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忠心耿耿的狗 我们可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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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大概是……十来岁的样子，被我捡到了，出于‘同情’，多多关照了他几年，也可以说，程一是被我养大的。”余朔一只手搭在章鱼触手上抚摸，脸上笑容扩大，看着有点让人头皮发麻，“当然……哈哈！也不是无偿的。你看，他这不是我·····”
“忠心耿耿的一条狗吗？”
余朔漫不经心地安抚身边的章鱼：
“虽然程一一直在假慢惺地欺骗你的感情，好把你顺利地拉进我为你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有一点他应该没骗你，他小时候确实挺惨的
，整个地下随便哪个小孩都能踹他两脚，像个精致的布娃娃一样，压根不会反抗……所以我才这么顺利地拿下了他。”
余朔朝唐朝露出一个让人恶寒的笑，低下头看他的章鱼，“现在我继现在我继续说我的实验项目吧。一开始确实让人很头疼，人和动物基因融合太困难了，术后有很严重的排异反应，做完手术，没几天就死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后来，我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
“我意外发现，用克隆人做基因融合手术，成功率几乎百分百。不，不是那种完美的克陵人……就是单纯复制身体，大脑如新生般一片空白的克隆人。”
“……你问我怎么发现的？……建议你看看你的周围……对，就是这些柱子。在我用我的妻女做完实验杀死他们后，我用他们的遗传基因把她们克隆出来继续做实验。之后嘛，当然是非常成功……但她们不确定性太大了，后来都被我处理掉了。所以我选择了更有趣的方式，给章鱼一点我妻子的DNA促使它变异........”
“而我妻女的变异尸块，被我制成标本排列在这些展览柱中……不，也不是都死了。我的女儿是‘重病’去世了，可我的‘章鱼’……”
余朔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眼神凝视着身下蠕动的触手，
“——不还好好活着么？”
唐朝的头皮几乎炸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着冷静。太阳穴上是冰冷无情的枪口，眼前是如疯子一般的余朔和看起来便危险至极的巨大触手，唐朝的脑子飞速旋转。
不行！他想，哪怕他们就是合伙骗他的，他也不能被余朔带着节奏走。他得想办法脱身。还有程一——
程一。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程一。
那个喜欢小猫的程一。
那个非常聪明好像什么都会的程一。
那个几句话就能把小姑娘逗脸红的程一。
那个第一次见到地面上的世界，罕见地露出脆弱的程一。
他在见他第一面时就对他“拔刀相向”，会抽烟喝酒，还对他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来，全部都是骗他的么？
“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唐朝暗暗握紧了拳头。哪怕他刻意地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都没用，他仍然控制不住在这荒唐的场景前、在恐惧震惊的同时感到愤怒。
还有难受。
同样，他也无法阻止余朔的话钻进他的耳朵，大脑飞连转动着吸收，折磨他的神经，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好似在燃烧。
“……一开始我也没怀疑过程一。他木讷沉默，但毕竟没了爹妈，哪有整天欢声笑语的道理？后来接触得深了，我也问过他的过去，倒是没什么不正常的。”
“有一天他跟我说，自己经常梦见同一个模糊的场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时我项目正重大突破呢——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我心里有了些猜测，实在忍不住，给他做了个小手术，为他植入白虎基因——我做得很小心，要是死了，再找一个这样完美的小孩儿可不容易。”
“你猜怎么着？实验非常成功。”余朔抬起头，这次看的是程一，用的是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这代表什么？唐朝，这代表……”
“我们的小程一是个克隆人哦。一个天衣无缝的、完美的克隆人。”
“至少‘程一’的父母有这个自信。”余朔讽刺道，“之后的事情可不难猜，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电光火石间，唐朝明白了这个故事的真相。
克隆人有什么用？唐朝也曾想过。现在看来，除了“复活”，用来和动物融合制造怪物，还有一个很明显、也很重要的作用——
——顶替。
程一的父母亲手制造了一场合理的实验事故，毁掉实验数据。但程一当时还很年幼，往父母实验室跑显然不科学。为了不让人去起疑，程一的父母制造了一个完美的克隆体来顶替儿子，在地下长大。
而两具父母的克隆体，在实验室爆炸中“死去”。
“半路腰斩”的项目，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人完成。
程一拥有完整的记忆和货真价实的身躯，他是完美、毫无破绽的。若不是余朔误打误撞地发现只有克隆人才能够被轻易改造的特点，没有任何人能证明“程一”不是“程一”，包括程一自己。
而那久远的秘密，必定随着程一长大烂在地心，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可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碰巧程一被余朔捡到，又碰巧余朔丧心病狂克隆了妻女的身体做实验。命运的齿轮转动，真相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姿态呈现在后人眼前。
“……之后嘛，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程一。程一是克隆人的秘密，现在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你我知道。顺理成章地，程一成为了我身边知根知底的手下。被强化后的身体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耐力，都得到了大大提高。我手把手教了他一些打人的流氓技巧，后来他去把从前欺负他的人挨个揍了一遍，现在武器部的大块头都怕他。”余朔语气欢快，“他很完美。”
“之前那个女助手，还记得吗？她和程一认识，我之前还还让程一套过她的话，多了解你的喜好和性格，专门制定更科学人性化的骗局哩。”
“为了让他接近你，我还专门送了他一只又黑又白的猫。其实程一最不喜欢猫了……其实所有毛茸茸的动物，他好像都不太喜欢。不过，对你还是挺管用的。”
“程一不可能背叛我，除了和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有关，还因为——他和我的章鱼签了‘血契’，我的章鱼记住了他血液的味道，若是他敢背叛我，没有我的压制，章鱼只会疯狂地攻击他，直到他死亡，然后把他吞噬殆尽。”余朔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我们精心地设局把你骗下来，也不是为了玩儿你。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我在此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吧，发誓服从我的命令，永不背叛我。”
余朔眼神一变，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章鱼和程一起来折磨你，又不会真正杀死你，让你生不如死，直到你答应为止。”
“或者.......让章鱼折磨程一，让他痛不欲生，你在一边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好像……也不错？”
余朔靠近唐朝，眼底闪着危险而疯狂的光芒：“我说到做到，唐朝。”
余朔直起身来，微微一笑，又把手搭在了章鱼滑腻的触手上，之前的疯狂狠厉一扫而空，好像从未存在过。他的语气恢复礼貌虚伪：
“但我不想做那样的事。唐朝，等你加入了我，程一就在你身边，你想，他只是个克隆人罢了，不论你想报仇拿他出气，还是做些别的什么……那都随你高兴。”余朔自然地说，丝毫不顾虑程一就在他身边，“我承诺，只要你提供一管血液，成为我的手下，在我这儿，你的地位不会低。待日后我的势力发展壮大，也会有不少人听你的话。”
“如何，心动了吗？我很希望你能自愿加入哦。毕竟，我还挺喜欢你的。我并不想强迫你。”
“我们可是朋友啊，唐朝。”他好整以暇地站立，等待唐朝回复。
唐朝咬紧了牙关。怎么办？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可以先答应下来，日后也好找其它法子逃脱，但他必须给余朔一些血，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如果他不答应，他应该拿什么对付这只章鱼和程一？
他冷静地思考，余朔多半是个普通人，真正的战力是身体被强化过的程一和危险程度未知的章鱼触手。唐朝虽然也是普通人，但也很能打。余朔的目的不是杀死他，因此程一不会对他开枪下死手，他反抗程一尚能搏一搏，可是这只章鱼断然不是什么他赤手空拳就能对抗的存在。这只章鱼，会有什么弱点么？……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在那零点几秒间，三人同时动作。
余溯和唐朝同时开口。
程一搭在扳机上的手指难以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霎那间，异变陡生！
“砰砰砰砰！”
盛满浑浊溶液的展览柱挨个应声炸裂，程一立刻技巧性地带着唐朝后退，扑倒在运离展览柱的角落，然后流畅利落转身朝余朔的方向
补了一枪。
在那一秒，巨大的章鱼都静止不动了。
程一找准角度，瞄准，扣动板机。
唐朝回头，惊得说不出话。
一秒闭，子弹精准射入余朔的眉心。他嘴大张开，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程一朝唐朝吼道：“拿上枪快跑，原路返回，把门射烂自己爬出去。让我来……”
程一把枪丢给了唐朝，从腰间甩出一把折叠刀：“极限一换一。”
静止了一瞬间的章鱼触手立刻张牙舞爪地伸长、扭动，程一眼神一沉，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向章鱼冲了过去。
下一秒，程一身上的衣物撕裂，全身涌出鲜红的血液。“血契”完美地吸引了章鱼触手的注意，锲而不舍地向程一身上缠去，将他带离地面，给唐朝创造了跑的良机。
唐朝看了眼漆黑的枪身，顿时明白了章鱼静止的原因。
这是把高斯枪！
带电的子弹遇上导电溶液，瞬间产生的电流发挥了奇效，让程一在余朔没有触手保护的一秒间干掉了他。
此时程一身体被触手缠的死死的，还有更多触手向他涌去。程一凶残地砍着章鱼触手，白花花的触手断面流出些蓝色的血液。
程一自己鲜红的血顺着触手往下/流淌，落到地面，触目惊心，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忠心耿耿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