破坏，打不了电话，发不了短信。
还好他是卫星电话，他的号码在打去给姜温廷的一瞬间，许懿将他挂断。
这是他与同事的暗号，打给他的私人电话，然后立马挂断就是有危险，需要紧急支援，手机按了好几下，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地址发了过去。
许懿人心眼子多，他在警局相信的人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姜温廷，张涵言可信。
屋外的人打着手电筒，不停的在搜寻着什么，一间房间连着另一个房间不停的搜寻。
许懿斜眼望见门只是被轻轻打开，想必医院里的人太多，只要不公然违抗都不会迎来杀生之祸。
他轻手轻脚从床底下爬下来，勾了勾手，示意周自野出来。
警局里的人因为黄佳佳和赵婷婷的连环杀人案忙的离不开脚。
“老大是在这吗？”张涵言指着地图上的医院。
“这好像是那位姓周的受害者住的医院……”
“告诉局长，这次我要调动大量警力，我们这次见机行事。”姜温廷沉着冷静地回答道。
姜温廷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现在这位警局大哥估计真是遇到难题了，虽然在很多人心中，许懿一直都是假正经的富二代，但只有与他患难与共的姜温廷知道，这次他真是遇到岌岌可危的事了，不然不会打这个保命电话。
警员到齐之后，姜温廷又看了一眼导航，他们现在在陆家嘴，而那家医院在靠近农村的一家小医院，就是踏出火星子也需要四十分钟。
另一边自身难保的许懿，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的同时，拉着周自野跑进了浴室。
这家医院明显比较落后，天花板上的通道不像是砖。
许懿长得高，伸手就触碰上矮小不过两米的天花板，敲了敲，空的。
轻轻掀开天花板，上面有一条很小的密道，这家医院多数为老年人，也有一些想要一死了之的老人，医院在这装了一条小小的密道，就是为了在打不开门，或者发生火灾的时候跑的地道。
周自野看着狭小的走道，叹了口气，在许懿把他抱上去的同时门外又想起了好几声枪声。
上去后发现这逃生地方真是太黑了，像是蛇洞，隐隐觉得有些腥臭，他上来不久许懿就上来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确实不太舒服。
越往前爬，前面的路就感觉越像是绝境，周自野在前面越往前爬越觉得这地方不太对，直到爬了大概十分钟左后的时候，他摸到一个冰冷像是玉石的东西。
越摸越觉得这东西好像是人的胫骨，还是女人的。
换做是别人，早就已经吓得晕过去了，周自野到觉得他既然知道自己身份没有举报，自然就没有装下去的欲望了。
在之前做警察的那些年里，他早就已将不怕这些了，像是在停尸房睡久了，就不怕鬼似的。
察觉到，周自野停下的脚步，许懿压低声音，问到：“怎么了？”
“没事，摸到人的胫骨，好像还是个女人，你要不要看看。”周自野的声音冷淡，不问世事。
胫骨被周自野踢给许懿，许懿没有停留，而是拿着胫骨，继续前进。
平常人看见人的胫骨，大概会大惊失色吧，不一定，许懿自己觉得这世界上死是最平常的事，所以别说是在停尸房中呆了，就是让他闻不见尸臭跟死人住一个屋都行。
挺瘆人的……
越往前，感觉越像是没有路似的，渐渐的都能感觉到晚风了。
许懿不能确定救援队是否能赶到，心理的忐忑不安逐渐开始让他稍稍有些心慌意乱。
抬眼看向前面的人，那人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休闲的很。
许懿：“……”
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微弱的月光洒向整个医院。
现在在二楼，没什么人楼层也不是很高，下面是一辆超大的货车，远远的不见警队的支援。
“你不是打电话求助了吗？”周自野问到。
“应该快了，他们的目标是你？”
“嗯，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
“你没想杀你的人？”
许懿顿了顿，手中的胫骨倒是看起来格外的瘆人，答道：
“有，但也没这么疯狂的。”
说完转头顺着水管往下爬去，水管上的水不断渗出，许懿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好，再加上手上拿着胫骨，就更不好爬了。
后面的周自野也顺着往下爬。
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终于松了口气。
“狙击手准备……”姜温廷坐在警车里指挥着。远远的车里能够看见医院，却能保证医院里人根本看不到警车，这里的地势环境还算是不错。
许懿逃出来之后，不知道救援队来了没有。只觉得在周围好像有熟人。
“报告指挥，看见许队和周先生了，是否营救？”
对面的对讲机里传出冷漠的声音：“见机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