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记小餐馆[八零]》浪幺幺

12、小鱼锅贴

　　配菜准备好，苏念才端个椅子坐下休息，等待刘春霞接三个孩子回家。

　　树叶枝丫乱晃，阳光穿透树叶洒下点点光斑。傍晚的天空，晚霞绚烂多彩，巷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打闹声。

　　有一瞬间，苏念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穿书前一直奔波在求学的路上，生存、赚钱一度成为她的人生主旋律，脚步匆匆，没有时间欣赏沿路的风光。阴差阳错下，穿书了。反而时常能感受到幼年时的宁静生活。

　　“妈妈~”

　　“苏姨，我们回来啦。”

　　“苏姨。”

　　伴随着三道童声而来的是刘春霞的笑声，“小苏，你是不知道现在三个孩子有多黏你，一放学齐刷刷的往家赶。”

　　两个小姑娘一个冲刺奔到她怀里，苏念一手搂一个小孩，“嫂子，你可不要吃醋啊。”

　　“是呀，妈妈，我也是超级爱你呢。”许曼丽昂着小脑瓜子。

　　刘春霞走近，把闺女拉进怀里，用手指戳了戳自家闺女的脑袋，“就数你嘴甜。”

　　突然怀中的小孩拉拉她胸口的衣服，苏念低头看去，小反派小声的说了句，“妈妈，我也很爱你。”

　　她今天给江颜扎的两条麻花辫，一身碎花布裙，小孩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一颗黑葡萄似的。如今小孩顶着一张奶萌可爱的脸向她诉说着爱意，苏念心中一软，立马回应爱意，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小军，你同学满意今天做的菜吗？”苏念见许军站在一旁不讲话，“他们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你，我后面可以做给你们吃。”

　　“喜欢吃。”许军笑道，“我后面问问他们，妈妈、苏姨，我回屋写作业了。”

　　“好好好，你回去做作业吧。”刘春霞连连点头，转头看向自己闺女，“曼丽，带着妹妹出去玩耍，我帮着你苏阿姨做晚饭。”

　　许曼丽闻言直接带着江颜出门找朋友玩，许军回屋写作业。

　　“嫂子，你好福气哦，小军的学习都不用你操心。”苏念探头看了一下认真学习的许军。

　　“是啊，小军从小学习就不用人操心。”刘春霞看向自己儿子，满脸笑意。

　　苏念笑道，“以后让小军帮我们家颜宝补习补习。”

　　刘春霞，“那还用你说，一定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厨房走去。

　　“咱们今晚吃什么？”

　　“钱宇今天送鸡蛋时拿了些小餐条过来，我们晚上吃小鱼锅贴。”

　　两人分工合作，刘春霞烧火。

　　铁锅冒白气，倒去一点油，把餐鱼挨个放进去，慢慢把鱼煎至两面金黄，在挨个的贴着锅边放。放入切好的五花肉，煸炒出油，等待肉片变得焦黄。下入切好的葱姜蒜、干辣椒段，爆香。

　　一时间满屋子全是辣椒呛人的味道，连带着刘春霞连连打喷嚏。

　　直面锅台的苏念更是被呛的差点流眼泪，咳嗽间视线一碰，两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肉片翻炒后，沿着锅边倒入大量的热水，没过鱼身，再放入豆腐。盖上锅盖，让刘春霞火烧的旺一点，转身去处理面团。

　　面团揉搓排气，揉成长条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用手把每个小剂子蘸水，在案板上甩拍成薄面片。尽量要薄，吃的口感才好。

　　正好锅盖冒热气，揭开锅盖，将薄片贴在锅边，一半浸在鱼汤中。继续盖上锅盖，炖煮十来分钟，等待水蒸气将锅贴上半部分蒸熟。

　　香味已经很浓郁。

　　闻着味道，苏念不禁想起二十来岁，跟着师傅出差高邮时第一次吃小鱼锅贴，那是当地的特色菜，小鱼被煎的金黄，入口肉嫩，口感好。再夹起锅贴，焦香酥脆。

　　后来基本上有机会出差到高邮，她总会专程去吃一次小鱼锅贴。因此，今天钱宇送小餐鱼过来，她脑海中第一个出现这道菜。

　　“嫂子，我出去叫孩子们回来吃饭。”苏念揭开锅盖看了一下，见菜差不多成了，“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苏念洗手出门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许曼丽带着江颜回家。

　　院子里桌子支起来，三个孩子团团坐，苏念给每人盛了一碗稀米汤，旁边放一个空碗，碗里放着锅贴。

　　提醒孩子们小心鱼刺，才夹了一条餐鱼放碗里，嗦了一口汤汁，麻辣鲜香，鱼肉的焦香在口腔中蔓延开。

　　一条鱼下肚，又夹一块锅贴，入口酥脆。

　　“小苏，你做的这个小鱼锅贴好吃啊，尤其是这个锅贴，下半部分浸满汤汁，辣辣的很下饭。”刘春霞一块锅贴下肚，口舌之欲满足，控制不住的夸赞。

　　三个孩子吃的嘴巴通红，闻言，齐刷刷地点头。

　　小鱼锅贴实在是对她的胃口，苏念一块接着一块吃。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吭哧吭哧埋头苦吃。

　　饭后，刘春霞刷锅洗碗，苏念带着两个小姑娘洗漱洗澡。

　　等三个孩子全部睡下，刘春霞提议两人坐院子里乘凉，苏念正好有事想请教欣然应允。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丝的凉爽。

　　“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讲？”苏念将泡好的茶水递给女人。

　　刘春霞接过茶水放在一旁，带笑道，“小苏啊，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喏，这是这个月的该给你付的钱。你点点看，钱对不对。”

　　苏念笑着接过钱，直接塞进兜里，“嫂子给的钱，不会出错。你有啥事直接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其实，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这话，你看看自打你回来，咱们一家五口每天吃喝全在你这。”刘春霞情真意切，“我轻松不少。”

　　“嫂子，不要这么说，你们是给钱的，平时对我也很照顾。”苏念连忙说。

　　这话说的不假，自打回家属院。刘春霞两口子真的帮她不少，不管是组装餐车上，还是刚开业时的帮忙，她做生意每天起床很早做准备，动静多多少少会有。人家一声未吭，抽空帮忙照顾江颜。

　　她也轻松不少。

　　“给钱很容易。”刘春霞，“本来我上白班每天接送孩子，能帮忙减轻点负担。”

　　苏念福灵心至，“嫂子，你是不是要开始上夜班了。”

　　“你这孩子。”刘春霞没想到铺垫那么多，人家一下猜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下个月，我上夜班，到时候可能接送不了孩子，可能得你辛苦一些。不过，你放心，你许大哥会上半个月白班，他空了一定去接孩子。”

　　“我是放心小军自己回家的。”刘春霞继续说，“可我们家曼丽年龄太小了，我和老许不太放心。”

　　“我当什么事。”苏念没想到对方铺垫那么多，“反正钢铁小学离家不远，我溜达几步就到了，不费什么事情。”

　　女人既要忙工作又要忙家庭，往往是很难顾全的。曾经她有同事，结婚有了孩子，实在顾不全，只能舍弃事业回归家庭。那个同事厨艺方面其实很有天分，但夫妻双方只能有一人牺牲。

　　有的时候，她在想，为什么夫妻双方均有事业的前提下，在家庭需要时为啥总是女方牺牲。

　　现在刘春霞出现这种问题，又在她能力范围内的事，她是很愿意拉一把的。

　　“嫂子，你现在安心了吧。”

　　刘春霞，“安心了。”

　　见苏念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刘春霞的心放回肚子里。毕竟当初只是说好把两个孩子放在她那吃饭，没有说让人家接送。增加了别人的麻烦，求得谅解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有事情问你。”苏念直接开门见山，“嫂子，你对刘素华这人了解吗？”

　　苏念知道刘春霞是家属院土著，这里的街坊领居、八卦啥的一清二楚。

　　“刘素华？”刘春霞一听这名字，只觉得耳熟，“这名挺熟悉，她家男人是不是见胡建民？脸上有一块刀疤？”

　　“对。”苏念回想了一下，“她家男人脸上是有一块刀疤。”

　　“小苏，你不会惹上这号人物了吧？”刘春霞见女人给出肯定回答，担忧道，“她家男人可是蹲过局子的，之前是这一代有名的混混。”

　　“没有。”苏念摆摆手，解释缘由，“他们夫妻俩也在钢铁小学门口卖包子。”

　　“咋了？你和孙菊卖的包子销量比他们高，他们夫妻俩找你麻烦了？”

　　“嫂子，你真料事如神。”苏念忍不住竖大拇指，“威胁我们再卖包子要我们好看。”

　　“真是无法无天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刘春霞一听这话脾气上来，骂骂咧咧的，“当初他在巷子里像小霸王样，大家敢怒不敢言，是因为他爸是厂长，现在他爸职位早被卸了。”

　　“当初他犯事进局子，他爸都没保住他，何况是今天。”

　　“你该卖卖，不要害怕。”刘春霞大手一挥，“小学附近，公安局都日常巡查的，我看他就是看你们两个女人吓唬吓唬你们。”

　　这话题终结，两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会天，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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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小学门口，早晨六点四十。

　　刘素华和丈夫推着餐车在校门口摆好，探头张望了一下右边空荡荡。

　　“老胡，你说你昨天的威胁有没有用啊？咱们当初学她卖菜煎饼，生意一般不说，现在包子生意都被她抢去了。”

　　“我当初就说了，人家有意和我们打好关系。不要学人家，你非不听。你看看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胡建民把板凳放下，自家女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一阵烦闷，掐灭烟头，忍不住举起拳头，刘素华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你这女人咋这么多话。要不是你废物，生意能被人抢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你这么一个废物！”